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睡前提醒陸諶，“諶哥，明天你不能出去，要陪我一起去拿東西。”陸諶說好，把燈關上了，他很快就睡了過去。半夜的時候，察覺到身邊的動靜，曲樂沅眼皮子動了動，知道陸諶又要出去，慢慢的睜開了眼。他伸手拽住了陸諶的一截袖子，小聲道，“諶哥，你去幹什麽啊？”天天半夜出去，總感覺陸諶有古怪。窗簾沒有拉上，有一些月光順著灑下來。陸諶指尖蒼白修長，臉色也有些病態，唇色很淡，低聲迴複他，“睡不著，去看會書。”“你在房間裏看也可以，開旁邊的台燈，不會影響到我的。”曲樂沅向上握住了陸諶的手，他那麽看著陸諶，眼裏帶著些許期待，不想讓陸諶走。其實他想問問陸諶為什麽睡不著，但是他留陸諶下來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看陸諶願不願意跟他說了。陸諶看了曲樂沅好一會，他同樣用力地握緊了，說了個“好”。“沅沅，你其實……已經快知道答案了。”夜晚寂靜無聲，陸諶嗓音很輕。陸諶隻說了這麽一句，把床頭的燈打開了，然後拿了一本書過來。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想讓少年不要害怕他、不要遠離他，想表達他的隱忍和克製，但是最後都沒有說出口。因為他如今漸漸明白，他沒有資格幹涉少年的選擇。以前他讓少年受過很多傷害，所以注定這段感情裏也會是他卑微一些。他是在贖罪，違逆本能的占有欲，盡最大的可能去彌補。曲樂沅小半張臉埋在被子裏，陸諶這麽一句，他其實沒有聽懂。快知道答案了？他知道個屁。曲樂沅悶悶地想著，他都主動問了，陸諶還不告訴他，有一點生氣。這個冰塊好不容易不冰了，現在又開始悶，憋著什麽也不說，不知道在糾結什麽。曲樂沅不問了，自己背過去睡覺了，想著陸諶不是都會讀心嗎？難不成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知道了還不過來哄他。曲樂沅自己氣的睡著了，旁邊的陸諶則是眼底淡淡黑眼圈，在心裏不斷自責。第二天早上，曲樂沅八點多就被陸諶叫醒了，陸諶叫他起來吃早飯，吃完早飯再睡。他吃完早飯又不困了，直接就拉著陸諶出門了，去了他之前住的地方。那邊房租還沒有到期，還有一些東西放置著。“諶哥，你等會在門口等我，我拿完東西就出來了。”曲樂沅牽著陸諶上樓，到了熟悉的三樓門口，才發現窗台上有一束枯萎的向日葵。他看了旁邊的陸諶一眼，發現陸諶沒什麽表情，氣息冷了些許，不仔細差覺的話察覺不到。曲樂沅沒有去拿向日葵，他把手套給了陸諶，讓陸諶幫他拿著。“諶哥，等我一會。”他拿著鑰匙開了門，裏麵一段時間沒有住人，已經落了灰塵，他去了臥室裏，把之前的一些書都整理出來了。還有一些衣服和之前能用到的東西，快開學了，他開學住校，都要帶過去。他想了想，把抽屜裏的日記本一起拿著了。日記本還是黑色的日記本，上麵記錄著之前原主的點點滴滴。“沅沅，用不用我進去幫你整理？”陸諶的聲音從外麵傳過來，曲樂沅自己一個人可以拿下，他對陸諶道，“諶哥，我就出去了。”門並沒有關，隱約能夠看到外麵的一道人影，有人門外在等他。曲樂沅拿著東西出去了，東西最後還是都被陸諶提著。……“小叔叔，我畫的好看嗎？”寧羽臣趴在桌子上小聲地問，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看著對麵的寧越問道。桌子上擺放著幾幅畫，上麵都是寧羽臣之前模仿的拙劣作品。寧越一身黑色的外套，臉埋在兜帽裏，他看著桌上的畫，並沒有說話。小孩子總是有什麽說什麽，寧羽臣道，“這些都是圓圓哥哥教我畫的，他還說了，讓我把這些畫送給小叔叔。”其實圓圓哥哥並沒有讓他送，但是他問的時候圓圓哥哥同意了，他能見到小叔叔的次數很少，想把自己畫的畫送給小叔叔，讓小叔叔誇誇他。上麵在黑暗中的小人，原本是被無數隻手拉進深淵裏，現在變成了被無數人獻上玫瑰。小人原本是沒有臉的，現在也被添上了笑臉，雖然畫的很拙劣，但是畫風整個都變的溫暖起來。寧越盯著看了好一會，輕聲道，“是嗎。”寧羽臣問道，“小叔叔喜歡嗎？”玻璃窗外陽光明媚，卻照不到寧越的身上，寧越的臉隱在陰影裏，勾了下唇，嗓音低沉，“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