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浩澤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喝醉了。他來了已經很久了。上午他呆在家裏,卻是呆不住,以往上門拜年的,今年反而壓到薑家上頭去了。來的盡是一些門戶不如薑家的。

    而宋家,宋霏霏這個他名義上未婚妻,都已經要結婚的人。卻是一直拖著不結婚。不結婚就算了,外麵的傳言一直是傳得撲朔迷離。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要當真了。可是今天這樣的日子,宋霏霏竟然不去薑家拜年?宋家人也不出現,怎麽?他們真當薑家已經不行了嗎?

    薑浩澤很生氣,他下定了決心,一定會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價。第一個就是宋霏霏。

    可是想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尤其是現在在薑家四麵楚歌的情況下。所以他下午就來了夜誘,在這裏喝酒。

    他已經喝了很多了,他感覺自己醉了。沒醉的話,他怎麽會看到程瑾萱?

    那個總是用崇拜又帶著迷戀的眼光看他的小女孩,他看著她一點點長大,然後眼中滿是他的身影。

    他覺得很得意,真的得意。程瑾萱啊。程家大小姐,在學校裏不知道多高傲,從來不理會任何男生的示好,偏偏隻喜歡他。

    可是後來——

    甩頭,他不想想,一想,就怕會後悔。可是這樣一甩,眼前的程瑾萱看起來卻變成了好幾個。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伸出手,要將程瑾萱抓住,把她抓在自己的手裏。

    “瑾萱,瑾萱——”

    他抓住了,將程瑾萱抓到了自己懷裏。他低下頭吻她:“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他吻得急切,吻得投入,吻得用力。快六年的時間,要說他沒有後悔那是假的。程瑾萱就是那生長在懸崖上的玫瑰,高傲中帶著刺。他是唯一可以采摘的人。

    “瑾萱。瑾萱——”

    他抱著程瑾萱,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沙發上。手開始扯起了“程瑾萱”的衣服。

    “給我,快給我。”

    身下的“程瑾萱”沒有反抗,任他脫著自己的衣服。

    …………

    隔著屏幕,程瑾萱看著薑浩澤抱著一個公主不斷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她覺得惡心壞了。

    她騰的站了起來,將視線從屏幕上離開,轉而瞪著衛司爵:“你,你什麽意思?”

    他叫她來看戲,就是為了惡心她嗎?

    難道他不知

    道,她有多惡心多厭惡看到這個人?而他現在做也這個姿態,更是讓她無法忍耐。

    什麽意思?他不是跟宋霏霏訂婚了?卻在這裏抱著另一個女人叫她的名字。在她看來,這不是深情,這根本就是惡心。

    她不想看下去了。大過年的,她不想因為這種已經變得不相幹的人而影響自己的心情。她還希望今天會有一個順利年,她能順利報仇,可以成功的將那些害了父母的人收拾掉。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無所有也就算了,還不能幫父母報仇。太憋屈,太鬱悶了。

    衛司爵的臉色也很難看。薑浩澤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早在他們來的時候,送進去的酒就下了一些東西。

    為的就是讓薑浩澤呆會出醜。可是這不表示他會允許薑浩澤腦子裏yy的是程瑾萱,這絕對是他不能忍耐的。

    他不說話,程瑾萱當是他無話可說。她抬腳就要往外麵走。這些人,真的是夠了。一個比一個惡心。

    手被人拉住,衛司爵幽藍的眸子對上她眼中的不鬱,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不要急,看下去。”

    “我不要看。”看了很惡心,是真的惡心。

    “你等一下。”衛司爵也拿起桌上的搖控按了幾下,看到屏幕上出現了他想要等的人時,將鏡頭又切迴了剛才薑浩澤呆著的包廂去:“好戲馬上就來了。”

    程瑾萱想走的腳步被阻止,她不得不轉過身,將視線迴到了屏幕上。

    隻是一眼,她就有些受不了的想轉開去。畫麵上的薑浩澤似乎忍不住了,正扯著那個公主的衣服,同時也脫下了自己的褲子。接下來是蒂褲——

    衛司爵這會有些克製不住了,伸出手將程瑾萱的眼睛就要捂上。包廂的門在此時被人用力的踢開。

    “呯”的一聲,衛司爵不必去擋著程瑾萱的眼睛了。

    屏幕上,薑浩澤的褲子還來不及脫,就被那聲響驚得停在那裏,他轉過臉去,卻看到了宋霏霏一臉陰沉的站在門口。

    “誰tm——”薑浩澤後麵半截話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他看著眼前人滿臉的怒色。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認出眼前人是誰一般。

    “霏,霏,霏霏?”

