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空氣之中蔓延,帶著微妙的緊迫的氣氛。<strong>.</strong>dm鬱劍緊緊捏著手中的長劍,鋒利的劍鋒貼在男人的脖頸一側,指尖攥得通紅。他緊抿的雙唇帶著憤恨和絕望,另一隻手的五指緊扣男人的肩膀。


    地神不動聲色,白衣一如往常的囂張。


    “別拖我的後腿。”半晌,姬靈茭淡聲說道。


    “迴去。”貼在他脖頸上的劍逼得更緊了,已然壓出了一道血痕。


    姬靈茭沒有說話,無視脖頸上的劍,雙手帶上力道,將懷裏的人再度帶起。因為鬱劍的威脅,他們已經在這裏停留了有一會兒了。脫離那個地方費了姬靈茭不小的工夫。他的確是地仙之中的佼佼者,但那不代表他能輕易從連上界都有所忌憚的“大家夥”手裏搶下兩個人。從lester的老巢逃出來,的確耗盡了他一身本事。不光是路上嗅到異味而來的吸血鬼們,還有他懷裏不斷掙紮的鬱劍。也許鬱劍也看出他的難以為繼,才費盡了力氣試圖掙脫。


    姬靈茭不能明白,明明沒有實力,明明腹部的血流了他整個胸腹,為何這個不自量力的家夥還要衝迴去。他原本還挺欣賞他,就是因為他非同常人的冷靜和冷血。難道和那個乳臭未幹的槍鬼在一起待多了,就會同化麽?毫無疑問,他們此刻再迴去,是死路一條。


    鬱劍當然知道。


    lester的那一擊不像葉未雙想象的那樣樂觀。他的指爪穿透了鬱劍的胃,在撕扯的時候勾斷了他最下麵的那一根肋骨。但這在鬱劍頭腦裏,和葉未雙的安危比起來隻是小事。毫無疑問,留在那裏的葉未雙,絕對不會安安穩穩。從他開始發難起,葉未雙的立場就已經從被圈養的寵物變成了試圖行刺lester的敵人。鬱劍清楚地感受到了lester的怒火。那種突然之間爆發出來的威壓讓他瞬間窒息。甚至有一秒,仿佛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葉未雙並沒有他所特有的能力。他的槍一旦被lester繳掉,就很難自保了。他的下場絕對不會好看。


    “迴去!”鬱劍的眼神淩厲起來,劍鋒紮進了姬靈茭的脖頸。姬靈茭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毫不憐惜地抓著鬱劍連帶傷痛的背部骨骼,如同一隻翩飛的巨大蝴蝶一般飛快地背對著lester的老巢遠離。從遠處看,那裏隻是一座古舊的別墅,在英國這樣的別墅並不少見。但是當靠近時,才會發現那其實是一個類似陣法的區域。如非招引蝶,他隻會在門外徘徊。正如lester所說,這是他的場。覆蓋了整個森林,也包括了裏麵那座巨大地令人歎為觀止的城堡。


    姬靈茭能感覺到身後的追兵。從他們離開lester的領地開始一直鍥而不舍地追逐,仿佛是一種興奮指示著他們追討獵物。簡直如同嗜血的――“野獸。”姬靈茭自口中說道,舉起手,甚至無法看清他的動作,那隻手掌便毫不留情地劈在了鬱劍後頸。鬱劍昏過去之前,死死瞪著姬靈茭,眼中閃過殺意。姬靈茭為他的眼神,嘴角帶上了一個細微的弧度。當初在於他對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地仙大賽之上,凡是遇到他的人,幾乎眼神中都有著忌憚和畏懼。隻有這個人的雙眼中隻有殺意。殺意單純得讓他滿意。


    沒有鬱劍的阻撓,逃亡變得簡單了許多。姬靈茭略微的一個停頓,隨後白影化作了細煙,快得不見人形。


    幾秒鍾之內追到此地的男人聳動著鼻子,在空氣中嗅著,嘴角露出了介於滿意與懊惱之間的笑容:“是兩個人的血的味道……太遠了,已經散開了。(.)”這是曾和“李平平”一起混入地仙大賽的“陳鷹”――ling。


