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選擇,並不是我們用了什麽手段,而是我們沒用手段所以才被選擇,不知道我這麽說您是不是滿意!”


    端起茶杯,季東來笑嗬嗬的對著幾個人比了一下。


    從一元牧場成立那天開始,季東來和一元智造上下就再也不吃其他超市的東西,哪怕是菜市場幾乎都不去了。


    至於所謂的自覺理論?實際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那一元金融呢,金融業不產生財富,這是對市場最大的收割。實體製造業才是治國之本,總想著賺錢是不對的,你們要好好反思,懂得作為企業家的真正使命。”


    老太太被季東來懟了一半,還是不想善罷甘休,薑浩坤直接放下手,現在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對方剛想吱聲,季東來按住了對方的手。


    拿起茶壺給全桌子人倒了一杯茶,此時陸路的爺爺臉色也開始難看,對方沒想到自己老伴兒還是這麽不懂得說話輕重。


    都說好了是答謝宴,現在弄成了批判。


    “奶奶,您說的對!我也反對金融,因為每一個金融家甚至資本家的毛孔裏麵都滲透著血腥味,但是我為什麽也開始接觸金融業呢?因為是有人把這個企業強塞到我的手裏的,市場上民營企業裏麵,除了我的一元智造以外,沒人接得住這麽大的盤子。


    “三萬億人民幣的keyb,您二位相信也詳細的查過資料。裏麵涉及到的投資散戶幾千家,機構還有很多。如果keyb倒了,那麽這些人的投資就血本無歸!”


    “前人把機構掏空了,我們這些接盤俠現在能作的就是憑借後來賺的錢,幫助前人把窟窿一點點填平!自從昊坤接手一元金融以後,已經先後把前機構拖欠的三十億人民幣投資款填平了,剩下的我們還在繼續。”


    “以前的這家機構的投資方式絕大部分都是股票,操作上市公司,擊鼓傳花的遊戲。是我們改變了機構的運行模式,在把這些資金用來更多的輔助實體製造業,包括你們本地的實體企業發展。”


    “就拿劉洵的企業來說,打賞集團賬戶上麵趴著超過三十億流動資金,購買各種理財產品獲利,但是卻拖欠了劉洵工廠九百多萬貨款兩年多一毛不給。”


    “打賞為首的這些大公司和keyb以及一些金融機構都有合作,我們是可以輕鬆查到他們機構的真實數據的。劉洵這樣的公司做不到,我們買下這些債務,把錢還給劉洵這幫製造業企業,讓他們不破產,幫助社會吸納就業,這已經是我們能夠盡到的最大的努力了。”


    “至於您說的其他,我們做不到!您可以嚐試著找其他機構來做,從1998年經濟危機開始,我就做過幫助四大金融公司要賬的事情。我們幫助了很多企業家活下來,獲利一方麵,也是幫助銀行和企業家之間融洽關係,真正的造福社會。”


    “所以我不承認您給我們冠以的任何寡頭或者吸血鬼的名頭,您是長輩我們尊敬,但是還是昊坤說的那句話,家宴不談工作!”


    麵對這種高高在上的一幫人,季東來打骨子裏不喜歡。


    很多人隻會讀課本,一點實操經驗都沒有,然後就想指導你幹工作。


    俗話說的三拍,一拍腦門決定了,一盤大腿出事了,一拍屁股走人了。


    正是這三拍,當年造就了太多的國營企業悲劇,放開膽子幹卻不放開眼睛看,最終導致了一個有一個創傷。


    包括陸路父母的婚姻,現在季東來終於知道陸路為什麽打死也不迴這邊看兩個老人了。


    老太太此時被季東來懟的半天說不出話,因為對方對於世界的了解僅僅是教科書,還有一些所謂的資料。


    “那……”


    “東來講的很好,家宴,我們就吃飯不談工作,服務員,再加一個蘸醬菜。迴家了就得好吃家裏的飯菜,東來,你還沒嚐過本地的幹豆腐吧?這家的幹豆腐是一絕!”


    老太太那邊還想說話,陸路的爺爺直接打斷。


    季東來和對方那邊示意,薑浩坤也強顏歡笑,從此再也不看老太太一眼。


    一頓飯吃的很快,不到十五分鍾,季東來和薑浩坤起身離開,接著找了一個素菜館接著吃飯。


    飯店內,陸路的爺爺看著老伴兒直搖頭。


    “你怎麽不讓我說話?”


    看著老伴兒,老太太一臉的陰霾。


    “放心吧,以後你隨便說,反正陸路他們不會再上門了,你很偉大,陸路女婿好不容易開了個門,你自己給堵死了!”


