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地拍打著他的頭:"你他媽的想幹什麽?你都忘了?你的記性讓狗吃了?你要是把他掐死了,我們可都怎麽辦?你他媽的給我記著,別再動他!"

    我從地上爬起來,還在咳嗽著,隻見剛才那個院子的門口,站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他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淚水似乎時時要掉下來。我確定我從沒有見過這小男孩,但卻覺得有些眼熟。

    我感激地看了那個年長的男人一眼,但卻發現,他依舊用仇恨地眼光看著我。

    我無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向村莊外麵走去。

    走到村口的時候,我看見遠處有座很大的院子,在樹林裏,露出一些破舊的牆和屋頂。從露出來的牆和屋頂看上去,那是一座有些古老的院子,青磚的牆體,已經微微變成了灰黑色,牆腳處積著厚厚的青苔。

    就在我盯著那座院子看時,我看到一絲的黑氣,從那麵牆裏一點一點地彌漫出來。

    那黑氣很快就把院子籠罩了,然後向我的麵前彌漫過來,我有些慌張,想轉過身就跑,但我的腿卻像灌了鉛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很快,黑氣把我周身都籠罩住了。

    黑暗中,我什麽也看不見,隻覺得耳邊有絲絲的風在吹,然後,我眼前出現一點綠光,那綠光越來越大,最後化成了一張臉。我發誓,這張臉我絕對不認識,這是一張女人的臉,女人的臉上慘白慘白的,睜著一雙死魚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我嚇得猛然往後一退,撞到了什麽上。

    眼前的黑暗忽然就消失了,我不知道怎麽走到了這座老房子前,剛才一退,正撞到一棵樹上。

    老房子已經很清楚地在眼前了。

    兩扇黑色的大門漆已經脫落的斑斑駁駁,和這座房子真是絕佩。不過,兩扇門並沒有關上,隻是虛掩著。

    看著這兩扇黑黑的門,我有些害怕的感覺,但卻又覺得有什麽在吸引著我。

    我推開門,站在門口,隻見院子裏荒草瘋長,原來的路已經被淹沒了。院子有兩進,穿過院子和堂屋,後麵的院子出現在我眼前,隻是這裏更迴荒涼。這個院子比較大,裏麵的房屋簡單實用,一看就知道房主是那種有錢卻並無雅致的人。

    第63節:山村五裏278(7)

    院角裏有一口井,上麵蓋著一塊條石,卻並不能把整個井口蓋嚴。井邊有一棵老樹,半邊已經枯了,

    半邊還生長著茂盛的枝葉。

    這裏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過人跡了。房屋集中在三麵,隻有井邊這一麵是高大的圍牆。

    就在我打量著這座破落的院子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看見一個黑影,似乎走進了一間房子裏。我忙轉過身去,發現那間房子的門確實半開著,而那老式的木格窗後麵,似乎有個人形的黑影。

    是誰在這幾乎沒有人跡的院落裏呢?

    是和我一樣頗有好奇心的人,還是其他的什麽?我身上又微微滲出了冷汗,我感覺到那個人站在窗戶的後麵看著我。

    我一步一步向著那房間走去,我好奇得要命,卻也害怕得要命。

    離那間房間越近,我越是感覺到那目光的注視。

    我走到門口,側身向房間裏看了看。奇怪的是,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連個腳印也沒有,房間裏更沒有人。剛才我看見的是什麽?我打了個寒顫。

    房間裏放著一張床,門對麵的格窗下,放著一張桌子。桌子旁的角落裏,一麵大的全身衣鏡,鏡子是木質的鏡框,有一米多高。鏡子正對著門邊的格窗,隻是,鏡子上落了很厚的灰塵。這麵鏡子,在它的那個時代,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來說,應該是很貴重的東西了。

    我走上前,用手擦了擦鏡子,就在這時,我感覺到模糊的鏡麵上,有個人影閃過。

    我嚇了一跳,趕快擦幹淨鏡麵,可是,鏡麵上除了那個眼睛瞪得大的人--我自己,其他的什麽人也沒有。

    我忽然很害怕,我覺得這座老房子裏,有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我。

    我轉過身,向著外麵狂奔而去,我感覺到背後冰涼,那股黑氣在我身後跟著我,隻要一追上我,就立即把我給吞沒了。

    他們想要你死!

    是的,他們想要我死。

    我跑到村口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黑漢子,他一手扛著獵槍,一手提著幾隻兔子。我跑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好奇地看著我,眼光裏有種研究的色彩。

    他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嗎?我像受驚地兔子一樣逃竄了出去。

    我一下午都呆在房間裏,再也沒有出去。

    我忽然很害怕,我很想去問問披間裏那個癱了的奶奶,到底"他們"是誰?他們為什麽想要我死?

