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彌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這是有感於太子李承乾的絕望才產生的一股氣息,但因為這股氣息,使得東宮顯得死氣沉沉。


    太子自從摔下馬背傷了腳腕之後,性格表的乖張狂暴,時苦時笑,這使得東宮的屬官們不敢去覲見太子,隻能唯唯諾諾的守在宮外等候太子的召見。


    但是,東宮的屬官們也不計較太子現在的得失,太醫已經確診,太子腳傷愈合之後可能會留下遺症。


    雖然太醫沒有明說,但大家心裏都清楚,腳腕受傷會留下什麽遺症。


    所以,對於太子最近的所作所為大家還是沒有發過牢騷,至少現在太子東宮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悅。


    “司空到!”


    內侍喊道。


    就見長孫無忌大步來到了太子寢宮。


    “參見司空!”


    東宮的屬官們給長孫無忌實力道。


    “大家不用多禮!”


    長孫無忌淡淡的說道,“太子經此大劫,心性難免會有所改變,還望諸位多為他出謀劃策,已解眼前之憂。”


    “司空請放心,為太子排憂解難是臣等分內之事,自當盡心盡力!”


    於誌寧開口奉承道。


    “……”其餘眾人也是七嘴八舌是說道,話中含義跟於誌寧的一樣,都向長孫無忌表達了自己對太子的忠心和作為太子屬官的責任人心。


    長孫無忌跟眾人也就打了個招唿,便走進了李承乾寢宮。


    李承乾臥在榻前雙目發呆般的陷入沉思之中,見到長孫無忌也不說話。


    長孫無忌看到李承乾現在的模樣,心中不忍,暗自搖頭歎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歎息什麽,搖頭又想在表達自己的什麽情緒。


    “見過太子!”


    他輕咳一聲說道。


    “恩――舅舅?”


    李承乾顯然有點驚訝於長孫無忌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的寢宮,按照規定,他這個時候該在兩儀殿跟群臣商議朝政才對啊!“承乾,你在想什麽?


    想的這麽出神?”


    長孫無忌坐到李承乾的榻邊詢問道。


    “舅舅,你說父皇會怎麽處理這個問題?


    孤要真的瘸了,父皇會不會……”李承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長孫無忌吼斥道,“承乾閉嘴,身為太子,你怎麽就這麽沒氣度呢?


    豈能因為自己受一點的挫折和打擊就這樣胡思亂想而亂了分寸呢?”


    長孫無忌在訓斥李承乾的時候,話中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前兩天,三弟從太原送來了慕容順是一條手臂,父皇沒有斥責他,也沒有褒獎他,難道舅舅不覺得這預示著父皇已經默認了這種不溫不火的處理方法了嗎?”


    李承乾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激動,對李恪的稱唿也改變成了三弟而沒有像往常那般的直唿其名。


    可見,他對案情也是了如指掌,對李世民處理大理寺上報的結果的按中不發也是很不滿意。


    長孫無忌這次沒有訓斥,靜靜的等待自己的外甥發泄完了自己心頭的憤怒之情,他這才開口說道,“承乾,對於大理寺的徹查結果,皇上自有公論,你不該妄加議論,隻是李恪送來慕容順的手臂,他沒安什麽好心,其心可誅啊!”


    在所以的皇子當中,長孫無忌最為忌憚的就是李恪。


    他認為李泰現在的實力再怎麽強大,他本身還是缺少了一份器局和魄力,在關鍵時刻缺乏力挽狂瀾魄力,這樣的人不可怕,隻要到時候致命一擊,他必將崩潰。


    但李恪就不一樣,果敢剛毅酷似李世民,才智不屬於李泰,甚至比李泰有過之而不及。


    這樣的人要讓他壯大,不動則已,他要動的話,必將一錘定江山。


    所以,長孫無忌才會將李恪列為李承乾繼承大統的最大威脅和障礙,時刻提醒李承乾不能忽略了遠在太原的李恪。


    因此,在聽到李承乾剛才稱唿李恪為三弟,他便李恪出言警告李承乾。


    “其心可誅?”


    李承乾迷茫不解,“還請舅舅明示?”


    “眼下大唐剛跟突厥一戰,錢糧消耗甚重,新軍幾乎全軍覆沒,根本就不敢再言一戰!所以,不管你受傷是吐穀渾有意為之而是偶然時間,大唐都不會跟吐穀渾發生摩擦,勢必會保持現狀的和平相處的局麵。


    而皇上不對大理寺的徹查結果沒有做出迴應,他也是考慮到了其中的問題,那就是隻要一點做出迴應,要戰則大唐難以為戰,要合則對你不利,才會故意拖延,意在混淆視聽,隻要等到過了這個年,百姓們多半就忘記這件事情,到時候也會不了了之。”


    長孫無忌分析道,“可是北王將吐穀渾王子的手臂獻給你,那就表示出了你受傷乃是吐穀渾人所謂,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那便是戰,可現在的大唐不敢輕易的言戰,所以,北王的這一招既能在百姓中樹立他北王的威嚴,敢為父兄出頭的美譽,還能在軍中得到將士們的讚揚,在朝中得到百官們的稱頌,而儲君受傷,大唐忍氣吞聲,這便會大大降低你在百姓和百官之中的威信。


    你想,他這麽做是不是其心可誅啊?”


    長孫無忌一席話說的李承乾背脊發冷,大汗淋漓,他沒有想到李恪的用心會這麽險惡,自己受傷了他還能利用其中利害關係為自己謀劃。


    突然之間,李承乾的心裏將自己的怨氣全部推到了李恪身上。


    “那舅舅覺得孤該怎麽辦?


    李恪用心險惡,孤必須要告訴父皇!”


    李承乾狠狠的說道,“其心可誅啊!其心可誅!”


    “承乾,本來皇上可以妥善處理這件事情,不至於將事態擴大到現在的程度,可是經過北王這麽一鬧,現在全長安城的百姓都在議論,大唐百姓都清楚了事情始末,皇上也是左右為難,唯今之計便是你親自跟皇上,讓他以大局為重,你隻有這樣做,才能解決皇上眼前的尷尬處境,還能得到皇上的褒獎,認為你犧牲小我而顧全大局,會在皇上心裏留下好影響。”


    長孫無忌說道這裏,語氣和善的說道,“皇上的心裏是怎麽想的,你自然比老夫清楚,你隻要這般諫言,你今天的所做出的犧牲,皇上豈能忘記?


    那日後……”長孫無忌也沒有說破,但李承乾已經明白!他很清楚自己的父皇,他會因為今天自己的覺得而覺得愧疚,今後會百般忍讓自己和補償自己。


    李承乾想通了這點,臉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對於長孫無忌的話他一點都不懷疑。


    因為,他的眼前就有一個實例,那就是北王李恪。


    他當年李恪受到刺殺,自己的父皇也是沒有過問元兇,這才使得他對李恪照顧有加,李恪才會有今天的地位。


    “就依舅舅所言!”


    李承乾說道,但是,淡淡的笑容之中依然掩飾不了淡淡的悲傷!用自己的一條腿換今後數年的東宮的安穩太平,值嗎?


    李承乾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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