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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洛聞怔了怔, 裴澍言扶著他的肩膀說:“進去再說吧,外麵冷。”


    進了酒店,老板和老板娘看到徐洛聞也都大吃一驚。


    寒暄幾句,徐洛聞問:“老板,我能把這隻猴子帶迴房間嗎?我保證不讓它搞破壞, 我們明天就迴c市了。”


    六耳窩在徐洛聞懷裏,小小的一隻, 看起來乖巧可愛。


    老板說:“你看好它, 別讓它躥到別的客人房間裏搗亂就行。”


    “一定。”徐洛聞說, 又轉向蘭海,“小海, 你幫我拿一包火腿腸。”


    蘭海從貨架上拿了一包火腿腸遞給徐洛聞, 不等他接,六耳就搶先伸出兩隻前爪接住了。


    老板笑說:“這猴子可真機靈。”


    蘭海看著眼饞, 說:“爸,你也給我弄一隻養養吧?”


    老板沒好氣:“你先把你自己養活好再說吧。”


    迴到房間, 徐洛聞把六耳放到桌子上, 剝了一根火腿腸給它。


    裴澍言問:“餓不餓?”


    “我現在餓得能吃一頭牛,”徐洛聞說,“不過我想先洗個澡換身衣服。”


    “好, ”裴澍言說, “我的房間就在隔壁, 洗完澡叫我。”


    裴澍言走了。


    徐洛聞脫光衣服,走進浴室。


    熱水兜頭淋下來,他閉上眼,腦海裏倏然浮現出白狼倒在血泊裏奄奄一息的畫麵,他猛地睜開眼,望著蒸騰的水汽怔怔出神。


    徐洛聞用搓澡巾從頭到腳把自己搓了好幾遍,搓得皮膚又紅又疼,將白狼留在他身上的痕跡徹底清除幹淨。


    等他從浴室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打開行李箱,找一套衣服穿上,剛穿好,響起敲門聲。


    走過去開門,裴澍言站在門外,神色擔憂:“怎麽洗這麽久?你再不出來我就找服務員要房卡開門了。”


    徐洛聞閃身讓他進來:“好幾天沒洗澡,當然要好好洗洗。對了,譚嘉應有消息了嗎?”


    裴澍言說:“我給他打個電話。”


    徐洛聞進浴室吹幹頭發,出來的時候裴澍言已經打完電話,他問:“怎麽說?”


    裴澍言說:“人去樓空。”


    徐洛聞歎口氣:“人賤自有天收,甭管他了,讓譚嘉應迴來吧。”


    裴澍言點頭:“到飯店給他發定位,讓他直接去飯店找我們。”


    徐洛聞摸摸六耳的頭:“我出去吃飯,你乖乖在這兒呆著,等我迴來給你帶好吃的。”


    走出房間,正遇上房嫂經過,徐洛聞說:“大姐,麻煩你打掃一下506,地上扔的衣服和東西都不要了。還有,房間裏有一隻猴子,你記得隨手關門,別讓它跑出去。”


    出了酒店,徐洛聞帶裴澍言去他之前常去的那家飯店。


    天已經黑了,雪下得很大,裴澍言一手撐著傘,一手扶著徐洛聞的肩。


    “機票我已經買好了,”裴澍言說,“明天早上十點的飛機。”


    “好,”徐洛聞說,“迴c市之後我把錢給你。”


    裴澍言看他一眼,沒接話。


    徐洛聞問:“猴子應該不能上飛機吧?”


    裴澍言說:“我打電話問過航空公司了,可以辦托運。我會處理,你不用操心。”


    裴澍言總是這麽體貼,萬事想在他前頭。


    徐洛聞想說聲“謝謝”,又覺得太生分,幹脆什麽都沒說。


    到了飯店,徐洛聞對著菜單一通點,點了得有十幾個菜。


    裴澍言也不阻止,隻在旁邊用熱水洗杯子。


    點完菜,徐洛聞說:“這附近的幾家飯店我都吃遍了,就數這家最好吃。譚嘉應多久到?”


