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恩,好熱!”床上的澹台月不安分的扯著身上的衣服,身體扭動著,嘴裏呻吟著,眼神迷茫的睜著,看著上方,對於一旁竇曦的講話充耳不聞。

    “表哥!”

    “月兒!”竇曦抓著澹台月的手,可是還是抵擋不過澹台月的力氣,澹台月身上的衣服再次陣亡。

    宮女終於把藥師請來,然而藥師看到澹台月此種樣子,臉色尷尬之極,可是卻也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藥師,怎麽樣?月兒到底怎麽迴事?”竇曦摟著澹台月,緊緊抓著她的雙手,避免澹台月再次發瘋。

    “恩?”藥師檢查澹台月,眉頭越皺越緊,“娘娘,公主中的不是一般的毒素,若是在下沒有看錯,應該是媚毒。”

    “媚毒?”竇曦不相信。

    “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毒素,一時之間在下還看不出到底是什麽。”那人說完還是喂了澹台月吃了一顆藥丸,“這顆藥丸隻能暫時壓製毒素,在下迴去研究一下解藥。”

    “有勞藥師。”竇曦點點頭,送走藥師之後,吃了藥丸的澹台月終於清醒過來,雖然臉上還帶著紅暈,可是神誌卻清楚很多。

    “母後?”澹台月看著竇曦,一臉驚慌吧,“沒有發生過什麽,對不對?”澹台月小心的看著竇曦,她腦際還殘留著一幕陰影。

    澹台月記得,她高興的緊靠著澹台鏡的身體,那種熱度幾乎要讓她發瘋,可是好事去突然被冒出來的那個無落賤男人破壞。澹台月還記得房子裏竟然還有第四個人!澹台月此刻身子抖了一下,蹙著眉頭,繼續迴想著,她靠著門,用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可是隨後就感覺身體燥熱,難耐不堪。

    她清楚的記得是表哥抱著她,溫和的對著她講情話,那悅耳的話此刻還纏繞在她腦際,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表哥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雙雙不敢置信注視的目光,為什麽她還看到父皇鐵青的臉色!那時的她,全身裸一露!

    這一切都是假的!

    澹台月告訴自己,假的!假的!

    “月兒,到底怎麽迴事?”竇曦看著澹台月,擔憂的問道,“你不是說你已經準備好了嗎?為什麽還弄成這個樣子?澹台鏡人呢?我輕言看到他進的屋子,為什麽當時他沒在那裏?”竇曦蹙著眉頭,“你知不知道,你的形象已經被毀了!”竇曦冷著臉,“我早就告訴過你,這是一招險棋,搞不好會粉身碎骨!你……”竇曦教訓著澹台月。

    澹台月愣愣的的看著竇曦,看著竇曦的表情變化一臉漠然,竟然是真的……她極力躲避的事實!澹台月張張嘴,可是發現自己現在什麽狡辯的理由也想不出來。

    “表哥在的,可是後來那個叫無落的男子闖了進來!”澹台月咬牙切齒的說著,一副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兇狠樣子。

    竇曦停止說念,“無落?竟然是他!”臉上陰狠一閃而過,“從現在開始,你老老實實修養,下麵的事情,交給我!”

    ***

    隨著寒鷹溟出了皇宮,宮外,莫烈和莫霄兩人等待著,看到寒鷹溟,兩人才鬆了一口氣,隻是不悅的雙眸閃過貝雲洛的身上。

    “我要有事。”貝雲洛眼看著寒鷹溟拽著自己往一個陌生的方向走去,趕緊說道。

    寒鷹溟平靜而冷漠的看著貝雲洛,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抗拒的堅持,這種無形的壓力讓貝雲洛忘記反駁,徑直跟著寒鷹溟機械朝前走著,等貝雲洛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離開好遠的距離。

    貝雲洛隨著寒鷹溟進入了一處隱秘的地界,外觀平白無奇,但是裏麵的裝飾依舊華麗至極,堪比帝王。

    “主上!”寒鷹溟走入屋內,隨後走來幾名黑衣男子,男子收斂著自己的氣息,可是貝雲洛卻察覺的出來,他們都是藍階的高手!什麽藍階高手成了羅卜,遍地都是?

