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聽楊曼提起你,」範總伸手攬過遊笑雨的肩膀,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她裸露在外的肩頭,「小姑娘前途無量啊……」


    遊笑雨今天穿了一襲紅色抹胸晚禮服,看著年齡快抵上她爸爸的範總伸手摩挲著她的肩膀,讓她忍不住有些惡寒地皺了皺眉。


    「餵——」


    橙橙剛準備開口,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接著韓昭希就和他的經紀人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房間內的場景,韓昭希先是神色一沉,轉眼間就掛上燦爛的笑容走了過來。


    「真是不好意思啊範總,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說著,韓昭希上前攬住範總的肩膀,不動聲色地將他和遊笑雨隔開。


    「為表達歉意,我自罰三杯,」韓昭希笑著將範總摁迴座位上,手上暗暗使了勁,「範總不會不給我這麵子吧?」


    範總冷著臉看了他好半天,最終還是順著他接了話。


    韓昭希三言兩語就將剛剛的事揭了過去,飯桌上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楊曼也打完電話迴來了,大家又重新談起話劇的合作事宜。


    過了好一會兒,遊笑雨感覺她的腿上突然有隻腳蹭了上來,她一抬頭就看了範總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啪嗒——」


    遊笑雨將叉子重重的放到盤子上,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楊曼和遊笑雨對視了一眼,一低頭就看見了範總那不老實的黑皮鞋。


    她臉色一變,先是按住了幾欲發作的遊笑雨,接著抬頭笑著對範總說道:「我聽說範總公司最近的業績蒸蒸日上,還拿下了遊氏集團的新項目,真是恭喜了。」


    「喲,」範總驕傲的神色中帶著些驚訝,「你們做經紀人的,連商圈的事都這麽了解?」


    「哪兒能啊,」楊曼扭頭看著遊笑雨,「要不是小雨跟我說他哥最近又合作了一個大項目,我一個混娛樂圈的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哥哥?


    範總麵色一僵,他突然想起來遊氏集團好像有位從未露麵的神秘千金,難道說……


    不老實的腿猛地收了迴去,範總一個不穩,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範總一句話也沒跟遊笑雨說過,即使對上了眼神,他也隻是諂媚一笑。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遊笑雨覺得心中有些憋悶,她實在忍不住出去上了個廁所。


    在衛生間裏,她雙手撐著洗手台,有些氣餒的嘆了口氣。


    忽然,廁所隔間裏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遊笑雨嚇了一跳,下意識迴望了一眼。


    下一秒,廁所隔間的門被猛地推開,蔣笙涵頭髮散落、衣衫淩亂,十分狼狽地從裏麵走了出來。


    抬頭看見遊笑雨的那瞬間,蔣笙涵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低頭嘲弄一笑,晃晃悠悠地走到她身邊洗手。


    遊笑雨轉身想要離開,蔣笙涵突然出聲:「怎麽我每次出醜都會遇到你啊?」


    虛弱的語氣有些無力,遊笑雨沒有迴答,提腳往外走。


    「喂,」蔣笙涵看著鏡子裏的遊笑雨,「我們談一談吧。」


    「對不起,我沒有——」


    「就這一次,」蔣笙涵陡然提高音量,聲音有些尖銳,「最後一次了。」


    -


    蔣笙涵帶著遊笑雨來到了酒店後麵的泳池旁邊,她從包裏掏出煙盒點上一支煙抽起來,接著又掏出一根煙遞給遊笑雨。


    遊笑雨搖搖頭,沒有接過來。


    蔣笙涵將煙收迴包裏,對著她勾唇一笑:「還真是……清純啊。」


    遊笑雨摸不清她的態度:「你叫我出來到底要說什麽?」


    「你今天是來參加範總的飯局吧?」蔣笙涵吐出一口煙圈,「我都聽經紀人說了,你準備出演範總投資的話劇了,哦,對了,我就在你的隔壁,陳總的飯局上。」


    蔣笙涵語氣一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幽幽說道:「參加這種飯局還能這樣的風光體麵、全身而退,你家裏果然很有背景啊……」


    這種語氣讓人很不舒服,遊笑雨皺眉道:「所以你叫我出來就是專門來挖苦我的嗎?」


    「不,我是在羨慕你啊,」蔣笙涵輕聲道,「自己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東西……」


    「喂,」遊笑雨忍不住出聲反駁道,「拍戲是我的夢想,我花費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也無需向你解釋,你有時間在這裏怨天尤人、無病呻吟,還不如好好迴去磨練演技,提升自己的業務——」


    話音未落,蔣笙涵突然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不及反應的遊笑雨嚇了一跳,連肩膀都被蔣笙涵手裏的菸頭燙了一下。


    「夢想?」蔣笙涵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跟連生存下去都難的人談夢想?果真是活在象牙塔裏、不識人間疾苦的公主啊!你走一步就能達到的目標別人要走一百步,你以為是為什麽?天賦?努力?還不是因為你有背景!」


    蔣笙涵猛地推開她:「那些你沒體會過,甚至見都沒見過的骯髒交易都是由我們這種人來承受的!誰不想活的體麵敞亮,但前提是我們得活著啊……」


    「你生活在光亮裏,你就以為全世界都是光亮的,」蔣笙涵沖她慘然一笑,臉色白的有些嚇人,「看過這部電影嗎?」


    一股莫名的涼意湧上心頭,遊笑雨捏緊拳頭,冷聲說道:「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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