    薑浩澤看看她,再看看身下那個女人。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他手忙腳亂就要起來,卻不想喝得太高了。手腳一個發軟,反而又睡迴沙發上了。把那個女

    人又一次壓在身下。

    那個女人叫了起來:“啊——要死了,就要被你壓死了。”

    她說話的時候,不忘一臉挑釁的看著宋霏霏,手同時又一次攀上了薑浩澤:“薑少爺,你剛才弄得我好舒服,我們繼續唄。”

    宋霏霏幾時受過這樣的氣?她眼睛都紅了,向前一步,想也不想的拽住了薑浩澤的胳膊就把他拽了起來。

    “薑浩澤你這個踐人。”

    宋霏霏一把掌拍向了薑浩澤的臉,轉個身又對著那個女人也是一記掃了過去。

    那兩記聲音特別大。就算是隔著屏幕,程瑾萱也覺得,很痛,是真的痛。她不得不轉過臉去看衛司爵,這,這些都是他安排的?

    “噓。繼續看。”

    衛司爵一臉戲還沒完的模樣。

    包廂裏,宋霏霏一記耳光讓薑浩澤稍微清醒了一些。隻是清醒過來,臉上卻是火辣辣的痛。他騰的站了起來,想也不想的一記耳光甩在了薑浩澤的臉上。

    那一記打得又重又狠,宋霏霏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她抬手捂著自己的臉,然後一臉震驚的看著薑浩澤。

    “你,你這個踐人,你竟然敢打我?”

    宋霏霏尖叫了起來,對著薑浩澤撲了過去:“你這個不要臉的,你家公司出了事,是誰給你錢周轉?啊?你忘恩負義。要不是我,你們薑家現在早就不行了。你還敢打我?”

    怒氣上頭,現在宋霏霏哪還有一點名門貴女的氣度?她隻恨不得將薑浩澤的皮都給扒下一層來。看看他還敢不敢這樣亂來。

    宋霏霏現在可沒有什麽顧忌形象這一說。她出手相當不客氣,直接就衝著薑浩澤的臉給撓過去。

    “你這個笨蛋,放火燒自己的工廠也不知道做幹淨一點,要不是我幫著你擦p股,你以為你現在能沒事嗎?啊?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竟然還敢打女人?”

    說話的時候,宋霏霏沒頭沒腦的甩了薑浩澤好幾下。

    “我打你怎麽了?宋霏霏你算個p。你不就是仗著宋家撐腰?什麽幫我擦p股?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根本就是你看程瑾萱不順眼。你吃醋了吧?啊?衛司爵眼神都不舍得施舍一個給你,卻跟程瑾萱搞在一起,你不舒服吧?所以你才讓人把她抓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

    宋霏霏一聽,怒氣更盛:“你舍不得了?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那個程瑾萱念念不忘。踐人,你這個踐人。”

    宋霏霏氣上心頭,不光是用手抽他,開始用指甲撓了。

    薑浩澤平時也是經常鍛煉的,但他今天喝醉了。力氣上難免就落了下乘。加上沒想到宋霏霏會撒沷,等他反應過來,臉上已經挨了好幾下了。

    尖利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臉,他覺得臉上**辣的疼。那種疼讓他內心本來產生的一絲心虛,在此時化為了怒氣。想也不想的對著宋霏霏伸出手,一把將她推開。