    十三千米開外的姬靈茭輕摸了一把自己血條縱橫的後背,冷哼了一聲順著玉符的指向轉了方向。


    “娘的……太香了。我想進去……”


    “你指望被毒死麽?我聽說那小家夥的血有很強的毒性,當初碰過他的血的人都當即暴斃。”


    “可是被送進來的時候……”


    “你難道不知道lester陷入沉睡就是因為他?恐怕王將他吸幹了。”


    男人摩擦著拇指,似乎是在說服對方的同時也在遏製自己的欲望。那個東方的少年被丟進地下室的時候,渾身都是未幹的血。近乎引人發狂。他們被派守在這裏,如同是一場甜蜜的監牢。雖然外部的血跡都被擦洗幹淨了,然而一天比一天更加濃鬱的另一種古怪的香氣從地下室的門縫之中鑽出來,無孔不入般在他們的全身毛孔中穿進穿出。


    男人開始舔舐自己的手指。夜晚已經張開了它最深沉詭異的舞裙。男人的雙眼有些發紅。


    “聽著,狗屎,我要進去。我不能再忍受了。”男人盯著門的另一邊的同伴說道。口氣之中有著歪曲了音色的難以控製。


    他的同伴嚇了一跳,接著神經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夜色很黑。今夜沒有星光。


    “你給我把風。eliza不會知道……你知道該怎麽做……他隻是個小玩偶,我就是去過一把癮。你明白。”男人喘著氣,深深唿吸著,他似乎能感覺自己還活著。


    對麵的同伴的眼睛也泛起了一絲血紅,然而想到eliza的血統的威壓,他猶豫了。


    “別婆婆媽媽的!聽著,我隻是外出覓食去了。你把門從外麵關上,等到那個女人來了就將她應付過去。我會聽見的……我會盡快出來。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麽……”


    對麵的同伴終於點了點頭。男人吐出了一口氣,伸出了手掌。“鑰匙。”他的同伴猶豫著將胸口的鑰匙掏了出來。那是eliza佩戴在身邊的鑰匙,暫時交給他們保管。金色的鑰匙和就和lester用來鎖住葉未雙的一樣精致。


    “非常好……”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無聲無息地打開了門。一瞬間,兩人都有一陣恍惚。撲麵而來的香氣如同一支早已預謀的大軍將男人擊退了兩步。他一瞬間感到了危險。然而他立刻清醒的意識到不是猶豫的時候。巨大的誘惑已經將他拽進那個黑洞洞的洞穴之中。


    合上門的同時,男人的同伴聽到了牽動血液流動的“哢噠”聲。襲上來的還有一種極端危險的壓迫感,幾乎是立刻壓下了那香氣帶來的躁動。


    他渾身戰栗而不可思議地緩緩轉過了腦袋,夜色之下,一身紅色晚禮服的eliza站在那裏,雙眼泛著紅光。


    “e……”男人隻發出了一個聲響,氣管便連同脊柱暴露在空氣之中。他聽到eliza摸著自己鮮紅的指甲坐在了他原先坐的地方,冷笑著說:“我會等他出來的……”他看到自己的血液淌了一地。腥氣而迷人的味道,完全被死亡的香氣所掩蓋。頭顱斷掉隻會讓他暫時不能動彈,eliza清楚這一點。她沒有摘掉他的心髒。她在等待另一個獵物的落網。就像他們這一類生物通常喜歡對人類幹的事一樣。


    男人站在了一片黑暗裏。沒有絲毫光亮。但對於身為吸血鬼的他來說這不成問題。他能看清周圍的一切,地下室很大,有些潮濕。這是他們最喜歡的環境。整個密閉的空間內彌漫這難以想象的醉人的香氣,幾乎讓他絆了踉蹌。