    我從包裏把父親的骨灰盒拿了出來,我想問問父親,他的家

    鄉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那個人掐著我脖子的場景,不斷地在我眼前展現,我呆在房間裏有些坐臥不寧,他們還會來到這裏找我呢?

    好不容易熬到表姐迴來,我覺得心情放鬆了一些。

    表姐對我最好,隻有表姐是不會害我的。

    我從房間裏出來,走到正在忙著洗菜做飯表姐身旁,我發現這裏雖然很閉塞,但是生活卻非常好,今天的晚餐是一隻兔子,表姐正在麻利地清洗著。

    "聽說今天有個人打你?"表姐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她有些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洗兔子,"那個人受了點刺激,你不要在意。"

    "受刺激?"我蹲在表姐的身邊,想看看能幫她做點什麽。

    "嗯,他老婆昨晚不見了……"表姐似乎不願意多說這件事情,她說了一句,停住了。

    "不見了?你的意思是說失蹤了?那為什麽不報警?"

    "……報警,你以為這是城裏嗎?"表姐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苦笑了一下,"每年都會有人不見,會有人死去,誰也不會太在意的,不用多久,大家就會把這件事忘了。"

    "怎麽可以這樣……"我還想說,表姐似乎已經不想再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

    "算了,這不關你和我的事情。"

    我沉默了一會,我感覺到表姐似乎有什麽隱衷,但我相信表姐是唯一一個不會害我的人。我於是換了一個話題,向表姐說起今天在村外看見的那幢老房子,還有老房子裏的井和那麵鏡子。

    表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她停住了洗菜的動作,看著我,非常認真地叮囑著我:"華子,以後不要再去那個地方,那裏……不幹淨……"

    第64節:山村五裏278(8)

    "不幹淨?"開始我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嗯,那原來是一個地主家的,聽說,以前……那裏被迫害死很多人……"表姐這話說的含含糊糊,"後來人家就傳……那裏有不幹淨的東西。"說這句話的時候,表姐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想到在院子裏看見的黑影,還有那層黑氣,可能就是表姐所說的"不幹淨的東西"吧。

    晚飯照例是大家埋著頭吃,誰也不說話,這次我不再像昨天了,我也趕快挑了幾樣喜歡吃的菜,否則慢一慢就吃不到嘴裏了。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我抹了一下嘴,問大伯:"這次我把我爸的骨灰帶來了,想把他葬在家鄉。"

    大伯挾著菜的手停住了,過了好一會,他才說話:"葬在城裏不好嗎,聽說城裏有什麽……公……公什麽墳的,裏麵漂亮得很呢。"我猜,大伯想說的大概是公墓。

    "公墓貴著呢。"我唉了口氣,"城裏都是死人的房子比活人的貴,而且,我爸離家這麽多年,也應該葉落歸根了。"其實,這都是母親的意思,但我在說的時候,總是往父親身上靠一靠。

    "……"大伯沒有出聲。

    表姐此時向我使了個眼色,讓我不要再說下去,我忙閉住了嘴。

    吃過飯,表姐照例給披間的奶奶送飯,我站在門口,聽見奶奶在裏麵咕嚕:"278,278……278……多一個不行,少一個也不行……"

    表姐出來的時候,我小聲問了句:"奶奶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症了?她說的278是啥意思?"

    表姐驚恐地看了我一眼:"那是人數,咱村的人數。"

    "那她老念叨著幹啥?"

    表姐用哀求的目光看著我,"別問了,行不?還有,小舅的骨灰,你還是帶迴去吧,想下葬在這裏,恐怕不行,你以後別再提這事了,安穩地過些日子,你就趕快迴城裏去吧。"

    我不明白為什麽,卻沒有再問,我看見春子的醜老婆已經躲進了房間裏,她似乎每天都躲在房間裏不出來,而春子也天天和她躲在房間裏,他們都不用做活的嗎?我心裏充滿了疑問,卻再也不想問表姐了,她似乎並不想讓我知道這個村莊裏謎一樣的事情。

    這個夜晚和前一個沒什麽區別,村莊裏連一絲燈光也沒有。

    我躺在床上,看見房間的牆上,有一道裂縫。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那道裂縫裏,有絲絲的黑氣飄出來。我死盯著

    裂縫,感覺到它正在慢慢地延長,變寬……

    上半夜是堂弟的房間裏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而到了下半夜,我聽見表姐房間的門開了一下,然後,就傳來急促的喘氣聲。奇怪的是,這次的男人,似乎不是昨晚那個。昨晚那個男人很小心,而今天這個男人的喘氣聲很重,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而且,他弄出的聲響也格外地響。

    這聲音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我真有點嫉妒農村的男人了,身體真他媽的好!

    過了一會,我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果然不是昨晚那個:"你得讓你表弟小心點,村裏有兩家孩子就要出世了,要不,到時候讓他迴城裏算了。"

    "這不用你操心。"表姐迴答得很淡。

    "我這不是為你好嗎,好心當成驢肝肺了。"男人不滿地抗議了一聲,"要不要我幫你看著他點?"