    裴澍言說:“他說離得很近,十分鍾左右就能到。”


    裴澍言用洗好的杯子倒了一杯熱水給徐洛聞,他接過來抿了一小口,抱在手裏暖手。


    “譚嘉應說你來這裏三天了,”徐洛聞說,“也就是說我剛出事你就來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


    “景區的人聯係的施誠,施誠又聯係的我。”裴澍言說,“施誠跟我一起來的,不過他有事先迴去了。”


    徐洛聞這才想起來,他在施誠那兒留的緊急聯係人是裴澍言。


    “你提醒我了,我得給施誠打個電話說說照片的事兒,”徐洛聞說,“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手機掉山上了。”


    “不用打了,”裴澍言說,“施誠走之前說了,照片的事他會解決,讓你好好休息。”


    “好吧,”徐洛聞歎口氣,“這還是我第一次失信於人,感覺挺糟糕的。”


    裴澍言說:“好好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徐洛聞笑了笑:“那倒是。”


    彼此安靜了一會兒,裴澍言試探著說:“雪山上的事……你真的不想跟我說說嗎?說出來比憋在心裏要好受些。”


    徐洛聞低著頭沉默許久,說:“等我想說了,我會告訴你,在那之前,不要問我,好嗎?”


    裴澍言握了握他的手,說:“好。”


    剛開始上菜譚嘉應就到了。


    “操!這孫子一定是屬黃鼠狼的,溜得真雞-巴快。不過你放心,我就是翻遍全國也要逮住這孫子給你報仇雪恨。”


    “不說他了,”徐洛聞給他遞筷子,“吃飽了迴去睡覺,明天迴家。”


    不止徐洛聞,裴澍言和譚嘉應這幾天也沒踏踏實實吃過一頓飽飯。


    三個人風卷殘雲,把一大桌菜消滅得七七八八。


    吃飽了就犯困,迴去的路上,譚嘉應嗬欠連天。


    路過一個水果店,徐洛聞進去挑著買了幾樣。


    到了酒店,譚嘉應先迴房,裴澍言把徐洛聞送到房門口,說了聲“晚安”,轉身要走,手卻被抓住了。


    “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徐洛聞看著他,“我不想一個人。”


    裴澍言沉默片刻,問:“以朋友的身份,還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徐洛聞低聲說:“朋友。可以嗎?”


    裴澍言若有似無地歎口氣,說:“你知道的,我永遠沒辦法拒絕你。”


    徐洛聞微微笑著說:“謝謝。”


    裴澍言說:“我先迴房間洗漱,一會兒過來找你。”


    徐洛聞點頭:“好。”


    剛進房間,六耳便叫著跳過來,徐洛聞蹲下來,打開塑料袋:“喜歡吃什麽你自己挑。”


    六耳挑了一串香蕉,抱著跳到了桌子上。


    房間被打掃過了,他在雪山上穿過的衣服、鞋子、用過的東西全被丟掉了,床單被罩也換了新的。


    換上睡衣和拖鞋,去浴室洗臉刷牙。


    等他從浴室出來,門鈴剛好響了。


    徐洛聞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的裴澍言,頓時有些尷尬。


    因為裴澍言和他穿了一樣的睡衣,情侶款。


    裴澍言解釋:“我出來得著急,隨手拿的。”


    徐洛聞沒接話,閃身讓他進來。


    裴澍言走進房間,徑自上床,習慣性睡在右邊。


    他睡右邊,徐洛聞睡左邊,幾年來一向如此。


    徐洛聞跟著上床,裴澍言問:“關燈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燈被關上,室內漆黑一片。


    六耳不安地小聲叫喚,叫了一會兒也沒了聲音。


    寂寂無言許久,徐洛聞小聲問:“你睡著了嗎?”


