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一直開進一棟很大的別墅裏。院子裏養了很多隻狗。我剛把腿伸出車門幾隻狗就耷拉著舌頭跑了過來。我趕忙拔腿又進了車裏。川島芳子一捂嘴咯咯笑了幾聲。我忍不住看了她。她發現我看她,立馬不笑了,衝著我說:“看什麽看?”

    “真美!”我由衷地說。

    她一推車門走了下去,我緊隨其後。幾條狗朝著我哼哼,不懷好意。我不得不提醒道:“叫你的狗離開,不然我很容易失手弄死它們的。”

    “沒想到你會怕幾隻畜生。”

    “我怕弄死它們罷了。”

    川島芳子一揮手,幾條狗就晃著尾巴跑了。

    “你安全了,可以離開了吧?”她停下腳步看著我說。

    我看看自己,發現自己滿身的血汙。於是說:“我需要一套幹淨衣服。”

    “沒有。”她大步向屋子內走去。

    這時候我發現我身後的那個司機從車裏伸出頭,舉著一把槍在對著我。我朝他一笑,他竟然哆嗦了一下,把槍收了迴去。我幾步追上川島芳子,一拽她的胳膊說:“今兒你必須給我弄一套衣服。”

    “我又不欠你的。”她繼續朝著屋子走去。接著小跑了幾步,率先進了門。

    我過去的時候她正關門,看來是想把我關在門外。我伸手一推說:“你讓我現在這個樣子出去就是送死。”

    “你做了什麽?”

    我說:“什麽也沒做,你信嗎?”

    “不信。”

    我一笑:“有時候實話說出來比假話還要假,但我真的什麽也沒做。莫名其妙地就被攻擊了。”

    她用力關門,我一推就推開了,然後閃身進去。她開始用力往外搡我。“出去出去,這是我家。”

    “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在你家把你弄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舉起來說道。

    她一晃胳膊,“無恥!”

    “我是流氓,無恥是我必須有的素質。”

    她試圖去摸槍,但是她發現我低頭看著她摸槍的手的時候便放棄了。仰起頭說:“你怎麽才能夠放過我?”

    “你求我。”

    “呸!”她朝我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都是香的呢。

    我沒有生氣,隻是笑了笑。然後問道:“我去洗澡,你給我準備衣服。”我看她不動,捏住她的下巴說:“聽到沒?”

    她把頭一偏。

    “帶我去洗澡間。”

    她走在前麵,帶著我上了二樓。指著一個很大的屋子說:“諾!”

    我走進去,打開水,穿著衣服就衝了起來,一邊衝一邊脫,把衣服卷做一團塞到了一麵鏡子後麵。川島芳子在一個簾子後麵說:“我去給你拿衣服。”

    我沒有搭理她,而是靠在了牆上深唿吸起來。真他媽的累,比打仗還要累。真不是人幹的活計啊!

    川島芳子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我撩開簾子的一角看著她走了過來,然後跪在地上,慢慢的把衣服放在了一個小木架子上。說道:“衣服放下了。”

    我放下簾子,說道:“出去等我。”

    我想不到的是,槍響了。聲音不大,明顯裝了消音器。我就覺得腰裏一疼,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一縷鮮血順著水流到了地上,瞬間鑽進了下水道。那簾子刷地一聲被拉開了,我看見她怒氣衝衝用槍指著我說:“你為什麽屢次冒犯我?你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你到底要幹嘛?”

    我握著腰,靠在了牆上,然後看著她說:“我就是我,傅聿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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