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珥迴到n市後的第二天,杜蓉蓉就來到他的辦公室,向他匯報了怡園錦城開工典禮的準備情況。聽了她的匯報崔珥很滿意。

    他也知道她做了不少工作,對於盤址上的拆遷問題就是一件非常頭痛的事,一定是煞費苦心。 他對杜蓉蓉的辦事能力非常賞識,也特別放心。

    就是拆遷方麵的二件事非常是棘手的。一件是村子的一棵近百年的銀杏林是否移植,另一件是土地神廟的拆除。上一次迴家,市裏分管領導也打電話告訴他,村上的那個廟是可以拆的,那麽迷信活動,他已經和村主任說過,堅決給予製止。但那棵銀杏萬萬不能動,無論是保護頻危植物還是保護生態,都是一件有意義的事。這期間,四弟和二哥也與村上的幹部商量過多次,就是沒有解決好。

    對於保護銀杏樹的事,他早已有打算,就是在設計時留出一塊地,將它與周圍環境融合一下。不過,最主要的就是拆除土地神廟的事,村上有不少人的反對,一些老人都說拆了廟就把祖上穩固下的風水給毀了。

    村上的人很信風水讖言。村上的老長輩篤信不已,他們說這是祖祖輩輩血脈留轉,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說起來也巧,每逢旱災年份, 這個村的上老長輩都進行進香敬神,祭祀祈雨,而次祭祀過後,要不了幾日,定降大雨,土潤苗歡,百姓喜慶。

    要是說那個祭祀禮儀倒也神聖,記得去年, 他去見識過, 擔任這個主持的一定是村上的老長輩 ,當然是一些個德高望重的人充任。那個老長輩說過旱年祭祀,可祈福免災,風調雨順。否則,全村老幼婦孺遭災,年年將招致禍患,央及子孫。

    在儀式開始前,要殺一頭豬,隻有見村上的幾個青壯,把一頭肥豬,從豬圈拉出來,兩個人一邊個各抓住二隻耳朵,一個抓住豬尾巴,還有二人一邊一個扶著豬背,幾個人一起哄著豬,朝那棵銀杏林下趕去。

    全村的人可能都來了,誰也不願意不參加這個儀式,而且全村的人都要在儀式完畢後,大家一起享用這道大餐。因此,從那棵枝繁葉茂的銀杏樹往後挨排擺三排長長的桌椅。

    在舉行儀式前,大家目光都齊刷刷地瞅著那個屠夫。無怪乎大家目光都射向屠夫,那可是一個身體彪悍的家夥,瞧那架式倒像水滸裏的李逵,他手持一把刀,眼睛裏放射的是一種兇險眼光,不時看看那把銳利屠刀,還用那個像一塊鐵板大用不停的擦擦。看那情形,他是早早等在那兒了,而且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似的,在那棵樹下,來迴不停的走動。

    靠近廟附近支起了一口大鍋,鍋下的灶堂裏穿出一米多高的火苗,熾熾烈烈,放蕩燎燃,那勢頭好像的能把那口大鍋給吞了似的。鍋灶旁邊放一條板凳,是用來殺豬的。

    隻見那幾個壯年小夥,像一陣風一樣很快的把那頭豬趕到屠夫跟前,那頭豬在嘶聲竭力的怒吼。幾個年青有聽屠夫說了些什麽,就三下五除二的把那頭豬抬上了凳子上。手持屠刀的屠夫調整了一下站位,倏地亮起手裏的那把刀,直朝豬的肥厚的脖子捅下,隻看見一股鮮血從豬脖子處飛濺而出,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熱氣,飄飄嫋嫋地飛散開來。那頭豬再一次長嘶,帶著絕望的怒吼氣絕聲息。

    接下來,屠夫在那幾個青壯小夥的配合下,還是沿用土法子:吹氣,熱燙,刮毛,破腹,技藝高超,遊刃有餘,一氣嗬成。

    真正儀式是從老長輩的禱告開始的。土地神廟前擺了一張大桌,上麵堆滿了祭品,這位長輩鶴發童顏,長髯飄飄,大有江湖長門人的氣度,他站在土神廟的門口的一張大桌子前,先是捋了捋了袖口,然後雙手又輕輕撫摸一下如銀絲般鬢發,用他那銅鍾般的嗓音說道:“鄉親們,正值今年旱災日盛,地幹苗蔫,長於此況,定當顆粒無歸。時至今日,奉行祖製,敬神祈福,行雨救災,濟危扶民,以降大德,我攜全村老幼,敬候佳兆,企望土神以發悲憐。

    長輩說完話,就手持一炷長香恭敬地插在米碗裏,接著他又接連牢殺了三隻紅公雞,將它們一一向天上拋地去,隻見那公雞在半空中伸出翅膀,決絕的撲騰;每殺一隻被拋在空中時都劃出一道鮮紅的血線。

    牢殺完三隻雞後,長輩甩了手裏的那把刀,然後屈膝跪拜,此時全村老幼也都紛紛跪下,連連跪拜三禮。

    禮拜完畢,兩掛鞭炮齊聲響起,淡淡的煙灰漫漫蕩漾開地去,直吞噬了那棵枝幹挺壯的銀杏。

    儀式結束,也時近晌午。早上原來還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這會躲藏灰白的雲層裏了,像是一位突然發病的老嫗,一時沒精打采地睜著灰暗的眼光,滯澀看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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