    裴澍言嗓音低沉:“還沒。”


    徐洛聞沉默片刻,說:“你能抱著我睡嗎?”


    裴澍言用行動代替了迴答。


    徐洛聞頭枕著他的胳膊,背靠著他暖融融的胸膛,聞著熟悉的味道,總不安穩的心終於踏實下來,閉上眼,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徐洛聞被一聲叫聲驚醒。


    “裴澍言?”他在黑暗裏喚。


    “我在。”裴澍言答應一聲,起身開燈。


    “剛才是你在叫嗎?”徐洛聞坐起來,被燈光刺得睜不開眼。


    “是,”裴澍言頓了兩秒,“你剛才咬了我。”


    徐洛聞悚然一驚,猛地睜開眼,就見裴澍言左手手腕被咬出了血,牙印清晰可見。


    裴澍言探身從床頭的抽紙盒裏抽出一張紙巾,去擦徐洛聞嘴唇上沾的血跡。


    “是不是做噩夢了?”他溫聲問。


    徐洛聞捂住臉,不停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裴澍言又擦掉傷口上的血跡,伸手把他擁進懷裏,溫柔地哄他:“沒事,不疼。時間還早,接著睡吧。”


    徐洛聞心裏害怕極了。


    他甚至說不清自己在害怕什麽,隻是害怕,怕得瑟瑟發抖。


    但他還是在裴澍言懷裏睡著了。


    他實在太累了,這輩子從沒這麽累過。


    裴澍言關了燈,抱著他慢慢躺下來,蓋好被子,盯著懷裏的人看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


    早上八點,鬧鍾把沉睡的人叫醒。


    裴澍言伸手拿過手機,關掉鬧鍾,拍拍懷中人的肩膀,啞聲說:“起床了。”


    徐洛聞無意識地蹭蹭他的胸膛,咕噥著說:“再睡一會兒……十分鍾……”


    天知道裴澍言有多想念這份繾綣溫存,他幾乎要忍不住去親吻徐洛聞,好在他忍住了。


    他們現在是以朋友關係同床共枕,他不能逾距。


    裴澍言目光溫柔地凝視著徐洛聞的睡顏,嘴角不自覺翹起,眉梢眼角都含著清淺的笑意。


    他忽然覺得房間裏似乎少了點什麽。


    環顧房間,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是那隻猴子不見了。


    窗戶開著,風掀動著窗簾。


    應該是猴子自己打開窗戶跑走了。


    徐洛聞很怕,所以他跑得更快。


    不小心撞上洞壁,顧不得疼,隻是瘋狂地向前跑。


    身後沒了聲音。


    白狼應該死了吧?


    徐洛聞不能確定,所以他依舊卯足了勁兒狂奔。


    光!


    他欣喜若狂,奮力向前。


    光芒越來越盛。


    風聲隨之而至。


    心跳聲比風聲更響。


    他終於衝出山洞,天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雪落在他臉上,有冰涼的觸感。


    他撐著膝蓋大笑。


    他活下來了,他活下來了!


    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趕緊走。


    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麽位置,但一徑往山下走就對了。


    雪還在下,所以還不到下午三點,希望天黑之前他能下到山下。


    冰天雪地,下山比上山還要艱難,徐洛聞幾乎三步一滑五步一摔。


    再一次摔倒之後,他放棄了直立行走,撿了兩根枯枝當手杖,杵著雪地屁股著地往下滑,像滑雪一樣,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滑到一個矮坡前,徐洛聞突然停住。


    矮坡下有奇怪的聲音。


    像是……拉長的老鼠的叫聲。


    那聲音很快消失了。


    徐洛聞正要往下滑,就看見一隻老虎從枯樹叢後走出來,嘴裏叼著一隻被血染紅的兔子!


