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意大利極品慢搖響起。不少對青年男女情不禁地踏著輕快的節奏,扭動歡快的身軀,把靈魂和肉體融入跳蕩的樂曲中。仿佛隻有經過這樣麵對麵的血性對視和自由自在地顛蕩,才能釋放內心潛藏已久的壓抑和熏蒸的鬱燥。

    “這些年你混出了個模樣了,事業有成”。武麗雅口吻裏透出對崔珥的羨慕,同時也流露出對自己時運不濟的無奈。“是呀,我還是很辛運的,過去的路也是很坎坷。”崔珥說。

    崔珥這會也在迴想這些年走過來的曆程。他對武麗雅說他的家境比較困難。他姊妹五人,他在家行三。出於生活所迫,哥哥每寒暑假都要去煤礦的矸子山淘炭。三四天,賣的煤的也隻能五`六元錢。姐姐天天起早掃馬路,一月下來也掙不了幾個錢。他算是幸運的,高中畢業後考上了省城的中專學校。好在學的是建築專業。畢業後跟著表叔幹建築,當一名建築技術員。表叔帶的一幫泥瓦匠也大都是沒工作困難家庭人,年令大的大,小的小。當時那幾十號人在城市裏給私人家裏建房,每個月的收入也算可觀了。幾年下來,建築隊越做越大,由以前的幾十人到後來的幾百人,從小城市到大城市。由小打小鬧到正式注冊的建築公司。經曆了脫胎換骨的過程。他也從以前認為隻是掙錢為家糊口的一份工作,成為一名建築工程師很有成就感和榮譽感。表叔是一個粗俗的人,他為人爽直,做事果敢。但也極富同情心。當富裕起來後,對城市的生活非常好奇甚至豔羨。

    大廳燈突然暗下,舞池頂棚上的轉燈倏地旋轉起來,玄幻出的五顏六色的光暈,經緯交織,攀付扭結。在這種動感的斑駁陸離的光影中,踩著輕快的節拍,人們能夠盡情地享受揮灑人生的甘暢淋漓的快樂。

    崔珥光潤的臉頰上躍動著飛旋的彩色光暈。他將目光朝舞池裏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說:“在男權社會裏,男人的一生或可讚,或可悲,或可憐。在物質極度匱乏時,物欲飛揚;在物質豐富的時候,又極度的追求精神生活的滿足。也許這就是男人,或者說就是男人的本性。好像也符合人的文化和精神追求的價值取向。當然社會是有規則的。我隻是指人的真正的欲望的本原性。”武麗雅辯駁說:“人還是要遵守社會的規則的,否則社會的法製和公理將不複存在。那是不可想象的社會,也隻是虛無主義的幻想。”他讚同她的觀點,並說她很有見地。

    實際上崔珥說的話是暗有所指。他是對表叔走向沒落一生的感歎。他接過武麗雅話茬繼續說,最後表叔還是沒有經得起都市生活的誘惑。他和一位比他小的很多的年青漂亮的女孩同居,並有了一個孩子。當那女孩的前男友得知情況後,就在倆人從鄉下度假迴來的攀山公路上,被那大卡車撞到山下。……而且他遠在安徽家裏的二個孩子,也沒有逃脫毒手。……後來大家一致推舉我帶著大家幹,經過十幾年的拚搏企業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

    武麗雅用一種欽慕的眼神看他,決然的說做為一個男人,把一個企業搞成這樣規模,無疑是成功的。他說現在的國內建築市場競爭十分激烈,是一個挑戰者的遊戲。武麗雅認同的說是。

    劉亦和一位女孩跳完舞,就來到他身邊的椅子上座下。他請示說明天去福利院給孩子們過生日的事,崔珥問需要買的物品都準備好了沒有,劉亦說都安排好。這時候武麗雅插話,她說明天也要去福利院,給她的養女過生日。這叫崔珥十分驚愕。他用遲疑的口吻問她什麽時候在福利院認了一個養女。他也感覺非常的巧合,甚至於覺得十分蹊蹺。武麗雅說你能做善事,我為什麽不能做好事呢。她說對婚姻產生了懷疑和厭倦,為了擺脫婚姻的陰影,所以就認養了一個名叫胡欣的女孩。盡管武麗雅說的合情合理,但他還是心生狐疑。為了緩衝些略困頓的氣氛,他開玩笑的說是你的孩子,可也是我的孩子了呀。武麗雅喜形於色說:“行呀,那就叫你幹爸,”說完話,她又感覺不妥,他必定還沒有成家,於是急忙改口說那就叫你叔。崔珥付和說那就這樣定了。

    於是,倆人說完話都笑了起來。

    武麗雅起身要去陪韋總,崔珥也站起身說要迴了。他便和武麗雅一起去與韋總道別。韋總見崔珥走過來,知道崔珥要走,很快站起身客氣的和崔珥握手告辭。韋總叫武麗雅替他送客。武麗雅陪同崔珥和劉亦一起走出酒樓。

    崔珥關上車門,調侃的說“武美人告辭了,明天見”。

    “去,皮你的,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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