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羽錫在餐廳裏吃早餐,聽到腳步聲,剛抬起頭,就聽到她莫名的指控,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為自己解釋清楚,“我隻是打掃臥室,並沒有動過你任何東西,包括阿笙的照片。”


    “我的臥室除了我進過就隻有你能進,阿笙的照片好好的突然不見了,不是你偷了難得是我自己扔了?!”榮寵兒氣得不輕,更多的是恐慌和害怕,那是她和阿笙唯一一張保存著的合照。


    如果照片丟了,如果丟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馮羽錫抿唇,站起身,走到她身前,試著讓她冷靜:“你再好好想想,最後一次看到照片,是在什麽地方?”


    “抽屜裏……照片一直在抽屜裏,現在好好的突然不見了!”她情緒很激動,頭痛欲裂。


    除了手上的尾戒,那張照片是阿笙留給她最後的念想了。


    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連一張念想的照片都丟了,她會怎樣……


    她胡思亂想著那些洪水猛獸一般的結果,馮羽錫拉著她一路上樓,她腳步虛浮,走得磕磕絆絆的,馮羽錫側過頭看她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唇瓣無聲的抿緊,腳下加快了步伐。


    一路被拉到臥室,她呆呆的站在那,馮羽錫蹲下身,在床櫃的抽屜裏仔細翻找,無果,站起身,想了想,抓住被子一角,整床被子都被掀開,枕頭被他拎起,最後在床頭和床墊的縫隙中,找到了阿笙的照片。


    準確來說,是他們倆的合照。


    轉身,照片送到她麵前,馮羽錫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些疲倦:“看,找到了。”


    榮寵兒像是被扭上了發條的玩具,突然衝上前,從他手中把照片拿過來,奉若珍寶似的把失而複得的照片緊緊摁在胸口,還好,阿笙的照片還在,幸好……


    馮羽錫默默的走出去,腳步沉重,其實他想告訴她,即便這一張照片找不到了也沒關係,她手機裏不是還有跟阿笙在一起的合照麽,照片都可以打印出來的,她想要多少張都可以有。


    話到嘴邊,他又不想告訴她了。算是他自私吧,自私的跟一個為了救他而犧牲的人爭寵,不想他哪怕離開了,也時時刻刻的占據著榮寵兒的全身心注目。


    一麵自欺欺人的跟一個逝去的人較勁,一麵又清晰的明白,這一輩子,他都是爭不過阿笙的,一個活著的人,是無論如何也爭不過一個死人的。他知道,阿笙會活在榮寵兒的記憶裏很久很久,或許是漫長的一輩子。


    …………


    照片緊緊摁在心口的位置,榮寵兒手一鬆,看著照片裏阿笙和煦的笑容,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照片的背景是a大籃球場,他一手攬著她的肩,笑得那麽幹淨,那麽的溫暖。榮寵兒還記得,她抱怨過為什麽非要在籃球場上合照,阿笙隻是神秘的笑笑並不打算告訴她,是後來被她纏得實在沒轍了,才肯告訴她,因為他們正真意義上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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