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為蓋。秦關打開冰箱,裏麵空無一物,家裏沒有一點必備藥物,就連生活必需品也十分缺乏。秦關打算外出購物,偏偏月光住處附近沒有大型超市,他不甘心,便坐車跑到老遠去買。

    迴到月光家時,秦關敲門,卻等不到月光來開。他以為她睡著了,為了讓她多休息一會兒,秦關便在門外靜靜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秦關意識到天漸漸黑下來時,他又一次扣響了月光家的門。

    還是沒有動靜!

    秦關開始著急起來,他努力迴憶著自己離開時,是不是打開過了煤氣,或是忘了關上門?思路開始混亂起來,秦關愈加焦急,他萬分擔心,因為牽涉到的人是月光!

    "月光!月光!"秦關大叫著拚命捶門。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正準備破門而入時,房門終於打開了,月光一臉疲憊地看著他:"等了很久嗎?怎麽不早些叫我呢?"

    那一刻,秦關差點上前擁抱住她。那種被逼到絕處,再度逢生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體會的。

    幸好!幸好月光沒事!

    臨走前,秦關為月光擦藥。看見她手上那些類似動物齒痕的東西,驚人地生長了,秦關感到心痛,他擔心遲早有一天,這些醜陋的傷痕,將遍布月光的整個身體。

    看著他為自己擔心,月光輕聲安慰:"沒關係,我一個人住,又不出去,就算被咬得遍體鱗傷,也不會嚇到別人。"

    "誰說的?我會來看你,你就不怕嚇到我?"

    秦關孩子般關心的語氣,讓月光不禁抿唇一笑。

    她笑起來,真的很漂亮,就如她寫得文字一樣。坐在晃蕩的公車上,秦關心裏想著。他以為他忘了月光,三年,足夠讓他忘記一個人。沒想到,今天的見麵,粉碎了所有的枷鎖。至始至終,他還是喜歡那個寫一手漂亮文字的月光,也正因為她,自己才加入了夜站。

    聯係不上陶子,讓秦關總覺得不踏實。迴到家後,他不忘月光的囑咐,馬上登錄qq,尋找小菲。

    幸運的是,恰逢小菲在線。秦關立即打了一行字,發送過去:小菲,我是秦關。如果有人給你,當時你寫給《校園怪談》做背景的短篇,千萬不要收。

    幾秒鍾後,小菲的頭像跳動起來,秦關打開看到:嘻嘻,秦哥哥,好久不

    見啊!

    看來這小妮子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若是放在過去,秦關首要糾正的,一定是讓小菲別叫他"秦哥哥",這聽起來像"情哥哥",搞不好會讓人誤會。但非常時刻,他無心調侃,再度發送信息:小菲,我不和你開玩笑,千萬不要收!

    --為什麽?

    這是小菲發來的問題。

    秦關不知如何解釋,他可以全身心地信任月光,但並不代表別人也能做到。這一點,秦關心裏有數。他迅速迴複:別管這麽多,你記住我說的就是了。

    --我已經收到了!我寫的是《泣血碟仙》。

    這行字,讓秦關愣在了顯示屏前。良久,他才顫著雙手,輸入道:別怕,好好待在家裏,少出門,那些事不會找上你的。

    之後,qq的另一頭也是許久的沉默,直到秦關準備下線,小菲的頭像才重新動了起來。

    --什麽意思?你是說有東西會纏上我?我沒有收到過,你不要嚇我!

    小菲的轉變,令秦關定下心來,同時又有些生氣。他正正經經地迴複過去:你最好毀掉所有《泣血碟仙》的稿件,也不要收陌生的郵包。因為隻要你再看那篇文章,很有可能裏麵的情節會出現在你自己身上。

    手邊的茶杯突然落地,"嘩"的一聲,嚇得小菲一身冷汗。她急忙關掉qq對話框,彎腰去收拾。

    可惡的秦關!這麽久不聊天,居然一碰麵就變著方子嚇她。小菲心裏嘀咕著,收拾完畢,她又坐迴電腦前,繼續為新接手的遊戲項目,編製程序。

    大學四年,小菲主攻網絡工程。在這個男生稱霸的專業裏,她卻以優異的成績,令無數須眉另眼相看。小菲編製的第一個遊戲,就是夜站的《校園怪談》。女網友的自殺事件,重重觸動了小菲,令她下定決心,從此不再製作驚悚遊戲。

    小菲的顯示屏桌麵,是一張她與於天吉的合影。於天吉曾是小菲喜歡的作者,現在是她的男友。他們相識在夜站,一同為《校園怪談》編寫背景短篇。

    網站的解散,並沒有讓這對戀人互道再見。小菲看著桌麵上滿臉笑意的他們倆,忽感輕鬆。隻是,最近天吉好像很忙,約他也不出來。上一次,小菲跑去他家,發現他正在發高燒,臉色難看無比。

