沈雅在一旁看著,發現這三皇子為人雖然陰狠狡詐,但是對他這個親妹子倒還不錯。////◎◎看來不管是什麽樣的人,哪怕心在壞,也多少會有一兩處柔軟的地方。緋舞,便是趙曠的軟肋。將妹妹扶起來,讓其在亭子裏的石凳之上坐下,三皇子轉過身,看了看趙瑾,然後對沈雅道:“本王替緋舞謝謝你。”“不用謝,緋舞也我的妹妹,救她是應該的。”沈雅朝緋舞友好地一笑,淡淡對三皇子道。她不喜歡三皇子,對這個人全無好感,他一度想要害自己的弟弟端琰,她厭惡他還來不及。可緋舞是無辜的,她作為一名醫者,不可能也不會因為討厭趙曠而不救他的妹妹。站在三皇子背後的端清雅臉色陰沉,看著沈雅那張笑臉,有種想要撕爛她的衝動。這個女人,竟然懂得醫術,與她在府裏生活了那麽久,她竟然完全不知道。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娘一夜之間瘋了,會不會就是她害的?想到寧氏還在廟裏養病,端清雅心痛如刀割。原本,她該高高興興出嫁,做最幸福的新娘,可是因為她,什麽都毀了!端清雅看著沈雅,手緊緊握拳,恨恨地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女人,心裏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沈雅好過。“歌雅,你竟然懂醫術,好厲害。”趙昕走過去,握著沈雅的手,驚奇地望著她,喃喃道。哥哥一直說歌雅很厲害,難道就是這個?對於沈雅會醫術這件事,在場的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有些震動,一個女子。竟然會醫術?這太不可思議了。可是,事實就是緋舞公主在她奇特的救治方式下,醒了過來。大家眼睛都不瞎,剛才緋舞昏迷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蒼白,嘴唇發紫,現在很明顯臉色已經轉過來了。太醫拎著箱子,急急地跟著宮女過來。“參見。。。”來到亭子裏,還未來得及行禮。便被三皇子拉了過去。“你過來看看,緋舞到底怎麽迴事?”“是,是。”太醫一邊應下,一邊從箱子裏拿出迎枕,擱在石桌上。小心翼翼道:“請公主將手腕擱在這迎枕之上,讓微臣替你把脈。”緋舞點點頭,將手伸了出來。太醫恭敬地在另一張石凳上坐下,伸出兩根手指,凝神為其把脈。周圍一眾人都斂聲屏氣,不敢有絲毫打擾。片刻鍾後,太醫診斷完畢。收迴手。“太醫,緋舞怎麽樣?為何會昏倒?”趙曠一見太醫診完,迫不及待地問。太醫歎了口氣,搖搖頭。抬頭朝緋舞問道:“公主近日可有什麽憂心事?”緋舞聽太醫這麽說,身體猛地一僵,臉色霎時白了一分。沈雅在一旁觀看,聽太醫這麽問。不禁點點頭。到底是宮裏的太醫,不是吃幹飯的。診一次脈就能找到症結所在。這緋舞公主說穿了就是患了心髒病,中醫上稱這種病為“心痹,或者是胸痹”。這種病一般很難治好,最忌諱的就是思慮過甚,傷心過度,一旦因此引起氣血虧虛,會導致心氣痹阻,脈道不通。剛才緋舞發病,恐怕與她這兩日情緒不暢,思慮過甚有關。之前沈雅就發現她眉宇間藏有淡淡的愁緒,雖不知她為何而愁,但這種患有心髒病的人,實在不該想太多,擾了心神,氣血不寧。“公主,您之所以會昏迷,正是因您憂思過度所致。幸好,幸好,公主醒了過來,不然可就很可能有性命堪虞啊!”太醫說完,一臉唏噓地歎了口氣。“臣當日為公主您診治的時候,已經提醒過公主,切忌思慮。哎,公主這病,還是要安心靜養為好啊。”緋舞聽他這麽說,咬著唇低下了頭。緋舞公主一直有心痛的毛病,這是宮裏人皆知的。但從沒像今日這般嚴重,好端端地突然暈倒。聽到太醫說若是緋舞公主沒有醒過來,很可能有性命之憂,在場的每個人皆變了臉色。也就是說,今日若沒有端妃,緋舞公主很可能。。。因此喪命?這端府的這位七小姐,竟然果真醫術了得?三皇子聽太醫如此說,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很清楚,緋舞這兩日是為何事憂愁,但是那件事,他與母妃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依了她。“你們倆個,帶公主迴去休息。太醫,你去抓了藥送到公主寢宮。”三皇子不希望這件事鬧的眾人皆知,所以沉著臉吩咐兩個宮女,帶緋舞迴去了寢宮。緋舞咬著唇,欲言又止,抬頭見三皇子一臉的不容置疑,隻是由兩個宮女扶著,與眾人道了別,迴去了。