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樂嘴角朝上,扯出了個有些傻兮兮的笑,一抬眼就看到盤腿靠坐在樹邊的李林,正衝著他呲牙笑的挑釁,趕緊躲閃了目光,逃似的快步跟著鳳凰離開了。

    將嘴裏的樹葉吐在地上,李林沒有掩飾他眼中的輕蔑。太弱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他突然想去看看那位偉大的螞蚱先生。如果不是在特定的情況下,李林絕對是個奉行行動至上的人,骨子裏就摻雜著自負的情懷,雖然自負大多數的時候並不等於高階,但是一股淩界於牛a與牛c之間的傲氣,依舊讓男性荷爾蒙沉醉著迷。舔了舔潮濕卻仍然渴的發幹的嘴唇,幾個閃身消失在了愈加茂密的林中。

    安置螞蚱並不遠,在吊床的附近布著透明的結界,偶爾透過結界看到對麵的景色會有些扭曲,李林走的有些漫不經心,路過旁邊的一小堆火,蹲下身去將雙手靠近火源搓了搓手。從地麵的幹燥度來看,從紮營到現在,火就未曾熄滅過。待遇不錯,撇撇嘴角,起身來到昏迷的螞蚱身邊。

    結界的布置從根本上解決了人員看護的問題,畢竟隻要有物理攻擊,結界的布置者陳封會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不過。。。李林將手慢慢的伸了過去,穿越結界的感覺很奇妙,像是碰觸到了一層薄薄而又緊實的水氣,手上卻又幹淨如初。陳封記憶了13個人的代碼,李林不太清楚他是如何做到能讓這些人安全穿越他的結界,但他清楚,隻要有人碰觸,陳封依舊會知道,所以時間看來很緊張。將手快速放到螞蚱的側頸位置,掌下的脈搏發弱,跳動的有力,可依然顯得那樣脆弱到不堪一擊,隻要他稍稍用力,這種感覺有些新奇和美妙,讓人有些恍惚。

    當陳封和昭君趕到時,四周早已空無一人。

    “怎麽迴事?”昭君急匆匆跑到螞蚱的身側。人依舊躺在那裏,唿吸綿長,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睡得酣甜。臉上的傷口看上去又淡了一些,即使對方是個爺們兒,每次看到那道猙獰的傷口,昭君心裏總是酸痛。

    “有人來過。”陳封蹲下身子去看地上的痕跡,鞋印很淡,隱隱約約卻看的分明。很多人都能踩出這樣清淺的印記,連個完整的痕跡都沒有,破碎。

    想了想說“或許隻是想看看螞蚱。”

    “看看?看看用把手伸到結界裏去?”昭君壓著嗓子語調有些氣急敗壞。

    陳封聞言有些語塞,除了崔樂偶爾會檢查傷勢之外,沒有人會去碰觸結界,必竟不知為何螞蚱現在連排泄都不需要,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已經停滯。

    四下沉默。“能不能把這種穿透取消?”昭君緩緩開了口。

    陳封的麵色有些發窘“不行。隻能布置除我之外所有人都不能穿透的結界,崔樂也不行了。要是有緊急的事兒,我怕來不及。”

    等了等,看昭君隻是盯著螞蚱看,依舊沒有說話。四周的氣壓讓陳封覺得有些冷,他沒有昭君那千腸百轉的心思,反而覺得有些莫名,此時隻能硬著頭皮問:“你說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妖精?”

    “我去說吧。”昭君咬牙切齒,麵色有些猙獰。或許除了崔樂之外,他是最了解螞蚱情況的人。有人想要你的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昭君狠狠的想到。這是最壞的假設,卻並不是不可能。

    李林靠坐在一根很粗的樹杈上,目視著遠方。那裏就是他們將要去的地方,妖精說過更加危險的地方,此時正被一片茂密的植物所遮蓋,無法看清裏麵的情況。暗綠色、藍色、深紫色,不同顏色的植物糾結在一起,發出不同的色澤,卻最終籠變成了黑色。那裏,必須要用火把吧,不然可能是一片漆黑,多麽神秘而又危險。。。隨著這個想法的出現,心髒仿佛不受控製的狂跳了幾下,不安的扭動了幾下身子,覺得心情有些壓抑。剛才為什麽沒動手呢。磨牙。

    林中總是突然就會起一層白色的霧氣,淡淡的,像是傳說中仙境才有的東西。陳思思第一次雀躍著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黑火在背後陰森森的說道,大小姐,你應該慶幸的是這霧沒毒。最終惹來一頓打鬧。

    陳思思總是懷揣著一顆少女的心,盯著異能是爆破的蚊子,這有些不可思議,當年在基地沒有人願意靠近這種恐怖的異能者,如果他樂意,可以讓你隨時變為一灘碎肉,就像往你的身體裏放入一個小型的定時炸彈一樣,不適合群攻,隻適合暗殺,即使是暗殺都顯得雞肋,在那樣一個危機四伏的環境,誰會讓你無緣無故的進行肢體接觸呢?但就是這樣的一個異能卻幾乎帶走了他的全部。

    妖精知道蚊子的苦,黑火也知道,他們可能是當年少數幸存下來的知情者了。其實隻要用心,就不難想到,所有的異能都是需要實踐才能感知到,最初苦苦的摸索,也有很多的異能可能永遠都無法得知,因為它們屬於隱性的,像是蚊子。而誰能想到他第一個實踐的對象,竟然是自己當年的女朋友,不可謂不愛。妖精依稀記得這件事情還是狐狸當年向她提起的,悲涼的好似故事。

    蚊子原名賈紋維,某理工學院畢業,在狼多肉少的大環境下,大三那年他擁有了人生第一個女朋友,或許也變成了最後一個。也許是當年校園競爭太過險峻,也許是最初總是讓人珍惜,這一談就是7年。直到這次的末日,事情發生那天,蚊子帶著她的女朋友穿越小區的花園去對麵超市找吃的,遇到了一隻落單的蜘蛛,那時的他隻能跑,拖著愛人拚命的跑。當他把愛人死命推出去之後,那個一直被放在心尖上的人卻在他麵前炸開了,血沫幾乎將他澆透,一瞬間他明白了,原來他不是個普通人,可為什麽不是呢。

    基地第一個找到他的就是黑火,黑火說‘這個男人瘋了。’後來他逐漸的好轉起來,卻已經無法從現在的他考究原來的他了,或許他也有過開懷大笑的時候,而不是像現在,大部分隻有沉默。有次蚊子喝多了,一直重複著‘快結婚了,快了。’別人不懂,可妖精懂了。那一刻心像是被誰輕輕的扽了一下,卻疼的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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