    打包了兩樣飯菜,老頭走出包廂。


    “你說啥,我又怎麽了?跟我有什麽關係……”


    歲數大了,不代表對方的脾氣就好了,追著老伴兒的步伐,對方往前走。


    老頭想要付錢,被告知季東來那邊已經付完錢了,老頭此時更加的無奈。


    “你倒是說啊,我怎了麽?”


    老太太依舊不依不饒,老頭想迴頭說話,一個沒注意摔倒在地,手裏的東西全撒了。


    “大爺,沒事吧?”


    飯店的服務員趕忙把老頭扶了起來,對方好半天才恢複。


    “麻煩你們了,這些東西你們收拾一下吧,我們就住在對麵。”


    活動一下手腳,對方十分不好意思的和幾個服務員致歉,接著頭也不迴走向紅綠燈,老太太在後麵跟著,以往老頭都是緊緊的護著對方過馬路,今天就是自顧自。


    “你倒是說話的,我怎麽了?”


    路對麵,老太太依舊不依不饒。


    作為家裏曆來說一不二的存在,對方習慣了,老頭緩緩站住身子。


    “這是家裏鑰匙,你上去吧,我去火車站迴老家了!昨天我夢到我父母了,這麽多年你說不和父母住我同意了,晚年了兒女也不來往,我不想繼續了。”


    “飯菜都在冰箱裏,門上有點餐的電話,你隨打他們就會送上來,水電費你不用管,兒子都交了!”


    老人說著把家裏的鑰匙交到自己老伴兒的手裏,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公交車站走去,此時通往火車站的公交車正在進站。


    老太太都傻了,對方不明白就是一頓飯,老伴兒怎麽就徹底不理自己了。


    “你迴來啊,你迴來,我怎麽了?”


    看著老頭離開,老太太在後麵追,因為老太太自打過門開始就不會做飯洗衣服做家務,感冒了都是老頭給買藥,熱水倒好了放在跟前對方才吃,離開了老頭很難適應。


    此時老頭已經上了公交車,走到後排,老太太跑過去的時候車子已經轉過人行橫道,老太太跟不上了。


    車子上,陸路的爺爺抹了一把眼淚。


    這麽多年了,對方都在小心翼翼,今天終於解脫了。


    手裏的電話取下電話卡,拿出身份證到火車站買票迴老家,大冬天對方雇了幾個人給自己收拾房子。


    暖氣也凍了,很多地方都漏風,但是對方仍舊沒有任何怨言,關閉了手機和任何通信工具。


    從二手市場換了一台二手電視機擺在家裏,沒事的時候收拾一下院子,劈柴,給鍋爐那邊送點煤炭,去山上遛遛彎,日子越來越愜意。


    素菜館內,薑浩坤臉色通紅,此時已經和季東來喝了第二個茶缸的白酒,桌子上的素菜上了第二茬,豆腐鍋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我現在才知道小路為什麽不迴家,這樣的家庭鬼才迴來!季哥,感謝您給我留麵子,真的,這些年正是您照顧……”


    眼睛都快出雙影了,薑浩坤欲哭無淚。


    想到陸路爺爺奶奶的樣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忍著別笑出聲就行,攤上陸路這樣的好媳婦偷著笑吧,自己淋過雨才知道雨傘的重要性。陸路平常多懂事啊,就是受夠了這種生活才做到的。”


    “至於別人的評價,無所謂,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麽?”


    看著自己的好妹夫,季東來舉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那邊薑浩坤一飲而盡,拿著茶缸接著給自己倒酒。


    順手把刺老芽蘸了一點大醬丟進嘴裏,腦子有些迷糊。


    “哪一句啊季哥?”


    沒了外人,薑浩坤很放鬆,那邊冉博和幾個保鏢也喝開了,隻留下一個司機沒喝酒。


    “我們隻能勝利,隻有勝利了我們才有機會和世人解釋我們這麽做為了什麽!”


    看著薑浩坤痛苦的樣子,季東來能夠理解,微笑著和對方示意。


    這些年,季東來早就習慣了。


    習慣性和你說教的人一大堆,能夠幫助協助甚至給與一點點聲援的人並不多,除了看笑話就是風涼話,今天這種,對於季東來都是小場麵。


    在和餘桂蘭合作之前,季東來遭受過太多的冷眼,惡語相向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以前不懂,現在我懂了,季哥,我會努力做到你希望的樣子,幹了!”


    怔怔的看著季東來,薑浩坤第一次知道季東來做事多麽有前瞻性,看的有多透徹。


    一杯下肚,對方直接倒在桌子上睡著了,季東來又喝了一口,冉博那邊結束戰鬥,把所有剩菜打包,晚上迴去酒店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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