    男人順著最濃鬱的香氣來源,找到了那個迷人的“玩偶”的方向。他模糊地想,他還從未嚐過東方人的味道。如果他們的血液是如此醉人,他在此以前嚐過的任何一種血液都無法相比。


    少年就歪靠在牆邊。身形在他們這另一物種看來還是個孩子。


    他喜歡孩子。有純淨的味道,血液帶著甜味,十足的醇香。他也喜歡他們稚嫩的皮膚,牙尖咬破的時候會有愉快的穿刺感,細弱的血管能讓他產生破壞的快感。小女孩子通常都是處女,他可以在進食之前享受一下另類的快樂,就算是男孩子,也嬌嫩得令人迷戀。這和那些已經長大,變得骨盆鬆垮,皮糙肉厚的成年人是不同的。他的同類中不少人喜歡十六七歲的處女,就連lester也不例外。但是他很清楚這個少年是能夠破任何一個吸血鬼嗜好的。


    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逆流,手指開始無可抑製地顫抖。胯|下的欲|望在無聲地抬頭。吸血鬼對食物的渴望往往伴隨著性|欲。他的目的已不全在於血液了。


    少年像一個完美的玩偶。在男人的目光之下,沒有絲毫抵抗能力。他的皮膚緊致而有彈性,沒有絲毫被吸幹過的跡象。男人甚至能看到他的淺淺的紅潤。少年的關節很纖細,幾乎無法相信他會讓lester受那樣大的傷以至於沉睡。恐怕沒有一個吸血鬼能夠相信,這樣一個沒有他們血統和天生能力的東方孩子會達到那一步。


    少年靠在牆上,頭顱微微歪在肩上,發出輕淺的唿吸聲。兩條鎖骨在破碎的衣物之後若隱若現,性感得要命。他的衣服上仍帶著令人發狂的血痂,一條腿微微彎曲,靠在另一條腿上,黑色的緊身褲將一切形狀都勾勒得完美。


    帶血的黑發將少年的麵目遮掩,他看上去隻是在沉睡,沒有一絲損傷。


    男人的唿吸急促了起來。他來到了少年的腳邊。踢了踢他的腳跟。沉睡的少年似乎沒有知覺。


    男人蹲下來,抓住了他的腳踝。溫熱的觸感,掌心之中有血液奔騰的感覺。他一隻手掌就將少年的腳踝圈了一圈還多。男人微微探上前,用手托起了少年的臉。他記得自己上一次幹類似的事的時候是在一個汽車旅館裏。他用一顆安眠藥將一個十二歲的女孩藥倒在床上。抬起少年的臉的觸感和那時很像。他喜歡看孩子們熟睡之中毫無防備的模樣。但每當他湊近嗜咬時,他們都會有一瞬間的清醒。那一瞬間的清醒足夠讓他們發出一聲難聽的尖叫了。因此現在他對這個能讓他任意褻玩的玩偶十分滿意。


    男人將少年的柔軟的額發撥開,露出一張精致的臉。似乎隱約的與他之前遠遠看到過的有所不同。眉峰之間多了一絲淩厲,然而五官卻很柔和。嘴唇的顏色很淺,但帶著潤澤感。男人摩挲著淺淡的唇色,直到它變得緋紅,然後他克製不住了。他壓不準少年是否真的毫無知覺。他輕輕將他的衣服撕了開來。愉快的感覺。單薄的身體流淌著生命力。男人解開了自己的皮帶,另一隻手撫摸到了少年的胸前。他感到少年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是一具比一般男人敏感的軀體。


    危險的快感讓他的下|身發脹。男人快速解開了少年的皮帶。


    在那一瞬間,他似乎感到了很久都沒有感覺到過的窒息。全身的動作毫無預兆地僵硬在了那裏。他的手裏躺著少年綿軟的器官,手背上有細軟的毛茸茸的觸感,他的身體跪跨在少年的大腿上。他看到了一雙碧金色的眼睛。那雙眼睛半睜著,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深色的瞳孔豎成了一道縫。


    少年歪著的腦袋緩緩地、無機質地自行擺正了。他的手在男人的僵硬之中抬起,細長的五指掐在了男人的脖頸上。男人睜大了雙眼。他幾乎沒有感覺到他究竟是怎樣動作的!