    宋霏霏沒想到薑浩澤揍了她不算,竟然還敢真的動手。完全沒有防備的她就這麽被薑浩澤推得摔往一邊,那邊正好是茶幾。

    宋霏霏的腰就這麽撞了上去。她啊了一聲,雙手不斷的揮舞,卻架不住往後麵倒的趨勢,就那麽摔了下去。

    茶幾上剛才擺滿了酒瓶跟空瓶子,宋霏霏這樣往下麵一壓,桌上的瓶子跟酒一股腦兒的倒了下去,希裏嘩拉的聲音之後是酒瓶破碎的聲音。

    宋霏霏感覺到有玻璃紮進了她的後腰,她尖叫一聲:“啊——”

    不光是後腰被玻璃紮破了,她的腰撞到那一下,這會扭到了,好像是起不來了。

    薑浩澤看到這個場景也呆掉了。眨了眨眼睛,似乎是還沒有清醒一般。

    “殺人啦。”那個公主叫了起來,快速的從沙發上起來。腳卻像是不小心一樣,踩到了宋霏霏的腳。

    宋霏霏吃痛,想要撐起自己,手卻又一紮到了茶幾上的玻璃,傷上加傷,簡直就是場災難。痛得她幾乎要哭了。

    “踐人——”

    宋霏霏不敢動,她怕自己一動就會讓血流得更快。可是發現薑浩澤呆在那像木頭一樣時,她更生氣了。

    “打電話叫救護車啊。快啊。”

    薑浩澤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拿出手機打電話。

    那一團混亂隔著屏幕落在程瑾萱的眼中,她沒有空去管宋霏霏的傷,還有薑浩澤的亂來。

    她轉過臉去看衛司爵:“工廠的火是薑浩澤放的?”

    “是。”衛司爵點頭。雖然薑浩澤做得很隱秘,但不表示就一點痕跡都不會露出來。

    “怎麽可能?”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是因為知道她想收購那兩家工廠?可這也不對,她收購就算會把價格壓低,他這樣燒了,不一樣什麽都得不到?

    “沒什麽不可能。”

    衛司爵泛著幽藍色的眸子裏,帶

    著幾分淡淡的嘲諷。薑家最近的產業因為某些原因一個接一個的出問題。

    資金鏈斷裂,又跟不上。薑浩澤原來想讓宋霏霏幫忙。可是宋家卻借著給薑家借錢的機會,要走了很大一部分股份。

    這對薑家來說不但是沒有解決問題,反而雪上加霜。薑浩澤是個什麽人?他又怎麽會真的願意被宋家壓下?

    想來想去,隻好把腦筋動到別處。他也是考慮過的,其它的產業大多數在賺錢,他舍不得。所以就拿這兩家廠下手。

    給這兩家工廠買了巨額保險,怕引人注意,所以故意令人做出線路老化而失火的樣子,想要騙取巨額保險金。

    他自以為是的覺得他這一切做得是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薑家因為程瑾萱的關係,一早就被人盯上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宋霏霏在呢。宋霏霏知道這件事後,一邊罵薑浩澤是個笨蛋,令人放火都不知道做幹淨點,一邊卻還是想著辦法來幫薑浩澤善後。

    畢竟現在宋家有了薑家的股份,而所有人都知道宋薑兩家要聯姻。要是在這個當口讓薑浩澤出了事,那才真的是她的笑話了。

    思來想去,宋霏霏想到一個十分惡毒的念頭,那就是把一切都推到程瑾萱身上去。她甚至打定主義不讓程瑾萱過一個好年,所以才會讓那些人在除夕去抓人。

    抓人就算了,她一直很恨程瑾萱。誰讓當年宋家不如程家呢?程家現在敗了,不表示她就會忘記自己之前的恥辱。

    她隻要想到自己曾經跟在程瑾萱身後,什麽都比不上程瑾萱,什麽都輸給她一截。甚至連她喜歡的男人都隻喜歡程瑾萱,她就覺得這口氣十分難以壓下。

    所以她不光是要整程瑾萱,還想將她弄出點別的事來。看守所那種地方,有人打架不是正常的?

    要是程瑾萱在裏麵毀個容之類的,那也隻能怪她運氣差,誰能想到她頭上去?

