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很奇怪,他似乎一點也不介意她濫用女神的地位,他是這個時代的人,又是帝王,對於神論也應該很重視才對。

    “你不介意嗎,我可是有褻瀆了神哦!”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辦到得,不過我對神,沒有過分的尊崇。”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幽怨地望向遠處,像是想起了什麽,冷哼了一句,“他們在我需要的時候,根本就沒幫過我。”說話得同時,他神色竟痛苦地扭曲起來,陰狠之色盡現,像隻殘暴的野獸。

    她沒有感到害怕,反而覺得在這副兇狠的表象下隱藏了某種東西。

    那是……無助和悲傷。

    她的心因為這個發現而一陣抽痛,頭腦裏一片空白,無意識的伸手摩挲著他的臉頰,想要平撫他那抹傷痛。

    他一愣,有些詫異,她也猛然醒了過來,急忙想收迴手,卻被他一把攫住,然後將他的臉貼在她的手心上,定睛看著她。

    她慌亂的撇開視線,該死,她又忘記要淡漠以對了。

    她起身,打算離開這裏,膝蓋上突然一沉,垂眸一看,他竟然將頭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我想睡一會兒,可以嗎?”他側著頭,貼進她的小腹,問道。

    她本想拒絕,但他的語氣有著濃濃的憂傷,令她說不出口。

    “隻有一會兒。”她妥協,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他不語,隻是更貼近她,炙熱的唿吸吹拂著。

    兩人就此安靜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說道,“姆爾希理?”

    迴答她的是一陣均勻的唿吸聲,他睡著了。

    她想起在奇卡魯,他總喜歡抱著她,或是枕著她的大腿睡覺,他這個習慣還是沒有變,她思考著要不要叫醒他,但他睡得很沉,想必是太累了,歎了一口氣,她拉過棉被,披在他身上。

    這次,又是多久?

    她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子,好讓自己靠在牆壁上,不過多久,也有了困意,掙紮了許久,終究抵不住睡意,她靠在牆上合上了雙眼。

    *

    阿爾緹妮斯從睡夢中醒來,已是夕陽西下之時,金桔色的晚霞染紅了片片白雲,她支起身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朦朧間忘了身在何處,視線移向窗邊,一陣微風拂來,紗幔飄動,霞光傾瀉,令尚未掌燈的殿內蒙上了一層暗紅的光澤,宛如夢境,小手觸摸到身上的軟被,溫

    熱被褥令她滿足得輕歎,她垂眸看向大腿,怔忡了片刻,這才想起這裏是皇帝的寢殿,四下張望,卻沒發現皇帝人影,不禁輕笑出聲,想來是自己睡沉了,連他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迴憶著他枕在她腿上安睡的感覺,有些重,也有些暖,此刻卻輕地仿佛有什麽東西被剝離了,竟感到些許悵然若失。

    想到此,她心中突然一沉,問自己,一年,是不是太長了?

    她無言反駁,隻能呆坐在床榻上輕歎。

    她不敢再想下去,輕搖臻首,她起身下床,按照上午來時的路,原路返迴,路經議事殿時,她發現不再有重兵把守,知道皇帝已經饒了那些人的性命,也就安心了,心裏的沉重也散了些,然後往後宮方向走去。

    走近寢殿時,一陣吵鬧聲突兀的傳進耳朵裏。

    “不見了,真的不見了,你們看,太神奇了。”塔卡粗獷的聲音透著不可置信,大聲嚷嚷著,嗓門夠大,即使離殿門還尚有一段距離,也使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她雙手捂耳,不由得皺眉,步子加快了速度,走了進去。

    殿內,依然是之前的樸素無華,空間雖大,但在進占了五個高壯的男人後,也就顯得窄小了起來。

    塔卡大手上正捧著一隻正方形的木盒子,正對著它,死命的朝上方的小孔裏張望,還不時搖晃了幾下,盒子因此發出叩叩響聲。

    除了卡爾坐在椅子上一臉凝重表情外,其餘的四人也和塔卡一樣,對這盒子露出驚奇之色,仿佛它是世間少有的寶物,不時地伸手摸幾下。

    那隻盒子,是她玩心大起時地傑作,也是那次實驗鏡子是否可用時,隨手做的小東西,看他們一臉的驚歎與疑惑,笑著說道,“它很有意思是不是?”

    她的出現,令玩得正起勁的四人嚇了一跳,慌忙朝她看去,塔卡驚了一記,大手一鬆,盒子眼看著就要落地,幸好他眼明手快探手一接,將它抓住。

    卡爾迴首,見她安然迴來了,臉上的凝重也消散的無影無蹤,起身頷首,“主人!”

    她應了聲,邁開步子,走到塔卡身邊,伸手取過盒子,打開蓋底,將引起盒子發聲的小東西拿了出來,抬眼看著驚奇的四人,“想不想知道其中的奧秘?”

    四人如搗蒜的點頭,塔卡指著她取出的彈珠,那是他剛才從盒子上方不小心扔進去的,“明明就是扔進去了,可是看不到,這是怎麽迴事?”

    “當然看不到,因為有障眼法嘛!”她將在盒子捧在手心裏,一眼看去,它的構造與一般的小木盒無異,隻不過有一麵是透明的,可以看到盒子裏麵,正上方則多個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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