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禦迷糊了兩天才緩過來,這兩天大將們在山洞中將幻蛛吃了個開心。而躺在錦踏上的玄禦則喝了兩天的清粥小菜。之前在神虛宮做的菊芋小鹹菜好了,口感微甜爽脆,配合著白粥喝下去倒也暖心暖胃。也不算虧待玄禦。景楠怎麽都想不明白:“連貓不言這樣的廢物都醒過來了,怎麽小玉受到的影響這麽大?”被點名的貓不言變成原形想要盡量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咕咕喵……”玄禦道:“幻蛛的毒中的次數越多就越難解。我以前中過毒,而且還不止一次,所以這次解毒的時間會長一點。”玄禦這麽一說,景楠他們都詫異了:“你?中毒好幾次?你在哪裏中毒的?”玄禦垂著眼眸:“這裏。”眾人愣了:“啊?”玄禦之前被困在磁石陣中不得脫身,他遇到了很多幻蛛。幻蛛殺不死他,他也幹不掉幻蛛。在這裏,他醒過來殺幻蛛,然後又被毒暈,就這樣醒了暈暈了醒。要不是最後他破開幻陣離開了磁石陣,也不知道他最後要被困多久。之前玄禦呆的地方正是這個山洞,所以他在看到山洞外的蛇形洞口時才會那麽排斥。如今玄禦清醒了,大家也該做正事了。那就是解陣,幻蛛所在的地方必定有幻術陣眼,然而景楠他們尋了好幾天就是沒有尋到陣眼所在。論解陣,還是要靠玄禦。玄禦從車架中出來之後就在洞中來迴,他在牆壁上留下了印記。隻見他走走停停,最終停在了最裏麵的一麵牆前。看著這一麵牆,玄禦麵色很古怪。鳳歸擔憂的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玄禦麵色還是很古怪,他搖搖頭:“我想我找到陣眼所在了。”說完這話後,玄禦一掌拍在了牆上,牆壁上出現了蛛網一樣的裂痕。隻聽轟隆一聲巨響之後,牆壁倒了,牆壁內透出了淡青色的光芒。眾人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他們在山洞中掘地三尺都沒能找到陣眼所在,因為牆壁的厚度,它不止三尺啊!誰會想到厚厚的牆壁後麵竟然還有個山洞?鳳歸放出神識都沒能發現這裏!等眾人跨入內室後,大家一眼就被內室中間一個緩緩轉動的瑰麗陣法給鎮住了。陣法像是環環相扣的圓環,杜衡數了一圈後,他發現陣法上有十三道大大小小的圓環。這陣法散發出來的靈氣異常熟悉,景楠和鳳歸麵麵相覷,片刻手他們兩暴起錘向玄禦:“你大爺的!”這熟悉的靈氣波動,不是玄禦的又是誰的?!難怪兩人怎麽都找不到陣眼,原來布陣的是玄禦!虧他們之前還在感歎亢龍淵的鬼斧神工,不知道是哪個高人在這裏布置了能瞞天過海的幻陣。合著布陣的是玄禦!該打!玄禦委屈不已:“我不記得啊,我那時候中了幻蛛的毒,整個人恍恍惚惚的。”景楠和鳳歸要是能聽玄禦解釋才真有鬼了呢,他們兩摁著玄一個撓肚皮一個脫了玄禦的靴子撓腳板心。玄禦求饒著:“我錯了!別撓了!”誰知道堂堂龍君不怕痛苦,最怕癢癢?當年他坑景楠和鳳歸次數太多,景楠他們隻要打迴去,清衡迴來就要罵兩人。時間長了這兩人學了一招,那就是摁著玄禦撓癢癢。為此他們還特意做了裝備,景楠用的是用九尾毛做成的小刷子,刷在肚皮上癢得肺腑都跟著顫抖。鳳歸用的是鳳凰羽做成的小毽子,刷在腳底任由玄禦縮成一團都無法逃脫。玄禦眼淚都飆出來了,他縮成了一團討饒著:“我真的不記得了。”杜衡見玄禦實在難受,他連忙勸和:“楠楠,惜惜,小玉真的不記得了,你們就別撓他了。”景楠和鳳歸兩見好就收:“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杜衡都救不了你。”