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墨軒答應留下,李仲元也暗暗鬆了口氣,站起身來深施一禮:“好,在下在這先謝過先生。”

    墨軒連忙擺擺手:“你別再這麽客氣了,再這個樣子我會瘋掉的。”

    李仲元連聲迴答:“好,好,好,就聽先生的。”說完又坐了下來。

    墨軒又對李仲元說:“我雖然答應了,不過還有兩個要求。”

    “不知先生有什麽要求?”

    “這一,以後做事我能不動手的就不動手。”這是墨軒的習慣,他總是讓徒弟來做,隻有徒弟不會的時候,他才會自己動手。

    李仲元點點頭:“可以,以後我會找一批人跟著先生,先生隻要從旁指點一二就行。”

    “好,”墨軒接著說,“我是一個閑散慣了的人,這第二點,我隻能跟你十年,十年之後我要迴老家養老。”

    “也可以,”李仲元又點了點頭,“不過我希望先生走的時候能教會幾個徒弟,他們不必象先生這樣樣樣精通,隻要能看懂這圖,照著做出來就行。”

    墨軒也點了點頭:“好吧,我會好好教他們的。”說著,他把這個結構圖捧起來,看了又看,喃喃地說:“真是一個好東西。不過要把它做出來還是要花些時間的。”

    李仲元笑了:“什麽時候做出來就隨先生了,這不過是個小玩意兒,我在乎的可不是這些。”接著,李仲元又把自己的情況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他告訴墨軒,自己是太子的舍人,隻是想請一些高人加入考工令,以便為天子效力。

    墨軒聽了又是一楞,雖然他知道這夥人身份不凡,但也沒有想到幕後的主使人竟然是太子殿下。

    等李仲元把墨軒一家安頓好,返迴太子宮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守衛宮門的軍司馬張浪急忙迎上來。這個張浪就是當日帶李仲元和張全進宮的那個軍官,他的父親曾隨大將軍北征,戰死在沙場,大將軍就舉薦張浪為郎官,後升為太子宮的軍司馬,掌管太子衛隊。張浪告訴李仲元,太子有令,隻要李仲元一迴來就立刻去甲觀見他。李仲元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不敢怠慢,急忙趕到甲觀。到了甲觀門口,隻見胡青義、宋海帶了一幫太監在院門口候著,還沒等李仲元說話,胡青義就先迎了上去:“唉呀,你怎麽才來啊?太子爺都問了好幾次了,快進去吧。”

    因為劉據不讓他們進來,所以李仲元一個人進了院子,來到自己的住所前。推開房門,隻見劉據正和張全坐在圓桌旁邊喝邊聊,看樣子兩人喝了有好一陣了,桌上的菜已經被掃了一半。自從他們這個屋子添了不少新玩意兒後,劉據就喜歡跑到他們這喝幾杯,其實劉據也不習慣席地而坐,他總覺得張全訂做的酒壺不錯,讓他們倆也給自己弄了一套。

    一見李仲元進來,劉據向他招招手:“你怎麽才迴來啊?都等你半天了。”

    張全也在一旁叫著:“罰,罰酒一壺。”

    李仲元也不客氣,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後說:“喝一壺我受不了,喝一杯還行。”說完一飲而盡,劉據和張全嗬嗬一笑,他們知道李仲元的酒量不行,所以也沒計較。

    等李仲元吃了一口菜,劉據才問他:“墨軒那裏怎麽樣了?”

    “搞定。”接著,李仲元就把請墨軒的經過說了一遍。

    張全聽完撇撇嘴,罵了句:“你還真夠毒的。”

    劉據卻說:“我看做的不錯,用其它辦法還真不一定有這麽順利。”劉據又問李仲元:“你到底給他看的是一張什麽圖?讓他肯留下的?”

    李仲元笑了,他喝了口酒,問他們:“你們聽說過公道杯嗎?”

