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磯唇角上勾,笑了。


    惡,極好,她喜歡。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搖椅搖晃,椅子上已經沒有了人。


    “嘎!嘎嘎嘎......”


    大白鵝撲騰著翅膀驚叫著衝出院子。


    它的地盤被一個惡人占領了,或者說惡主,她手裏提著一柄惡劍,惡意十足。


    大白鵝心髒砰砰直跳,險惡,太險惡了,招唿都不打一聲就用劍招唿它。


    一口氣跑出半裏地,大白鵝才敢迴頭。


    庭院中,惡主劍斬鵝毛,一根鵝毛被她斬成了數段猶不甘心,大白鵝脖子一涼,它那優雅又美麗的修長脖子縮了又縮,它第一次覺得自己脖子太長了,這麽潔白優雅漂亮又驕傲的修長脖子老在眼前晃,好人也會生出幾分伸手折斷的惡念,更何況一個十足十的惡人。


    這麽靚的脖子不知能斬幾斷?


    大白鵝打了哆嗦,聰明的它想到了惡主的惡念。


    劍依舊在出,一劍一劍,每一劍都危險之極,惡意十足。


    人是惡人,劍是惡劍。


    唯翱翔天際的青鸞與埋頭泥土中的有情無情不以為惡。


    大白鵝逃命般的跑出院子,她們也不過看了一眼,笑了笑。


    在她們眼裏主人不管做什麽都是對的。


    石磯在練劍,以惡意練劍。


    堵不如疏,她不再壓製扼製,完全放開了惡意惡念。


    嚇唬大白鵝不過是惡趣。


    大羅金仙十二重天可以準備斬一屍,大羅金仙二十四重天又可以再斬一屍。


    斬屍就是割舍,給自己一刀。


    天地大能隻能給自己一刀,絕頂大能又能給自己一刀。


    也可以這麽說,斬一屍為大能,斬兩屍為絕頂大能,這是一般定律。


    石磯是斬屍較晚的一類,十七重天斬善屍入十九重天,也算厚積薄發。


    但十九重天到二十四重天還有五重天。


    所以她作惡的時間不會短。


    這也是斬三屍之法的弊端,也可以說是天道考驗。


    一個惡人,先斬惡屍,卻要受善心善念之苦,讓一個屠夫放下屠刀吃素,還不斷鼓勵他成為一個保護動物的愛心人士,這不是人性的扭曲是什麽。


    接引想殺人,冥河想行善,第一屍斬過就是這種狀況,解決這種狀態隻有兩種方法,一種是以大毅力**,壓下一切惡意惡念,再一舉斬出,第二種就是順應本心,想殺人的去殺人,想行善的去行善,該殺人的去殺人,該行善的去行善。


    這對接引冥河這種極端善與極端的惡的人來說比殺了他們還痛苦。


    所以他們多會以大毅力**。


    而像石磯這樣作惡行善都行,一切都看天氣看心情的人,就沒有這個心理負擔了。


    心向善就做個善人,心向惡就做個惡人。


    人性本善,人性本惡,她沒有了那個本。


    也就是說她沒有善根也沒有惡根,如果非要界定的話,她多會站到惡一邊。


    她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嘭!”


    手中石劍炸成粉末。


    有情無情嚇了一跳。


    惡趣十足又出了一口惡氣的石磯對兩個小家夥道:“從明天開始,跟姑姑練劍。”


    兩手泥土咧開嘴笑得像兩個小天使一般的小家夥連連點頭。


    縮著脖子一點一點移迴來的大白鵝抬起的腳僵住了。


    它聽到了什麽?


    明天?


    從明天開始?


    大白鵝鵝肝有些受不了了。


    “天琴,討碗水喝!”


    石磯道:“東西放在外麵。”


    “哎!”


    漢子應了一聲,放下刀弓,又解下背上的套索獵物,還有一捆柴,拍了拍土,才走進了院門。


    漢子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一碗一碗喝了個痛快。


    漢子喝了半桶水,一抹嘴道:“天琴,你是巫人吧?”


    石磯抬頭。


    漢子笑道:“我可都看到了,那戰兵一下子就沒了,我就說你一個女人怎麽敢帶孩子在這荒野之地安家,原來會巫術,你剛才使的也是巫戰技吧?”


    漢子眼神火熱了起來。


    石磯笑了笑,走進了屋子。


    漢子撓撓頭,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有些唐突了。


    訕訕走出院子逐個背起獵物套索迴家去了。


    心裏還琢磨著,會巫術,會巫戰技,而且還會彈琴。


    漢子腳步一頓,她......他不該會是巫師吧?


    巫師如今在人族的地位是極高的,他們是智慧與神秘的代名詞。


    拜一個巫師為師是每一個人族孩子的夢。


    漢子腳步加快,他想到了自家那個喜歡做夢的兒子。


    大白鵝壯著膽子迴來了。


    院子裏沒人,大白鵝鬆了口氣。


    接著它又怒了,它才出去一會,就敢明目張膽的侵占它的地盤。


    “嘎嘎嘎......”


    大白鵝大步流星衝過去,一口將青蟲吞下肚子,才出了一口惡氣。


    大白鵝又雄赳赳氣昂昂的睥睨四方起來。


    有人靠近,大白鵝目光不善的盯著來人堵住了門。


    “天琴,討碗水喝!”


    老人聲音有些發顫。


    “東西放在外麵。”


    “哎!”


    老人忙應道。


    大白鵝一甩脖子,用眼角斜睨了老人一眼,傲慢的走了。


    留給老人一個肥大屁股。


    老人搖搖頭,天琴人很好,她們家這鵝......


    老人打水喝水總覺得那大白鵝目光不善的盯著他,防賊一般。


    老人匆匆喝了水,又匆匆走出院子,那種令他極不舒服的感覺才沒有了。


    此鵝實是可惡!


    老人心裏罵一句,一跺腳走了。


    ......


    天琴是個好人,她們家那鵝實在可惡!


    石磯的好名與大白鵝的惡名一起傳開了。


    這些日子,石磯除了練劍,教有情無情他們練劍,還做了兩件麻衣。


    兩件潔白如雪的麻衣,是給有情和無情的。


    有情無情穿著石磯親手做的麻衣別提多開心了。


    石磯自己的還在做,也是白色的。


    大概還需一年半載才能穿到身上。


    因為她現在好逸惡勞。


    晴日曬太陽,雨日聽雨。


    躺著的日子比站起來的日子多的多。


    她練劍時,院子外會多很多人。


    她撫琴時,路上也會多很多人。


    有很多人來拜她為師,她都拒絕了。


    但她也不杜絕別人自學。


    她練劍允許旁人看。


    她教有情無情允許旁人聽。


    琴更不用說了,就是彈給人聽的。


    半畝茶園一畝穀,綠浪翻滾。


    過往行人無不駐足驚歎。


    他們從未見過長勢如此好的穀苗。


    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由兩個孩子打理的。


    有情無情也成了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心思靈活的已經準備來此墾荒了。


    穀苗長的如此好,那一定是土好。


    這是聰明人的想法。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刀耕火種是神農教給人族的農耕方式。


    也是這個時代的農耕方式。


    先燒後種,隨著農耕的興起,****的原始森林被焚燒,尤其是在冬季。


    在這個原始森林覆蓋麵積九成以上的洪荒大地,這種焚燒不僅開辟出了肥沃農田,而且打通了一個個部落之間的隔斷,人族的生存天地越來越大,其他種族的生存空間則不斷被壓縮。


    這都是神農氏的功績。


    神農因此也有了炎帝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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