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紅色,在天空之中貿然出現,一瞬間,紅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鬥獸場。


    “轟!”


    泯滅一切的聲音,但卻沒有出現泯滅一切的巨響。


    天災的降臨無聲無息,紅芒在一個瞬間之內降落在地麵之上,一個完全由深紅色構成的巨大光球快速擴張,將周圍的一切吞噬。


    所有的這一切,隻發出了一聲並不大的響動,這聲音甚至沒有周圍看台之上看客的喊聲強烈。


    但所有看客都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原本一片清明的天空,紅光乍現,下一瞬,所有的一切都被籠罩在紅芒之中,一個散著耀眼光芒的紅色光球出現在鬥獸場中,這光球迅速擴大,很快便籠罩了鬥獸場一半的範圍,甚至籠罩了一部分看台。


    莊樂賢,蔣明傑,元冬雲,包括一個半場之中所有的物品,殘破的盔甲,斷裂的兵刃,死去之人的屍體,之前兩次天災造成的廢墟,半個場中的一切,都被這光球籠罩在其中。


    第三次天災,毫無聲息的降臨,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以至於場內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當莊樂賢覺得有些不妥的時候,他已經被紅色光暈籠罩其中。


    紅色的半圓形球體快速向周圍擴張,看台上的看客隻能聽到細微的物品被推著前進的沙沙聲,一切都是無聲無息的,好似這光球並不是什麽天災,而是忽然出現的一個巨大的紅色物體,將阻擋它的一切事物全部推向一旁。


    三個鬥獸場的邊角,都被覆蓋了,除了細微的沙沙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響傳來,一切仿佛都迴歸了寂靜。


    紅色光球天災出現的極快,消散的也極快。


    和之前的兩次相比,這一次的天災降臨的無聲無息,也沒有之前那種毀滅性的聲音,更沒有激起什麽衝擊波,一切都好似是被吞噬或湮沒了;當紅色光球消失的時候,鬥獸場中隻剩下一個深深的大坑,好似一個大型的紅色物體從這裏憑空消失了一樣。


    大坑之中,光滑無比,四周都是被高溫灼燒成玻璃狀的沙土,在光芒的照耀下,顯得一片晶瑩。


    寂靜,覆蓋了整個鬥獸場,鬥獸場之中,看起來已經毫無生機了。


    之前兩次天災和數場戰鬥造成的痕跡被抹殺的無影無蹤,場中隻有一個光滑的大坑,頂著三麵鬥獸場的牆壁。在大坑的邊緣,是鬥獸場的另外一側,還是保持之前的樣子,一切痕跡都還好好的存在在那裏,包括在這個地方死去的參賽者的屍體。而大坑附近,一切都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長一段時間,周圍都是鴉雀無聲,沒有人發現蔣明傑元冬雲甚至莊樂賢的身影,他們好似都被這次忽如其來的天災吞噬泯滅了,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一些看客從座位上起來,踮著腳,伸著脖子向大坑裏麵去看,想在裏麵找到莊樂賢或者蔣明傑元冬雲的身影,即便找不到他們的聲音,能找到他們的殘肢斷臂,能確定他們已經死亡可以。但找了許久之後,所有看客都失望了,天災降臨,將範圍內的一切瞬間吞並,這裏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樣子,一切都已經麵目全非了。


    “這下要怎麽算?全都被天災吞了,算是誰贏了?平局嗎?”


    “就是啊,沒有勝者,我們的獨資怎麽結算?就這麽過去了?”


    “這天災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如此大的範圍,誰能躲開,這不就是耍賴嗎?”


    “退錢!退錢!我不賭了,根本就是要吞我們的錢,退錢!”


    “殺神和女殺神就這麽沒了?連勝幾百場的人,就這麽沒了?”


    “真是該死,根本就沒有看到想看的畫麵,搞什麽天災出來!”