    少年豎起了一條腿,將男人的身軀猛地推前,迅速合攏的五指讓男人在那一瞬間聽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這不是正常人類的力量和速度……男人驚恐地翻著白眼,想要舉起手的時候,卻感到了一種溫熱的流動感。


    雙臂之下沒有了手指動作的感覺。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齊腕而斷的雙手一隻無力的癱軟在那毫無動靜的器官之下,另一隻從少年的胸口滑落,緩緩拖出一道濃重的血痕。流淌金色的液狀利器如同一枚細長的匕刃捏在少年的指尖。


    是壓倒性的力量。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同於lester的場壓迫得他的全身骨骼都在戰栗。濃鬱的血液的味道彌漫在四周,然而已經無法激起男人更多的快感。一種真真切切的死亡的預感籠罩著他。


    eliza看看了半空中離開雲層的月亮。“是時候了。”她口氣愉快地說。在那種誘惑下男人通常不會堅持很久。她已經足夠厚待。地上躺著的頭顱驚懼地看著她將自己胸前的鑰匙陶了出來,然後拍了拍頭顱的臉頰:“你的夥伴恐怕玩得夠多了。”她起身妖嬈而優雅地用鑰匙開了門。開門的聲音很輕,她用鑰匙比他們更加得心應手。月光照射入地下室的入口,隻有一瞬間,頭顱似乎瞥見了什麽。eliza用腳尖踢了踢它,輕柔地說:“想要跟他道個別麽?”


    頭顱想要搖頭,但卻發現自己無法做到。eliza緩緩地從地上將它捧了起來,如同擁抱自己的愛人。


    eliza踏進了濃鬱的繚繞的血腥之中。黑色的男人的身影伏在一個人影之上,修長的雙腿從男人的雙膝之間穿出。eliza的嘴角掛上了冷笑:“還沒有享受夠麽?”


    男人的影子歪曲了一下,隨後不著力道地歪向了一邊,露出了他遮掩的身影。纖細的少年用一隻手拽著男人胸前的領帶,低著頭癱靠在牆邊。他破碎的衣襟、皮帶和褲子拉鏈完全敞開,精瘦的腹部以及更隱秘的部分暴露在夜晚對其毫無阻力的吸血鬼的目光之下。


    eliza隨手丟開了手中的頭顱。冷眼看著麵前的少年以及地上散落的斷裂發青的手。少年的腿緩緩向臀部曲,鬆開了攥著領帶的手,撐在地上緩慢地沿著牆壁站了起來。eliza知道自己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她看到了少年的右手緩緩從男人的胸腔之中抽出,攥緊了一顆血淋淋的心髒。然而在看到對方那一瞬間抬起的碧金色冷視著前方的雙眸時,她依然震驚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那雙碧金色的眼睛隻是看著前方,目光穿透了她的身體。


    少年的雙眼在eliza的指甲開始伸長之時露出了一個恍惚的冷笑:“該感謝你沒有立刻殺了我麽?”


    eliza後悔了。的確,在看到男人的身體歪倒下去的瞬間她就後悔了。她不該留著他等他蘇醒而後折磨,她留給了他足足三天的時間用以恢複。她忘記了這個少年並不普通。在h7組織之中她就知道,他身上有龍的血統。


    四周的香氣一瞬間濃鬱到了令她沉迷的地步。以至於當那少年踏著難以辨認的步伐瞬息來到麵前時,她隻來得及抬起雙手。但那已無濟於事。金色的刃光在眼前閃過,eliza感到自己的腹部被一隻手穿透了。那隻手將那顆血淋淋甚至還能感到血液流動的心髒放進了她的腹腔之中。“還給你。”少年低聲說道,迎著月光消失在門邊。並非消失。隻是在場的雙眼都無法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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