    隻是她自以為這些事情做得隱秘。卻不知道很早開始,薑,宋,秦,楚這幾家,都已經在有心人的關注之下了。

    而這種極為拙劣的手段,在衛司爵這樣的人麵前,更是輕而易舉就被查出來了。

    程瑾萱看著屏幕上還在唿痛的宋霏霏,因為她扭到腰,薑浩澤也不敢輕易移動她。隻是她的手掌也流血了,看起來倒是有些嚇人。

    今天是年初一,大過年的。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看到這樣一場戲。

    “你什

    麽時候知道了?”

    “昨天就知道了。”

    程瑾萱出事的第一時間,衛司爵沒有去把她接出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要去查一下到底是誰要害程瑾萱。

    而今天這場局,就是他特意為了薑浩澤跟宋霏霏而設下的。就算薑浩澤不來誘誘玩,他也有辦法讓他去衛家名下其它的娛樂場所。

    隻要他來,這來了之後的一切,就不由他說了算了。

    所以他整這一出,是為了替她出氣?程瑾萱看著衛司爵,微微咬著唇瓣。對自己這個認知覺得有些荒謬。

    “看守所那些人——”

    “都是宋霏霏準備的。”衛司爵嘴角微微勾著,嘲諷意味十分明顯:“她倒是想得輕巧,想毀你的容。”

    程瑾萱昨天在看守所已經意識到了危險,卻沒想到宋霏霏竟然這麽惡毒?

    看著屏幕上還在痛苦口申吟的宋霏霏,她自認兩個人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甚至以前程家對宋家也是很照顧的。可是沒想到,宋霏霏竟然能下這樣的狠手?

    “真的是她?”

    程瑾萱之前已經有預感了。可是當真的確認了以後,還是覺得有些心寒。

    宋霏霏曾經,也算是她的好朋友之一了。當年,她對她,程家對宋家,也是非常照顧的。可是誰知道呢?

    她不認為自己跟宋霏霏有什麽大仇。她喜歡薑浩澤拿去就是了。橫豎她跟薑浩澤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

    可是宋霏霏得到了薑浩澤還不滿意,還要將她趕盡殺絕?嗬。程瑾萱閉上了眼睛,不想去看屏幕上一臉痛苦的宋霏霏。

    身體被衛司爵摟進了懷裏,他低下頭,一個極輕的吻,落在她的發間。程瑾萱的身體微微一顫,第一次,放任自己將身體靠近了他。

    環著他的腰,將臉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前。

    “你放心,不過就是幾個害蟲,我不會讓他們在你麵前蹦噠的。”

    對薑家的收購,還有對宋家的打壓都在進行中。這些人敢動他的女人,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他可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心慈手軟。

    程瑾萱相信,她相信衛司爵有這樣的能力。可是報仇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想麻煩他,一點也不想。

    她想搖頭拒絕,隻是這一瞬間,她選擇了放縱自己。

    算了,仇她會報,不管這些人是害蟲,或者是什麽。她都可以對付。但是

    現在,眼前,她貪戀他給的溫暖,將身體偎著他。放任自己這一瞬間的依賴。

    她跟自己說,今天過年,她允許自己脆弱這一天,也就隻有這一天而已。

    明天,她又是一個堅強的程瑾萱,一切都隻靠自己的程瑾萱。

    年初二。

    程瑾萱以前在程家時,這一天是去外公外婆家拜年的。現在已經沒有外公外婆了,她卻想去看看自己的父母。

    早上起來,挑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再將一頭長發挽起,化了一個極淡的妝。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才二十三歲。五官明媚,長相嬌豔。可是那雙眼睛,卻透露著蒼桑,

    她眨眨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開心一點。因為她知道,爸媽不會喜歡看到她過於頹廢的模樣的。

    下了樓,意外的發現衛司爵竟然又在家。他昨天已經陪了她一天,難道今天還要陪她嗎?

    程瑾萱因為這個念頭心裏嗤笑一聲,不出門怎麽就能說是在陪她呢?也許他剛好沒事呢?也許他剛好就是想呆在家裏呢?

    “你要出門?”