儀表堂堂的龍君躺在地上衣衫淩亂,氣喘籲籲,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周憐花他們不由得看向平時甚是威嚴的玄禦,沒想到龍君還有被狐神和鳳君聯手欺負的時候。早知道應該用留影石錄下來的。得知了幻陣是玄禦布置的之後,鳳歸他們倒是鬆了一口氣。輸給玄禦,他們不怕。若是布陣的是其他人,隻怕他們又要擔心了。鳳歸他們三人圍著陣法看著,他們分析著陣法:“這是瞞天過海陣?你沒事施展這個陣法做什麽?”玄禦無辜道:“我不記得了。”這時候笑笑悄悄的碰了碰杜衡的手:“杜衡衡你看,牆壁上有畫。”杜衡循著笑笑的指引走向內室的牆壁,隻見牆壁上果然繪製著好幾副畫像。畫上有不太圓的脾氣看著就不好的雞崽子,有身材細長慵懶的小狐狸,有破破爛爛的茅草屋。茅草屋前,還有個眉眼彎彎一看脾氣就很好的人。那人肩膀上耷拉著一條小蛇,他看著像是在訓斥小雞和狐狸。看著這個畫麵,杜衡頓時明白了這是怎麽迴事了。這張畫,畫的是清衡和三小隻相處的日常。那時候楠楠和惜惜兩不忿清衡對小玉偏心,他們會聯手欺負小玉,清衡得知了之後就會維護小玉。然後惜惜就會暴跳如雷,楠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小玉則賤兮兮的趴在清衡的肩膀上裝乖。杜衡不由得笑了出來,這畫麵太值得懷念了。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人縮在屋簷下吃硬團子的畫麵。畫麵中的團子那麽大,比半個惜惜都要大了。清衡撐著腦袋看著三小隻啃團子,他的兩隻眼睛笑成了兩條縫。杜衡麵上的笑更濃了:“團子哪裏有這麽大。”隨後他想起來楠楠每次吃完團子之後的感歎了,楠楠是這麽說的:以後希望能吃到比人還要大的團子。玄禦這是……在畫中滿足了楠楠嗎?接下來的畫像中出現的最多的就是清衡,有他笑著的,板著臉的,坐著的,躺著的。每一張畫像都畫的非常的細膩,讓杜衡一眼看去就能想起曾經。可是漸漸的,畫上的內容讓杜衡看不懂了。畫上楠楠和惜惜出現的次數少了,小玉出現的多了。小玉越來越大,他開始纏著杜衡的身子,往他衣衫裏麵鑽。杜衡有些納悶,他不太記得小玉那時候主動鑽過他的衣襟。當他看到一幅畫上的清衡衣衫盡褪身上纏著玄禦時,他的老臉一下就紅了。他懂了!難怪玄禦說他迷迷糊糊的什麽都不記得,現在杜衡信了!都說幻蛛會讓人神誌不清,杜衡堅信,神智清醒的玄禦絕不會畫出這樣的春、宮圖來。笑笑指著畫像剛想說什麽,杜衡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噓”說著他抬起手將牆上的壁畫給摳了下來。壁畫扭曲了一下就被杜衡拓印到了玉石中,他左右看看,做賊似的確認了一下周圍。發現隻有笑笑看到了之後,他對著笑笑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笑笑懂事的點點頭,杜衡趕緊將牆壁上其他的壁畫都給收了起來。當他收完壁畫之後,他發現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正癡癡的看著他。不用迴頭,杜衡都知道那道目光屬於玄禦。他無法想象身中幻蛛毒的玄禦在漆黑的山洞中是怎麽刻下這些畫像的,更無法想象他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在這裏記下了對清衡的癡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