    “恩。”寒鷹溟瞥到貝雲洛縮到一旁,眉頭緊蹙,大掌一拽,將貝雲洛拽到自己懷中,不顧幾位下屬的注視呆愣。

    “喂!”貝雲洛揪著寒鷹溟的衣領,不悅的蹙蹙眉頭。

    寒鷹溟順了順貝雲洛那淩亂的頭發,手觸碰到那張麵具,緊蹙鷹眸,“摘了!”

    手指在貝雲洛臉上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麵皮的縫隙,冷然命令著貝雲洛。

    貝雲洛臉色微怔,而後推了推寒鷹溟起身走到一盆水旁邊,用清水洗了洗臉,隨後顏色在水中擴散開,緊接著露出原本容貌。貝雲洛擦幹淨手,在眼睛上擺弄一下,摘下兩個遮蔽物,一雙血眸恢複光彩。

    貝雲洛看著其他人詫異的神色,聳聳肩,走到寒鷹溟身旁,靠著寒鷹溟坐了下來,而後不客氣的拿了一個桌上的蘋果,啃了起來,“還是這樣舒服。”貝雲洛毫無淑女形象的勾著腿,搖晃著。

    寒鷹溟看著貝雲洛的吃樣,微微蹙眉,卻也什麽也沒有說,隻是伸手擦了擦貝雲洛嘴角流出的果汁,而後對著幾人點點頭,“有什麽事,明日再

    議。”

    忽然想到什麽,貝雲洛猛的站了起來,“嗯,對了!”看著寒鷹溟,想說什麽,急著咽下嘴裏果實,“去給捎個信兒。”

    寒鷹溟看著貝雲洛著急的樣子,哭笑不得,對著莫烈使了一眼色,莫烈聽了貝雲洛的話,點點頭,轉身離開。

    ***

    貝雲洛看著手中的那一條金色鏈子,另一隻手抓著蘋果,不時的啃一口。這條鏈子是它自己跑到自己手裏來的,可是貝雲洛現在查看著,沒有絲毫生命跡象,鏈子上掛著的物件是筒狀,上麵隻雕刻著一隻兔子。

    貝雲洛想著那個箱子裏的骸骨到底是什麽人,看其樣子已經有些年代了,到底是什麽人,到底什麽原因竟然會被鎖在箱子裏?而且貝雲洛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她記得那具骸骨肩胛骨都被尖銳的物件刺傷過。

    “想不明白,就不要多想。到時候自然會懂。”寒鷹溟看著貝雲洛一臉糾結的樣子,慵懶說道。

    貝雲洛點點頭,將鏈子小心收了起來。

    貝雲洛拍了拍嘴,打了一個哈欠,她蹙眉看著屋子裏僅有的一張大床,眼神四處瞟了好幾眼,最後轉移到慵懶坐著喝茶的寒鷹溟,“我睡哪裏?”

    “喂!”貝雲洛看著寒鷹溟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大聲吼著。寒鷹溟蹙眉,“小洛兒,本王告訴你的話,你最好記住,下次在叫錯,本王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貝雲洛臉色一僵,咬咬牙,撇撇嘴,“寒!”哢嚓,緊接著掰斷了手中的一根把玩著的筷子,“我睡哪裏?”

    笑意劃過鷹眸,寒鷹溟指了指那張大床。

    貝雲洛聽了點點頭,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床,確實是財大氣粗,這張穿是老古董,萬年檀木,睡在上麵絕對好眠。貝雲洛忽然想到什麽,看著寒鷹溟,“你呢?”

    寒鷹溟還是等著同一張床。

    貝雲洛蹭的從床上跳了起來,指著寒鷹溟,“你……那我去再找……”貝雲洛還沒有說完,就被突然衝上來的人影蓋住,倒到了床上,而身上正壓著某人,血眸和鷹眸四目相對,四周安靜之極,隻有兩人的唿吸聲音。

    望著那一雙幽深的鷹眸,貝雲洛好像自己陷入了一個無底空間,飄搖不定。

    “睡覺!”身上一輕,身子被一隻有力的胳膊摟了過去,一股熱氣灑在耳旁,貝雲洛眨眨眼睛,迴過神來,看著躺在身旁的寒鷹溟,張張嘴,碰上一雙略帶調戲的眸子,冷哼一聲,閉上

    雙眼。

    輕笑劃過耳際,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此刻,在外麵,幾個男人正在相互對視著,無聲而又滿眼疑惑,他們等著寒鷹溟的屋子,直到裏麵燈熄滅都沒有看到他家主子或者那個女人從裏麵出來,眾人吃驚。

    “霄,到底怎麽迴事?真的是那個女人?”一人小聲問著麵帶微笑的莫霄。

    “主上怎麽?”