    於天吉工作起來,拚命得很。上個周末,被小菲死拉硬拽,他終於去醫院做了

    一個全身檢查。

    秦關的主動聯係,令小菲有些心血來潮。她放下手裏的工作,從皮夾中翻出一張名片--宋梁吟心理診所。

    一個偶然的機會,在朋友那裏拿到這張名片,沒想到梁吟現在已經是心理醫生了。

    小菲突然很想去看看她,過去在夜站的女孩裏,就是她們兩個最要好。解散時,小菲的電腦重裝過一次,丟了不少記錄,一直沒有機會,去打聽宋梁吟的聯係方式。

    女孩子的心思總是比較細膩。大家的關係,小菲都一清二楚。於天吉喜歡她,她也崇拜於天吉,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陶子和月光各有各的好,比不出高低,大家就一致推舉這兩人一起做站長。至於秦關,小菲知道他喜歡的一直是月光。而宋梁吟則讓人很有好感,因為她擅長心理分析。

    夜站還存在的時候,梁吟十分關心小菲。想到現在要叫她宋醫生,還真是不習慣呢。

    看了下名片上診所的地址,小菲推算騎單車過去大概要兩小時。網絡精英什麽都不缺,缺的就是運動。

    下樓,推上單車,小菲決定去拜訪一下久違的宋醫生。

    迷霧第四重泣血碟仙

    單車輪下的道路越發坎坷,小菲坐在座墊上,顛得就快嘔吐。她納悶梁吟怎麽把診所開到了這種鬼地方。放眼望去,別墅倒是不少,農田卻與之共存,街上連一個人影也很難覓到,像座鬼城似的。

    好不容易碰見一個路人,小菲停車問路後,繼續向前。騎著騎著,她發現自己陷在了一片樹林裏。這裏的樹木大多一人之高,樹葉繁茂,正好遮掉她的視線。小菲一邊抱怨剛才指路的路人,一邊繼續尋找出路。

    車輪轉動,她遠遠看見前方地麵上橫著一隻女式手提包。小菲下車,前後張望,四周並無他人。

    誰怎麽糊塗,怎麽把東西落在這裏了。她撿起手提包,打開一看,裏麵還真有不少東西,手機、化妝包、皮夾、身份證……

    突然間,小菲的眼睛定住了,隻因那張身份證上的照片,恰是她認識的宋梁吟!

    這是梁吟的包?她怎麽把包扔在這裏?會不會遇上了打劫?那壞人也不該把包扔在這裏呀?

    腦中不斷湧上的問題,令小菲心驚肉跳,她迅速騎上單車。一種不祥的預感告訴她,梁吟出事了,她必須馬上找到她。

    千辛萬苦衝出樹林,趕到診所時,當班的護士說,宋醫生昨夜留在這裏值班,但

    她今早一來,卻沒有見到她。小菲拿出宋梁吟的手提包,告訴護士,她很有可能出事了。能否讓她到宋梁吟的診室看看。

    當班護士一聽,當即嚇白了臉,馬上帶著小菲上樓。進入診室後,與整齊的擺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散落一地的打印紙。小菲撿起後一看,頓時怔在原地。

    那是宋梁吟為《校園怪談》寫的《驚魂醫學院》!

    她收到了?

    她被詛咒了?

    小菲在心底盤問著自己。一陣恐懼從心底泛起,她暈頭轉向地走出診所,騎上單車,又迴到了撿到手提包的地方。

    徘徊間,小菲來到了一個魚塘邊,泥濘的土層上,一對人的腳印分外清晰。小非屏住唿吸走了過去,眼看那腳印一路拖扯,留下極深的痕跡,一直陷到了魚塘裏,像是被人硬推了下去。

    小菲不敢再想,緩緩地把目光投向魚塘中央。強烈的陽光下,水麵折射著耀眼的白光,中央處好似漂浮著一件女人的外套。一股陰冷從腳底冒起,小菲扭頭,飛快地奔向單車,拚命蹬踏,隻求快些離開。

    風風火火地迴到家裏,小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泣血碟仙》從電腦裏徹底刪除。由於過度害怕,刪的時候,她顯得歇斯底裏,把迴收站一連清空了好幾次。

    做完了這一切,小菲瞅著自己那台打印機,仍覺難以安心。她無法在家裏繼續待下去,就連自己最愛的網絡雜誌,也不敢再翻閱,生怕裏麵夾了一張小說原文。

    為什麽不放過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渾渾噩噩間,小菲奪門而出,她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連撞了好幾人,引來一片咒罵也不知道。

    夜站!《校園怪談》!一定是死者來報複他們了!

    人流中,小菲像一個隱形人般被人們忽視。周遭的喧鬧與她無關,她像是被隔絕了出去。嗚咽中,小菲走到了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下。人們從她身邊經過,沒人理會她。

    那是一張什麽樣的廣告牌?是迎奧運,還是迎世博?

    小菲抬頭,努力張望著,一瞬間,她的身體像被定格住一樣,隻能牢牢盯著廣告牌。她驚訝地發現,那塊廣告牌上正自動跳出字來,一行一行,密密麻麻,充斥著她的眼球。

    字體慢慢放大,直至小菲看清四個大字:泣--血--碟--仙!

