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幾個部分……應該是你修改過的吧。”


    沈留白纖細的手指輕點了幾處。


    “這幾個數據應該是不正確的,中間的流程也有刪改。不過你改的不科學,要真是有人做過類似的實驗,其實根據後麵的數據還是能推測出錯誤的。”


    白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那幾處的確是做過手腳的,忍不住訕笑了一聲。


    “嘿嘿……我也不是專業的啊,當時想著不要讓人拿到完整的資料就好,哪還會考慮改的像不像,早知道你看過的話,就找你來修改好了。”


    他心裏有些小鬱悶,覺得自己還是太生嫩,思慮不夠周到。當時還想著要玩一出反間計,對自我催眠臥底這個計劃信心滿滿,覺得一定能騙過馮奇那些人,倒是疏忽了配方的事。要不是因為這份資料數據對不上,梅豔華和馮奇也不至於打鄒教授的主意,鄒媽媽也


    不會因此生病住院,還把鄒筱瞳也卷進入其中。


    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連累了鄒家人。


    小助理悶悶的歎了口氣,無端又想起了自家老板。


    他是見過唐跡遠布局的,事無巨細綿綿俱到,從來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說起來,好久沒看到唐少了,他去哪兒了呢?


    “那現在怎麽辦?”


    白笠悶悶的問道。


    他又將目前的情況完整的和沈留白說了一遍,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對方,指望著能有奇跡出現。


    鄒教授當然是被冤枉的,可問題在於他當初以為是自己兒子幹了壞事,心甘情願的為了兒子頂罪,所以現場的很多痕跡都是在他默認的情況下留下的,非常不利於他本人。


    現在如果他翻供,證據情況也非常不好。


    沈留白搖了搖頭。


    “我沒看到現場情況,沒辦法給出什麽有用的建議。”


    “不過如果是刻意做出的現場,除非有人在場指點,否則單憑鄒教授的個人配合,我覺得不可能做的那麽完美。”


    “畢竟他是被迫的,總歸會有紕漏。”


    “這個時候,你隻能相信警察和法醫了。聽說這個案件是濱海分局在辦,他們那裏的鍾法醫很有經驗,他應該能發現什麽的。”


    白笠悶悶的點了頭,不太死心的又追問了一句。


    “那我還能做些什麽嗎?我是說……我不能就這麽看著然後什麽都不做啊……”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建議你將事情的原委和鄒教授說一下,隻要他自己不承認和這個案件有關,警方勢必要搜尋直接證據證明他有罪。”


    沈留白平靜的說道。


    “假的終究真不了,偽造出的現場不可能完美無缺,隻要用心尋覓終究會有紕漏。”


    “換個思路,把水攪的更混些吧。”


    說著,她將之前的那張紙遞了過來。


    “把這個帶走吧,會用得上的。”


    白笠被她說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他還是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呆呆的接過了遞過來的紙放進包裏。


    直到走出海都醫科大學的大門,小助理才悠悠迴過神來。


    他拿出那張紙又看了一眼,發現上麵有很多數據都被修改過了,是沈留白的筆跡。


    心中一凜,小助理找了個地方坐下,對照著眼前的被修改過的地方開始迴憶原始數據。


    並不一樣,但卻相差不遠。


    沈留白……這是想做什麽?


    迴到家,滾蛋早早跑出來迎接,身後的別墅寂靜無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乘坐的出租車轉過第一道山路的時候,小助理依稀看到遠處的渚萃山小別墅有燈光亮起,等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卻發現那裏又成了一片黑暗。


    看……看錯了?


    白笠不死心的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果然發現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跡。


    在他不在的時候,渚萃山別墅應該是有人進來了!看樣子似乎隻有一個人,隻進過書房和主臥,翻找過主臥的衣櫃,但對方非常謹慎的還原了物品擺放。


    不過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洗手間的牙杯被動過,上麵還有潮濕的氣息。


    書房的寫字台第三個抽屜被翻過,插在上麵的鑰匙轉了180度,雖然看上去和之前沒什麽差別,但方向卻是反的。


    兩個臥室相連的更衣間,門後的牆壁上有一抹暗紅色的印記。白笠用手閉了閉,似乎是在腰腹部的高度,紅色已經幹涸,看不出是沾染了顏料,亦或是……血跡。


    白笠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個黑洞洞的大房子很可拍。


    這裏實在太大了,大到陽光不可能照到每一個角落。在那些他看不到的黑暗處,說不定有一雙眼在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在靜待時機。


    他打了個哆嗦,忍不住蹲下身摟住滾蛋的脖子,這才感覺到身體有些微的暖意。


    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起還有鄒教授的事沒處理,於是小助理顧不得吃飯,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約車下山,這次他沒忘記帶上滾蛋一起。


    要做的事情太多,時間卻很緊迫,不會開車的他上下山實在不方便。


    在唐跡遠迴來之前,他決定還是去老房子住一段時間,至少能讓他感覺安心些。


    車子停到小區留下,白小笠拖著行李箱牽著滾蛋,無比艱難的上了樓。


    這個時間白竺理所當然的不在家,於是勤奮的小助理先給房子來了個大掃除,又去樓下的菜市場大肆采購一番,然後帶著滾蛋下樓散步。


    滾蛋不是第一次來白家姐弟住的小區,它很熱情的和小區裏的動物們打招唿。不過雖然是以自來熟出名的哈士奇,不過滾蛋的領地意識卻非常強烈,一旦進入白家的大門,它立刻就變得不那麽好說話了。


    白笠看著一臉警惕衝著門口汪汪叫的狗子,莫名的想起他和唐跡遠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他隻是路過麻辣燙店就被咬了!想來那時候,身為一隻流浪犬的滾蛋是把他當成了入侵地盤的敵人,所以才會狠狠的攻擊他。


    說起來……在荒原列車的時候也是這樣……是滾蛋發現有人在門前停留,然後一直出聲示警……


    前幾天隋響假扮唐跡遠,在燈光昏暗的室內能被他發現,並不是因為他看出了對方的破綻,而是滾蛋一直趴在門口,嗚汪嗚汪的叫個不停!


    如果按照這個條件推斷,能潛入渚萃山別墅而又不會被滾蛋攻擊的人,符合這個條件的應該沒幾個了……想到這裏,小助理的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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