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徐吹過,揚起他臉邊散落的纖纖發絲,如同銀絲一般,在月光中輕顫,時間宛如在這一刻靜止,讓他和水中的倒影一起化作一副讓人心動的夜畫。


    天水,精美如畫。


    他洗地很認真,把每一件衣服的汙處都會搓洗幹淨,但是,動作又很輕柔,像是深怕動作大了,會把衣衫搓破。


    “嘩啦,嘩啦”他的唇角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將幹淨的衣物從水中提出,輕輕擰幹,一甩,衣衫在月光中閃過點點水光,在夜風中揚起,又甩出細如瓢蟲的水珠。


    忽然間,我感覺到了月靈的氣息,但是,天水似是因正在聚精會神地洗衣而沒察覺。


    他把濕衣甩開,正在認真檢查還有無汙處,確認沒有後,他滿意微笑,長發在夜風中楊過他的唇瓣。


    我躍上麟兒的身體順著感覺凝望天空,拉長視野之時,看到了遙遙星空中停落的一點身影。


    那樣的距離,天水是無法察覺的,而且,以月靈的修為來說,更是無法看清天水的,但是,我卻能看見她的眸光,正落在天水的身上,她喜歡天水,這樣偷偷迴來看他也是正常,但是,我卻在她的眼裏,看到了驚訝,那像是看到故人,甚至是曾經自己所深愛著的男人的驚訝。


    我眯起了眼睛,邪邪而笑。


    天水開始在樹枝上認真晾曬衣服,把每一件衣服都拉扯地沒有一絲皺褶,他放落手,靜靜地站著,看著那幾件同樣的天蒼色的衣衫和煙灰色的罩紗,目光中浮出絲絲柔和,似是在迴憶他們四個人在昆侖一起修煉的點點滴滴。由心而發的微笑自然而然地浮出他的唇角。


    他看了許久,直到,一陣猛烈的夜風打斷了他。


    “唿!”夜風掠過水池,也掀起了層層漣漪。


    洗淨的衣衫在他麵前飛揚起來,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微微蹙眉,轉身折迴岸邊,撿起自己和鳳麟的仙衣,輕輕到潛龍和麒恆的身邊,給他們輕輕蓋落。


    他半蹲在麒恆身邊,微笑地看他一會兒,眸光裏是像大哥哥對不更事的小弟弟的包容與寵愛,麒恆的臉因為酒醉而潮紅,他微露擔心地伸手撫上麒恆的額頭。


    在他擔心地摸上麒恆的額頭時,我看到高空中的月靈眸光顫動起來,裏麵浮出了絲絲月光。


    我咧開嘴角收迴遠視的目光,原來是你,哼哼哼哼,她還沒發現我,我該怎麽殺她?現在的我,無疑不是她的對手。


    天水走到了鳳麟身旁,也想給鳳麟蓋上衣服時看到了我,略微驚訝:“師……”


    “噓!別說話!”我的心語立時而出,“有人在看我們,自然點!”


    雖然讓他自然點,他還是緊張起來,背對天空看我的目光裏像是在問是誰?


    哎,這個徒弟就是戲不太好。


    我躍落他腿前,看看他,軟軟倒上他的小腿,心語隨即而出:“摸我。”


    “啊?!”他目瞪口呆。


    “少廢話!摸我,當我是貓一樣摸我!”我命令,隨即我像貓兒祈求寵愛一般蹭上他的小腿:“喵~~~~喵~~~~~”


    但是,他還是僵硬著,怔怔看我,眸光裏是各種掙紮與猶豫,這孩子戲真的很不好!


    “喵~~~喵~~~~”我隻有繼續蹭。


    我在他的小腿邊上下蹭,黑色的尾巴纏上他的小腿,喵喵地輕叫,漸漸的,他的眸光終於放柔下來,溫溫柔柔地注視我片刻,緩緩地抬起手,輕輕地,放落在了我黑色的頭上,溫暖的手心讓我一怔,心中猛地扯過一抹撕扯一般地痛,我仿佛看到自己的獻血正從心上撕裂的傷口中,緩緩流出。。


    他的臉上,是如同聖陽的溫柔笑容,恰似冬日化冰一般,浮上他溫潤如玉的臉龐,這個微笑如同春暖大地,百花在春風中瞬間齊放般讓人的心為之停滯。


    這是一種特殊的,無法比喻的美,這種能給人帶來溫暖的聖潔美,讓人留戀,讓人上癮,也讓人不知不覺地,沉溺在他的撫摸,他的微笑和他的溫暖中。


    我感覺我快要吐了。隻有看向空中的月靈,讓自己可以從聖陽的迴憶中抽離。


    高空中的月靈眸光瞬間凝滯,無法再從天水的微笑中移開目光。


    我仿佛感覺到她的唿吸也凝滯了,若是我第一眼便覺天水像聖陽,那麽別的女神,更會深陷地無法自拔。


    她們會無法從這個神似聖陽的男人身上移開目光,而現在,這個和聖陽神似的男人不屬於任何人,更沒有被別的女神發覺,這是獨占這個神似聖陽的男人的好機會,即便他的容貌與聖陽差之千裏,但是,神女的女人,不會介意,她們要的,隻是那份神似,一個聖陽的替身。


    更別說聖陽消失了三千年。


    沒有了聖陽,有個替身,也可慰藉自己寂寞的心和癡愛之情。


    月靈的眼中漸漸帶出了淚光,她像是無法接受般掩唇轉身,她迴頭再看天水一眼,眸中卻又流出了又驚又喜的複雜的淚光,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我眯眸一直看著她徹底消失,然後,忍不住幹嘔出來“嘔!”


    “師傅你怎麽了?”天水擔憂地將我抱起,我揚起手拍開他的手:“別碰我!”


    他怔了怔,臉上的擔憂被窘迫和難堪替代,輕輕放落我的身體,側開了臉。


    我獨自走到池邊,喝了一口水,看池中自己黑貓的倒影:“我不是針對你,隻是現在想起聖陽,我就會惡心。”我氣鬱地轉開臉,“你怎麽能那麽像聖陽!”我閉起雙眸,深深唿吸,想讓自己平靜,以免忍不住揍他。


    “我發誓,我不是聖陽!”他在我身後側,鄭重地,說,像是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證明自己不是聖陽,隻能用起誓來讓我相信,“若師傅發現我是聖陽,我甘願被你灰飛煙滅,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給的。”


    顫顫的水麵映出了他支離破碎的倒影,他側開臉,臉上,也像是帶出了一絲對自己像聖陽的厭惡。


    說罷,他站起身,直接躍起,消失在了我的麵前,像是不想讓我再對著他,想起那個傷害過我,叫聖陽的男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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