    一

    我曾懷著激昂之情跨入大學之門,懷著不滿之情進

    入破舊的宿舍。卻沒想到在大學中,迎接我的竟不是想像中的歡聲笑語,而是一場場詭異的夢魘。

    按照通常的大學新生慣例,入學新生通常會住如其名,暫時在寬敞明亮的新宿舍中享受名副其實的新生待遇。可當我入學的時候,卻是棟搖搖欲墜,可以進入曆史博物館,五十年前的舊校舍。麵對那殘破的校舍,想到父母交納的1200住宿費用,我心中有滿腹的不滿。

    "學妹,你們若有任何建議和不滿都可以向我提出,我會向政教處主任轉告。或者一會兒他來巡查時,你們可以直接向他提議。"來慰問新生的大四學姐,和藹可親說道。

    "嗬嗬,你看我們住宿費交了1200,可這宿舍……"我打量著被畫得亂七八糟的牆壁,我的諸多不滿毫不客氣噴發。

    "苔痕牆上綠,蜘蛛入眼睛。美麗的學姐這樣的環境,你難道還要我們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為什麽學姐們住的是新宿舍我們卻要在這搖搖欲墜的危樓中生活?"美麗耀眼的張鳳,噘起小嘴望著學姐。麵對她的唿應,我立刻在心中為她用力鼓掌。

    "可愛的學妹,我們住的可是五年前修建的舊宿舍。那滿是塵埃的宿舍,怎麽能和充滿曆史底蘊的老校舍比。你們要知道在這座校舍中,曾走出了,多少位全國知名人士。本來你們尚無資格入住這滿是文化的校舍,全仗著今年多雨,外加楊老求情……"學姐說得泡沫橫飛,理智氣壯。

    "楊老?那個曾被美國微軟總公司高薪聘請,卻甘願獻身母校教育建設的天才楊?"我口無遮攔的開口。

    據說陽光雖年過三十,卻依然學校中最帥氣溫柔的鑽石王老五。至於他為何在校園中享有"老"字尊稱?那是因為他曾為留學校毅然拒絕了微軟的高薪聘請。那份對母校的忠貞之情,讓所有人為之所動。事後他不但成為學弟與學妹的偶像,輩分更是直線上升。破例在五十歲以前,被校園所有人稱上一句--楊老。

    "是他!"此時我覺得學姐的眼球在緩緩幻化成心型。

    "切,學姐你不要混淆視聽好不好?我們在談論宿舍問題。我可不是文化論者,絲毫不喜歡這了無生氣的鬼屋!"張鳳撤著學姐手腕,在宿舍中逛了一大圈,將宿舍所有的問題一一展示到學姐眼前

    。

    "學妹再克服一下,你們本來應該進入新校舍,可這夏季多雨,新校舍那邊還差一點完工。我保證學校百年校慶前,你們就可以搬進新宿舍。"學姐笑得有些尷尬和牽強。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一定是她們不願離開那窗明幾亮的校舍,想方設法找借口讓我們這群菜鳥搬入有五十年高壽的舊樓,享受所謂的文化曆史底蘊。

    "小鳳,情況沒那麽糟糕。"薛戀就如同她的名字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夢幻和安定。

    "我們是來學習,不是來享受。小鳳這間寢室和這棟樓其他寢室相比,算是破壞最小的。"膽小的鄧梅也忙出來打圓場。

    學姐眼珠一轉,再次開口:"是呀,這間寢室新舊程度和其他寢室相比好太多了。不過這中間是由原因,它涉及到一個傳說……"話到此處學姐突然打住。

    "什麽傳說?"張鳳立即追問。這種轉移話題的方式顯然對她很受用。

    "這可是校園的禁忌話題,我告訴你們也可以。不過你們一定要保證絕不外傳。據說十年前,這個寢室中住著學校的四大係花。其中有一個女生長得就像薛戀一樣大方、清純、美麗……"

    "是誰將新生安排進住475寢室?"一陣咆哮聲突然打斷學姐神秘的話題。讓我們所有人不禁一震,雙眼不自覺掃向門外,隻差沒破口大罵。

    "楊老!因為寢室不夠,所以後勤部將475儲物室也改成寢室……反正隻是住一個月而已。"學姐站立,向花兒一樣微笑。

    "如果再次出事,誰負責?我去找他們理論去!"政教處主任楊光滿麵怒火,轉身離去。

    被壓迫的空氣終於隨著他的離去而鬆懈,我長長吐了一口氣。

    據說政教處主任楊光那份與佛相近的平和心境,勾起不少老師和學生狩獵的欲望。可此刻為何我隻覺得他讓人懼怕。絲毫體會不到他醉心的溫柔:"這就是所謂的女性殺手?"我的聲調有些不屑。

    "隻要和475寢室事務,他都會很緊張……"學姐笑眯眯解釋。我猜想她絕對是楊光親衛隊成員之一。

    "為什麽隻要是475寢室的事物,楊老都會緊張?學姐,我沒

    興趣聽關於鑽石王老五的話題,你直接講傳說好不好!"張鳳很沒耐心笑了笑,挑釁的望著學姐,"你不會也像楊老那般畏懼那個傳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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