    他可真是倒了血黴了,剛出狼窩又如虎穴。


    徐洛聞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大氣也不敢出,心裏不停地祈禱著:老虎看不見我,老虎看不見我……


    老虎似乎餓壞了,三兩口就把那隻兔子吞下肚去。


    它正要走,忽然扭頭朝坡上看去。


    徐洛聞被這一眼嚇得汗毛直豎,想跑又不敢跑,冷汗把貼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老虎定定地看了他一小會兒,轉身往坡上走。


    再不跑就涼了!


    徐洛聞猛地轉身往迴跑。


    一聲虎嘯,響徹山林。


    徐洛聞慌不擇路,心裏已經做了必死的準備。


    如果實在逃不掉,他就跳下山崖摔死,總比被老虎活撕了強,至少還有個全屍。


    他一個四體不勤的人類怎麽可能跑得過山中大王,迴頭一看,就見老虎咆哮著朝他飛撲過來。


    可是眼前並沒有山崖讓他跳。


    滅頂的絕望瞬間將徐洛聞淹沒。


    臨死之前的這一刻,腦海中浮現的人,竟然是裴澍言。


    裴澍言說要等他,可惜他永遠都等不到他了。


    突然,一聲狼嚎將徐洛聞從絕望中驚醒。


    他猛地迴頭,就見老虎已近在眼前,馬上就要撲到他身上,與此同時,一頭白狼撲向老虎。


    老虎撲他,白狼撲虎。


    千鈞一發,生死關頭。


    就在老虎的利爪即將撕爛他的前一秒,白狼猛地把老虎撞開。


    老虎砸到旁邊的一棵樹上,樹上的積雪撲簌簌掉下來,落了徐洛聞一頭一身。


    他整個人都傻了,死死地看著幾步之外的白狼。


    白狼的半邊身上都被血染紅了,血順著皮毛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


    這是他那一刀造成的。


    徐洛聞以為它會比那隻老虎更想撕碎他。


    可是它看他的眼神那麽平靜,竟沒有一絲憤恨。


    老虎已經重新站起來,張牙舞爪地朝白狼撲去。


    “小心!”徐洛聞大喊。


    白狼不閃不避,悍然迎戰。


    一狼一虎互相撕咬,鮮血染紅了大片雪地。


    大部分是白狼的血。


    徐洛聞膽戰心驚。


    他應該趁機逃跑的,可是他邁不開腿。


    嚴格說來,這已經是白狼第二次救他,如果他現在棄白狼不顧,那可真是狼心狗肺了。


    可是他能做什麽呢?


    徐洛聞四下看看,看到一塊大石頭。


    他搬起石頭,壯著膽子靠近,又擔心砸到白狼,不敢亂扔。


    白狼身上本來就有傷,不是老虎的對手,很快被壓製在地上。


    徐洛聞看準時機,舉起石頭朝老虎砸過去。


    砸中了!


    老虎憤怒地咆哮一聲,立即放開白狼,朝徐洛聞撲過去。


    徐洛聞慌忙後退,白狼趁機翻身,撲到老虎身上,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


    虎嘯聲震得徐洛聞直打哆嗦。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腕粗細的樹棍,揮舞著去打老虎的頭。


    與此同時,白狼死死咬著老虎的脖子不撒口。


    老虎瘋狂地掙紮,好不容易才擺脫白狼的撕咬,竟毫不猶豫地跳下山坡落荒而逃了。


    徐洛聞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竟然戰勝了一頭老虎!


    喜悅還未爬上眉梢,就見白狼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徐洛聞陡然一驚,扔掉手裏的樹棍,快步走到白狼身邊,屈膝跪在雪地上,擔心地問:“你……你沒事吧?”


    白狼已經奄奄一息,眼睛半睜半闔,全沒了剛才和老虎戰鬥時的氣勢。


    徐洛聞擔心老虎去而複返,到時他和白狼都活不成。


    “我帶你迴山洞。”徐洛聞說。


    他試圖把白狼抱起來,可是它太重了,他根本抱不動。


    “別睡別睡!”徐洛聞說,“你先變成人,不然我弄不動你。”


    白狼聽懂了,他變成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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