    “注意說辭!”莫霄挑眉,望了一眼寒鷹溟的屋子,深深看了幾人一眼,轉身離開,“很晚了,該休息了!”

    但是剩下幾人依舊麵麵相覷,臉上則帶著一抹不屑神色。

    ***

    一夜好眠。

    貝雲洛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還在熟睡的男人,眨眨眼睛。他的眼睫毛好長,像一把小刷子,臉上的白皙皮膚讓女人見了都嫉妒萬分,紅潤的嘴角依舊讓人難以想象這是來自一個男人。

    嗯……

    突然,腰間的肉被掐了一下,“看夠了嗎?”戲謔的口氣響在耳邊。貝雲洛撇撇嘴,深吸一口氣,“你早就醒了!”瞪了一眼寒鷹溟。

    寒鷹溟揉了揉貝雲洛的頭發,“不早。”嘴角勾著笑,他好久沒有睡得這麽香,這麽舒服了!

    貝雲洛尷尬蹙蹙眉頭,趕緊起身,在寒鷹溟低笑聲中衝出房門,而這個時候,莫霄幾人早已經恭候在門外,看到破門而出的貝雲洛,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貝雲洛的身上。貝雲洛頓了一下,而後看到臉色不佳的莫烈。

    看著莫烈似乎想要說什麽,可是這個時候,扭頭看到門口直立站著的霧,貝雲洛緊蹙雙眉,走到霧麵前,看著霧衣服弱不禁風,神色恍惚的樣子,貝雲洛一臉冰霜,“怎麽弄成這個樣子?”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霧看到貝雲洛,看到貝雲洛臉上焦急的神色,僵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對著貝雲洛搖搖頭,沒有解釋什麽。

    “你以為我會丟下你?”貝雲洛拽過霧,將其拽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手摸了摸額頭,微燙。

    霧張張嘴,落寞的神色一閃而過,她以為貝雲洛會丟掉自己這個累贅!她有過這種想法的!

    “笨蛋!”貝雲洛罵了一聲,而後塞進霧嘴裏一顆藥丸。而此刻,貝雲洛沒有察覺到,所有的人包括剛出來的寒鷹溟看到這一幕,臉色都成了絳紫色。

    莫烈看到貝雲洛竟然為了一個如此羸弱的男人給他家主上戴綠帽子,臉色

    已經鐵青到底。其他人皆有類似想法,臉色都好不到哪裏去。

    寒鷹溟走到貝雲洛身旁,犀利的眸子掃了一眼霧,而後將貝雲洛拽到一旁,霧收到寒鷹溟的注視,身子投了一下卻沒有什麽動作,隻是低著頭,壓根不在意除了貝雲洛之外的任何人或物。

    “霧,你迴去休息。我晚上迴去找你。”貝雲洛看著霧,“我給你一天時間調養身體。”貝雲洛正色說道。

    “嗯。”霧點點頭,認真的看了一眼貝雲洛,而後轉身離開,不過走之前,卻冷漠注視了一眼莫烈。

    看這個霧離開之後,貝雲洛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餓了!”