    劉據和張全都搖搖頭。李仲元就詳細地講給他們聽,這公道杯原來叫九龍杯,本是明朝一個官員進貢給朱元璋的,這九龍杯的內壁下方有一個小孔連著杯底,不過不是直線連接,而是先向上,到了一定高度才又下向,在杯壁裏形成一個通路,當杯中倒入的酒水高於通路的最上方時,酒水就會從杯底流出,而根據“虹吸”原理,就會讓杯中的酒水全部流出,因此朱元璋叫它“公道杯”。

    劉據不懂什麽是虹吸原理,他問李仲元:“那個墨軒能看懂你的結構圖。”

    李仲元笑了:“能看懂,說明他是一個高人;如果不能,說明我不值得花那麽大的力氣去請他。”

    劉據點頭稱是,張全在一旁插話了:“你下麵準備怎麽做?”

    李仲元想了想說:“你們不用管我怎麽做,隻要你們給我必要的幫助,我保證,一年之內掙迴所有成本,三年之內為軍隊提供部分軍械,五年之內在全國建立一個銷售及情報網絡,十年之內建立路上絲綢之路,二十年內建立海上絲綢之路。到時候,至少在整個亞洲在任何一個地方打仗的話,我都可以提供一半以上的後勤保障。”

    張全又問:“你準備把登月放在哪一年?”

    “滾!”李仲元丟了個白眼,沒理他。

    劉據知道他們又在開玩笑,沒接茬,想了一下問道:“你所說的必要的幫助指的是什麽?”

    “人,少量的錢,最關鍵的是別讓人來打擾我,我可不想有人在一旁礙手礙腳。”李仲元又想了一下,“對了,還有一個很重要,就是交通。”

    劉據點點頭:“人好辦,你從考工令挑一批人,我讓他們除名就是了。錢也不難,我這要是不夠私下借點就是了。就是道路交通麻煩點,看來有機會還要有父皇說說。”

    劉據想了一下,又說:“你們做事都是低調一點,能不出麵的盡量不出麵,我不想這麽快讓父皇盯上我。”

    李仲元和張全都一愣,不知道劉據說的什麽意思。

    劉據也不好明說,如果說他的父皇前期用威強睿德來形容的話,那他後來就可以說是更年期加老年癡呆,尤其是最後幾年,處死自己的女兒,逼死自己的兒子,連自己的皇後和最心愛的妃子也害死了;他開始重用的都是一些能臣,到了後來身邊最多的是小人、佞臣。可這些話他不好對張全他們說,半天才說:“我父皇對自己身邊的大臣猜忌很重,對他的兒子也是這樣。”

    聽他這麽一說兩人都明白了,劉據能說到這一步,那麽實際的情況要嚴重的多。

    劉據怕大家尷尬,故意叉開話題:“對了,今天還有一個重要消息,父皇準備把建章營改為羽林騎與虎賁郎,並且讓我挑選一批孤兒新成立一營。我讓張浪查了一下,建章營中十二至十六歲的娃娃兵約有三千人,除去一些不適合當兵的,我估計也有一千五到兩千人。你們說說,新成立的這個營取什麽名字比較好?”

    李仲元才聽說這個消息,點點頭:“這還真是個好消息,不過這名字嗎……”他停了一下,問劉據:“現在都有哪些營了?”

    劉據掰著指頭數了數:“現在父皇身邊有期門、建章,北軍有中壘、步兵、屯騎、越騎、長水、射聲、虎賁、胡騎八營。”

    李仲元可不懂這些名字的含義,他想了想說:“禁衛營怎麽樣?”

    劉據仔細琢磨了一下,搖搖頭:“不好,我怕有人會在父皇麵前多嘴,這個名字有皇帝貼身護衛的意思,不妥。”

    “禦林軍?”李仲元又提了一個。

    張全在一旁先否決了:“這個和羽林騎讀音太近,也不好,不如叫陷陣營。”

    劉據又搖搖頭:“這個也不妥,這是前朝的軍製,用了恐有人說閑話。”

    “幹脆就叫神箭營,”張全提議,“我要用訓練偵察兵的方法來訓練他們,我要把他們變成一支特種部隊。”

    劉據看了一眼李仲元,李仲元聳聳肩,兩手一攤:“我沒意見。”

    劉據見他沒意見,就定了下來,他對張全說:“好,就叫神箭營,從今天起,你就是神箭營的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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