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她留點兒麵子,紀白焰換了話題,隻這話題,讓他不由自主耳根發熱,「今晚,我們幹什麽?」


    時瀲灩正用小叉翻著嬌.嫩的玫瑰花瓣,聞言掀起眼皮,眨了眨,「練習眼神。」


    紀白焰:「?」


    說到正事,時瀲灩放下小叉,「下午跳舞的時候,我和你互動,那個時候你的眼神就很到位。等下周正式錄製的時候,你可以試著迴想下今天的感覺。」


    紀白焰捏著小銀叉,把碟中蛋糕壓成了餅,「哦。」


    「但是我又想了想,如果隻讓你用迴憶來找感覺,風險太大,」時瀲灩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敷衍迴答,繼續說: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練眼神的方法,用魚。」


    說著,她伸手指了指放在客廳牆壁旁的魚缸。


    一整片玻璃魚缸,一群不知名小銀魚在裏麵遊來遊去,不知停歇。


    紀白焰:「怎麽練?」


    他有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他幻想出了今晚種種後續,唯獨沒想到——她真是帶他來這裏教學的。


    有點後悔,早知道還不如跟車炎學練眼神。


    「就盯魚。」


    時瀲灩將叉子對著魚缸方向,「找一條魚,記住它,幻想它是你的愛人,眼神跟著它在魚缸裏的行動來移動。」


    這是時瀲灩出道後,找老師上表演課,老師教給她的。


    不過當時老師是帶她去看的鴿子。


    她去哪裏找鴿子。


    她家有魚,魚也是一樣的。


    這種練法可以讓眼睛更靈動。


    用帶愛意的眼神看魚,也能令人找到眉目含情的感覺。


    紀白焰也去看魚缸。


    小銀魚在魚缸裏轉來轉去,一大群。


    明明愛人就在麵前,他為什麽要去盯一條魚。


    那麽醜的魚。


    紀白焰迴身,看時瀲灩還真一副要讓他去盯魚的架勢。


    想到冰箱裏的東西,他清了清嗓子,「我有點兒渴。」


    心中思緒被他逮個正著,時瀲灩頓了一秒,小巧下巴往餐桌托盤處輕點了下,「那有。」


    托盤正中放著一個玻璃水壺,透明水壺內兩片檸檬泡著。


    紀白焰唇抿成一條直線,「不想喝沒味道的。」


    「隻有這個。」時瀲灩倒了杯水送到他麵前,「不是有檸檬味麽?喝了就去盯魚,離舞台錄製沒幾天了。」


    紀白焰不動。


    時瀲灩身子前傾,一張小臉緩緩靠近,「紀白焰——」她一字一頓念他名字,提醒他乖乖聽話。


    紀白焰快速起身在她唇上親了口,然後嘆氣,「我去。」


    紀白焰還真就乖乖從沙發上拎了個墊子,坐在魚缸麵前,盯魚。


    隻那倒好的檸檬水,一口未動。


    時瀲灩端過檸檬水抿了口,起身去廚房。


    冰箱裏黑色口袋依舊在原處。


    現在沒有別的東西,時瀲灩把口袋取出來,拿過一聽可樂,像調酒師一樣,速度極快地將可樂上下搖晃。


    紀白焰找到了一隻很醜的小魚,真聽她的話,一直盯著魚,盡量把魚想成是她。


    這樣一想,他又覺得有點兒好笑。


    盯著盯著,他嘴角竟然彎起了弧度。


    這小魚醜醜的,遊起來還總是跑偏,可看久了還是覺得,挺可愛。


    魚缸上麵有顯示溫度和時間,他掀開眼皮看了眼,現在是九點半,今晚還長。


    他不急。


    繼續盯那隻小醜魚。


    她魚缸裏魚不少,這次他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那條熟悉的小醜魚。


    導致眼睛有點兒花。


    紀白焰閉上眼,準備休息一會兒。


    剛闔上眸,臉頰邊被什麽冰了一下。


    他被冰得睜開眼,入眼的是紅色包裝。


    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罐可樂。


    時瀲灩半俯著身,在他耳旁說:「突然想起冰箱裏還有一罐可樂。」


    說完,便直起身子,朝沙發去。


    邊走邊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冰箱裏不止有一罐可樂。


    紀白焰單手捏著可樂罐,正要打開,忽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做了與時瀲灩在廚房裏一樣的動作——加力搖晃可樂罐。


    然後食指扣著按口,將可樂口對準自己胸口。


    「呲」地一聲拉開。


    時瀲灩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聲音。


    「嘭!」


    可樂因為劇烈搖晃,氣體夾雜液體一同沖了出來。


    「嘖!」她聽到紀白焰叫了聲。


    時瀲灩連忙裝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表情轉過身,他大概是被突然沖爆的可樂給驚住了,可樂還源源不斷地往外冒,他卻依然把可樂放到自己胸前。


    身上的衛衣已經慘不忍睹。


    時瀲灩飛快從茶幾上拿過抽紙,提醒他:「快把可樂拿開。」


    紀白焰像是才反應過來,緩緩伸直手臂


    但已經晚了,手裏的易拉罐越來越輕,可樂還在往外冒。


    灑了一地。


    時瀲灩快速將幾張抽紙重疊在一起,胡亂揉成一團在他身上擦拭,但可樂噴了大半罐出來,這點兒紙巾的作用微乎其微。


    「算了,」時瀲灩放棄了,「把衣服換下來吧,去沖一下。」


    可樂已經將身上的衛衣全部浸透,紀白焰將衣服往外扯了些距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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