沈雅望著緋舞滿臉愁容的模樣,心裏不是滋味,她這個樣子明顯是有心結,這樣對她的病情恢複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到底是什麽事情讓原本自信美麗的緋舞公主,變成如此,沈雅有些好奇。見緋舞與太醫離去,亭子這才漸漸恢複了剛才的熱鬧。可是眾人被緋舞公主的病這麽一鬧,已經完全沒了雅興,聊了會兒天,便都推說累了,各自迴了寢宮去了。三皇子目送趙瑾帶著沈雅等人離開,望著沈雅笑意連連的臉龐,眼裏露出一抹冷意。竟然懂醫術麽?端景倒是找了一雙好兒女迴來!眼裏竟絲毫沒有沈雅救了緋舞一命的感激。大皇子臨走前也忍不住多看了沈雅幾眼。直到人消失在視線中,才戀戀不舍地帶著淑妃離開。皇子成婚後,便搬出了宮外,有了自己的住宅。不過宮裏時刻都預備著地方,讓他們可以隨時帶著妃子迴來小住。畢竟各自的母妃都住在宮中。沈雅救了緋舞公主,成了眾人眼中想要探究的對象。八皇子跟著趙瑾,一路去了趙瑾在宮中的臨時居所。“七嫂,七嫂。”一路上,八皇子不斷地圍著沈雅轉,一雙眼睛裏寫滿了對沈雅的好奇。“七嫂,你竟然會醫術,以前怎麽沒聽端琰提起過。”沈雅望了望身旁的八皇子,笑道:“我隻是會一點皮毛罷了,算不得會醫術,剛巧緋舞公主的病我以前在一個村子裏見有人患過,剛巧看到有人這麽救人,把人救活了,所以依葫蘆畫瓢,照著做罷了。其實能不能救醒公主,我也不確定。”“啊!是這樣嗎?”八皇子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七嫂醫術很厲害呢。我總覺得端琰這家夥這麽聰明,他的姐姐一定也有出人意料的地方。今日見你用這麽奇怪的辦法救了緋舞,我還高興,以為你也與七哥府裏的那個溫香一樣,懂醫術呢。溫香醫術可厲害了。她是老修的徒弟。”八皇子嘰裏呱啦說了一大串,仿佛與她很熟似的,在她耳邊說個沒完。沈雅有些汗顏地聽著,心裏忍不住腹誹:真看不出來,這小子這麽能講。不過,溫香,這個名字好熟悉,她好像在哪聽過?老修的徒弟?哦,她想起來了,那日在梵音寺,她見過一個女子來找老修,還喚他師傅,想來就是她了。”沈雅笑看了八皇子一眼,剛抬頭想要說什麽,卻看到趙瑾目光幽深地盯著自己。沈雅被他盯的心跳漏了一拍。愣了愣,她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這家夥,知不知道這樣看著一個女孩,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本來她就抵抗不了美男的。小心髒還在砰砰亂跳,沈雅有些尷尬地瞥過頭去,故作鎮定地與八皇子聊起了天。趙瑾見沈雅笑語嫣然地與八弟談天說地,好看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而八皇子好像完全忘記了沈雅是趙瑾的側妃,眉飛色舞地與沈雅天南地北地侃。“七嫂,你的聲音聽起來好生熟悉,我好像在哪見過。”八皇子不知不覺中與沈雅兩人走在了趙瑾與李舒顏的後麵。李舒顏自從看到沈雅用那奇奇怪怪的方法救醒了緋舞後,整個人都陷入呆滯狀態,到現在還會醒過神來。沈雅聽他這麽說,並不以為意,隻當他是開玩笑,笑著道:“哦?你說你聽見我的聲音?”八皇子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看著沈雅,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趙瑾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他到現在還未與沈雅說上幾句話。自那日夜晚沈雅對他說了那樣的話之後,趙瑾就不知道該同她說些什麽!不得不承認,那日夜晚,他真的很生氣,前所未有地生氣。從來沒有會人敢這麽對他說話!她是第一個!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體會一種被傷了自尊的挫敗,而眼前這個女人,狠狠地傷了他一次。同意父皇的賜婚,娶李舒顏,不過是為了氣氣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誰曾想,事情似乎弄巧成拙,她,似乎更不願意理會自己。把她與自己撇的一幹二淨,反倒是時時刻刻抱著局外人的態度在看他與李舒顏的熱鬧。他如何願意讓這個女人置身事外!既然已經進了他恭順王府的門,想置身事外,那是不可能了。ps:感謝各位親提的意見,小旭會認真考慮的。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