    “恩。”程瑾萱輕輕的點頭:“有點事。”

    “我陪你。”

    又是那三個字。程瑾萱愣了一下,本能的想搖頭:“我是去——”

    “不管你去哪,我陪你。”

    衛司爵並不給她拒絕自己的機會,目光看了程瑾萱一眼,大概知道她要去哪裏。讓人拿來外套,跟在她身邊出門。

    車子駛出了衛宅,還在過年期間,馬路上人依然不多。程瑾萱說了一個地址,衛司爵就知道自己剛才猜對了。

    離了市區,往公墓的方向去了。在山腳下時,程瑾萱讓司機停下車。

    她買了兩束花,一束百合,一束雛菊。她的臉色不怎麽好,這樣的凝重一直持續到她上了山,站在父母弟弟墓前。

    風很冷,哪怕今天是個晴天。墓園的風吹來,依然令人覺得冷。

    程瑾萱將百合放在父母的墓前,又將雛菊放到了弟弟的墓前。她不開口,衛司爵也不說話,站在離她身後一尺左右的地方。

    四個保鏢則站得更遠,年初二,這邊根本沒有什麽人。也不存在危險。

    程瑾萱突然就跪了下來,衛司爵下意識伸出手要去扶她一把。隻是似乎是想到什麽,最後還是收迴了手。

    “爸爸,媽媽,瑾和

    ,我來看你們了。”

    “今天是過年,新年快樂。”

    說完這兩句,程瑾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有很多話要說,可是卻又一句都說不出口。

    害父母弟弟的人沒找出來,程家的寶貝也丟了。她想東山再起成了個笑話。她感覺自己很沒用,是真的沒用。

    可是對著眼前冰冷的墓碑她卻連流淚都做不到。她不願意哭,不願意在家人麵前哭。

    前麵的路再艱難,她都已經決定了要走下去,又怎麽會在父母麵前哭?

    “我很好,你們放心。”

    想了半天,也隻說出了這一句話。剩下的,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跪了好一會,隻覺得腿都要麻了的時候,終於被看不下去的衛司爵給拉了起來。

    “夠了。再跪下去,你膝蓋會受不了的。”

    程瑾萱沒有說話,借著他的力氣站了起來。因為跪太久了,她膝蓋一軟,差點就要摔倒,幸好是衛司爵扶住了她。

    “謝謝。”

    程瑾萱其實剛才並沒有打算跪的。隻是看到衛司爵跟來了,她突然就生出了很強烈的羞恥心。

    父母如果知道她因為想報仇而屈於人下,肯定會不高興的。她不能做別的,隻能用這樣的辦法,來讓父母心裏高興一點。

    一想到衛司爵跟她這種交易關係,她就越發的不自在了。輕輕的掙開了他扶自己的手,程瑾萱率先向著山下走去。

    也是巧了。她還沒有走到山下,竟然看到程叔。他肯定也是來看父母的。

    看到她,程叔眼睛一亮,似乎就要打招唿。程瑾萱給了他一記眼神阻止了。

    程叔這才看到在程瑾萱身後還跟著幾個人。為首那個——

    程叔心裏一陣緊張,那個,那個人不就是衛家那個人?

    他雖然年紀大了,可是眼神還是很好,這一下看得真切。一個念頭在心裏流竄,卻是抓不住。

    而等他們錯身而過之後,他轉過身,卻看到衛司爵的手放在了程瑾萱的肩膀上。

    程瑾萱知道身後程叔還盯著她看呢,可是她現在卻不能就這樣掙開衛司爵的手,隻能讓他摟著自己的肩膀了。

    她很不自在,程叔以前是程宅的管家,對她來說是一個長輩一般的存在。父母已經不在了,她就算是跟衛司爵在一起,她也不怕父母會真的指責她或者怎麽樣。

    可是程叔不一樣,如果讓程叔看到,隻怕事後她很難解釋。而她並不想讓程叔真的知道她在做些什麽。

    程叔手上抱著的花,在看到衛司爵向程瑾萱走去時,差一點就要掉到地上了。怎麽會這樣?

    小姐為什麽會跟衛家那個人在一起?-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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