    隨之,寒鷹溟領著貝雲洛去了飯堂,飯堂裝點的比臥室都要精致,桌上擺滿了一桌山珍海味,香氣撲鼻讓貝雲洛食欲大增。

    不過貝雲洛看到,莫烈幾人和寒鷹溟是同桌吃飯,足以看出寒鷹溟對他們的重視。

    “怎麽樣了?”寒鷹溟看著自己的屬下,詢問道。

    “主上,我們已經按著您的吩咐將其作為引子,故意將琴送了出去。對方多次動作,不過都是小打小鬧,上層還沒有具體動作。”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匯報著。

    “對了,我們已經的到消息,明王已經派人來了仲夏,到底是什麽目的還不清楚。”娃娃臉莫烈突然正色道,“但是可以看出來,他們顯然已經知道主上在這裏的消息,其中尋找主上蹤跡的他們的任務之一。”

    “剛得到的消息,索額已經坐不住,開始了小動作,不過,暫時不足以成為證據。”莫霄又接了話,不過手中的筷子卻一直沒有停下,隻是風度的吃著麵前的食物。

    貝雲洛聽著這幾人的話,心下迷霧茫茫,明王》索額?這些都是什麽人,她從未聽說過!貝雲洛看著寒鷹溟,聽到這些消息,寒鷹溟沒有絲毫異樣表情,眉頭都沒有蹙一下,隻是把玩著桌上的一個精致的杯子。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急忙來一個人,“主上,剛才下了通緝令,仲夏皇帝通緝無落!”那人小心的看了一眼貝雲洛,將手中的通緝令交給了寒鷹溟。

    一張大款的通緝令,無落的容貌掛在上麵,旁邊是說明……束璃男子無落,被請入皇宮,心中懷恨,挾持月公主,給其下毒要,其行為為人不齒,嚴重挑釁我仲夏國威,現在全國通緝,舉報信息者,重賞!

    貝雲洛冷漠讀完通緝令,嘴角冷笑,挾持?下毒?

    ***

    澹台鏡躲避眾人出了皇宮,迴到自己家中,但是也不敢露麵,隻是將自己封閉在練功房中。他的腦袋裏不斷的浮現起貝雲洛和那陌生男子的景象,他的耳旁還纏繞著貝雲洛平靜而直接否決的話,澹台鏡感覺心好冷,比中毒的身子還要寒冷。

    澹台鏡坐在角落中,將自己隱藏在黑暗裏,手捂著心口,好像隻有如此才能緩解心口的疼痛。

    什麽是愛?愛有何錯?他有什麽錯?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澹台鏡一遍一遍問著自己,好像得不到答案不會罷休一般。桌上的食物再次冷掉,澹台鏡漠然無視。

    已經到了深夜,所有人都進入夢鄉,而澹台鏡卻走出了房門,門前是一個小型花園,裏麵都是他精心養育的花草,澹台鏡蹲坐在花草叢中,看著這些盛開的花,心中才感到一絲僅有的溫暖。

    坐了一整夜,天還未亮的時候,澹台鏡站起身來,而這個時候,親信拿著一張紙跑了進來。

    “少爺,少爺!”慌慌張張,男子將東西交給澹台鏡,看著澹台鏡的樣子心疼之極。

    “怎麽?”澹台鏡看著手中的通緝令,身子一震。隨後一臉疑惑,卻心中漸漸明了這是皇家慣用的替罪羊手法。看這個紙上熟悉的畫像,澹台鏡伸手貪戀的摸著畫像人的臉頰,嘴唇,雙眸,雙眸依舊帶著一抹死灰,發黑的嘴唇抿著,忽然一把將手中的通緝令攥起來,扔掉。

    澹台鏡轉身要走,可是剛走到門口,卻徒然轉過身來,笨拙的跑到草叢中,又重撿起被扔掉的紙,對著身後的人命令道,“去探探情況,到底怎麽迴事?”人則走向臥室。

    迴到臥室,澹台鏡小心翼翼的展平手中的通緝令,手指觸碰著那一雙眼睛,好笑起來……澹台鏡,你還是放不下,即便如此,還是放不下啊!

    哈哈哈……

    澹台鏡仰天大笑,笑聲持續了好久,久到終於將心中的悶氣一掃而空,終於將心底的壓抑釋放。直到一滴淚滑落,落到畫像的眼睛上,隨之擴散。

    忽然,一陣風刮過,掀開桌子上的一本書,書頁翻過,最後停留在中間一頁上,那一夜用朱砂筆標注了一句話……

    心之所在,即為所愛。

    旁邊勾著大大的朱紅色的打問號。

    〆﹏、[奇網]≈◆沫紫◇丶為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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