    "那就多謝你了。"表姐的迴答依舊很淡漠。

    "好了,小肉肉,我得走了。"那男人似乎在表姐的哪裏親了一下,"吧唧"地一聲響,然後門響了一聲,一切又恢複了沉寂。

    這個村莊裏充滿了神秘,也充滿了恐懼,是什麽人想對我不利呢?我不能知道。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最想知道的倒是,這兩晚來的兩個男人都是誰,和表姐有什麽關係?也許是昨晚那個男人說了幫表姐看著我,我似乎有點安全感了。

    我一上午就在村莊裏遊蕩著,總想看看,我的身後會不會跟著個男人,如果有,就是昨晚和表姐那個的男人。

    村莊裏偶爾有人走過,也都是用仇恨的眼睛看著我,然後匆匆遠遠地逃離我。

    不知不覺,我又走到了那座院子外。

    院子裏似乎傳出一陣很是淒涼的歌聲,那歌聲有種撓人心癢的感覺,我就忘記了表姐的警告,向著院子裏走去。就算這院子裏真有什麽不幹淨的"鬼"吧,我想那也是一個女鬼,豔鬼。我現在什麽都不缺,就是缺女人。

    第65節:山村五裏278(9)

    自從我知道了餘豔梅和我的上司偷情後,我就一直幻想著,我身邊會有很多下賤的美女,她們主動向我投懷送抱,勾引我,和我偷情……但事實上,一個也沒有。

    我走進院子裏,發現二進院子裏的那口井,井上的條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知去向了。而那歌聲,隱隱就是從井裏傳來的。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井邊,微微曲身向井裏探視了一下。

    井裏有層黑黑的霧氣,那歌聲正是從霧氣裏傳來的。而霧氣越化越濃,隻見一張氣體凝成的臉,出現在我麵前。那張臉妖豔無比,她向我媚笑著,然後慢慢地向我靠近,張開那張小嘴,向我的嘴上吻來……

    我覺得自己被凍住了,那冰冷的感覺,從嘴上一直傳到我的心裏。

    就在這時,我聽見"撲通"的一聲,似乎有什麽落進了井裏。

    我被一驚,那冰冷的感覺已經退去,再細看井裏,哪有什麽黑氣,又哪有什麽黑氣凝成的臉?隻是井水漾著,忽然,一張蒼白的臉浮出在井水麵上!而那張臉,正是昨天我在黑氣裏看見的那張臉!臉色慘白的,一雙死魚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那是一具女屍!

    忽然,那具女屍向上跳起來,向我伸出雙手!

    我驚恐地大叫起來,然後拔腿向外跑去。跑到村口的時候,正遇上昨天的那個黑漢子,他一把拉住我,問我:"你這慌張地跑什麽?"

    "井……井裏……有個死人!女的!"我指著院子。

    黑漢子立即和我迴到那座院子裏,隻見井裏那個女人還浮在那裏。

    "二楞的媳婦。"黑漢子認出了女人,他向我解釋著,"就是昨天打你的那個男人的老婆,她前天晚上走失了,不知道怎麽掉進這井裏了。"一聽見黑漢子的聲音,我立即認出來了,他就是昨晚在表姐床上的男人。

    黑漢子很快叫來村裏的人,把二楞老婆撈了上來。

    那個二楞也來了,他一看見我,立即雙眼冒火,向我衝過來,卻被黑漢子擋住了:"你幹啥?你不把你老婆屍體撈上來,在這找什麽事情呀?"

    等屍體撈了上來,黑漢子就喊上我,帶我離開了。

    在村口,黑漢子對我說:"我叫長剛,和你表姐關係挺好。"說著,黑漢子有些曖昧地笑了笑,"要跟我去打獵嗎?今晚好找點下酒菜。"

    我於是跟在長剛的身後,向離村莊很遠的地方走去。

    "下次別再去那個院子了。"長剛似乎倒真是對表姐很好的,他大概因此也順帶關心我,"那裏邪性,以前死過不少人聽說。"

    其實,長剛不知道,我和表姐之間,也有過一點曖昧。

    那是十幾年前,表姐在我家時,那時我還在上高中,那天下午我休息。爸爸媽媽都上班去了,也不知道大伯帶著堂弟去哪裏了,我看見表姐在小房間的床上睡覺,她單薄的衣服,趁出飽滿的雙乳。

    我早對表姐有些想入非非,就是不敢,那會不知道怎麽了,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進去,然後我顫抖著吻住了表姐的雙唇。表姐當時的反應有些奇怪,她微睜雙眼,沒有反抗,發出含糊的哼聲,這哼聲讓我更加膽大,手從她的衣領裏伸了進去,捏出她光滑飽滿的乳房。

    如果這場麵再發展下去,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這一切被敲門聲打斷了,大伯帶著堂弟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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