    看台之上,漸漸的再次開始七嘴八舌的喧鬧起來,他們討論的事情離不開一個核心,那就是他們已經拿出來的賭資。


    不管他們對場中的參賽者抱著什麽樣的態度,自始至終,他們最關心的,隻有他們拿出來的賭資。


    為了這場罕見的鬥獸比賽,很多前來觀看的看客都存足了財富,想在這樣的盛會之上大賺一筆,當時鬥獸場的門票都賣到了一個天價,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也就是說,能進來看這場比賽的人,都是春湖永城內擁有財富的人,這些人遠遠不是皇宇辰在飯堂部大廳見到的那種,而是真正的擁有能量財富;放在外麵,任何一個人拿出來,都是一方巨擘,沒有一個是真正的普通人。


    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劇烈,甚至有些人情緒開始激動,衝著主看台的方向怒目而視,覺得是主看台上的上位者吞了他們的財富,這場鬥獸比賽現在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場騙局,徹頭徹尾的騙局。


    加入這些人行列的看客越來越多,四周看台之上好似正在慢慢達成某種共識,爭吵的聲音也越來越低了,周圍的看官大部分都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主看台上,他們想要這上位者給一個說法。


    主看台上的上位者,還是慵懶的靠在他的椅子上,一點都沒講周圍發生的事情當迴事;當然,同時他也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他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而後手指輕輕的動了動,一旁的少年侍者見狀立刻會意,上前幾步,站在了主看台的邊緣。


    少年侍者出現,周圍立刻安靜下來,每個都都想聽聽少年侍者是怎麽說的,他們都需要一個完美的解釋。


    當周圍再次安靜下來之後,少年侍者環視四周,他的臉上再次出現那燦爛的笑容,他沒有立刻說話,隻是看了看鬥獸場之中出現的大坑,伸手撓了撓頭,而後才看向周圍,對周圍的看客道:“大家稍安勿躁,場內的比賽還沒有結束,還有人活著。”


    “嘩……”


    少年侍者的話音剛落,周圍立刻再次爆出嘈雜的聲音,因為這些看客已經仔細的檢查過了,根本就沒再鬥獸場中在看到任何還能站著的人,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之前場地上的黃沙都消失了,隻剩下一個光滑的大坑,哪裏還有其他人。


    看客們對少年侍者的話提出了強烈的質疑,嘈雜聲之中夾雜著一些謾罵聲,群情激憤。


    少年侍者聽到了這些謾罵聲,眉頭微微一皺,笑容收斂,他精準的找到了人群之中情緒激動的那幾個口出髒言的人,輕輕抬手,幾道紅芒出現,瞬間將這幾個人從人群之中拽了出來,紅色的光芒好似一根根堅韌的繩索,將這幾人牢牢的捆綁住,漂浮在半空之中。


    這幾人被拽出來之後,臉上哪裏還有之前的憤怒,剩下的隻有恐懼和慌張,在半空之中瘋狂的掙紮,但卻沒有一絲辦法掙脫這紅芒。周圍的聲音幾乎戛然而止,少年侍者展現出來的能力,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同時這一下也讓他們清醒過來,這裏還是春湖永城,並不是他們自己的地盤。


    在春湖永城對城主不敬,那可是重罪。


    “你們幾個,對城主不滿嗎?”空中飄浮的紅色繩索將五六個人淩空拉著,直接飄浮到少年侍者的眼前,這五六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恐懼和慌張,在飄浮到少年侍者麵前的時候,他們臉上的恐懼之色到達了頂峰,每個人都臉色煞白,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紅色的能量繩索將他們捆綁的很緊,就這麽憑空被掉在半空,所帶來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不敢……”


    “不……不敢……”


    “使者大人饒命啊,我失言了,再也不敢了!”


    “饒命……饒命……”


    這幾人紛紛求饒,一點都沒有了方才那種憤恨的樣子,在少年侍者麵前,這幾人就好似剛剛出生的小雞一樣,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鬥獸場的規則,是由你們幾人製定的嗎?”少年侍者眉頭微皺,看著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幾個人,很明顯,他現在有些不爽:“讓我饒你們性命,你們開口說城主的時候,為什麽就不想想?”


    “使者大人,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隻要饒了我性命,任何東西我都願放棄!”


    “使者大人饒命!我願為奴十年,洗清罪孽!”


    “我也願為奴,使者大人饒命啊!”


    “哼!”聽到這些人七嘴八舌的求饒聲,少年侍者輕輕的哼了一聲,開口道:“是死是活,是由你們說了算的嗎?為奴十年,說的好聽,你以為隨便是誰都能在春湖永城為奴嗎?”


    “任何人,對城主不敬,隻有一條路。”說著,少年侍者目光一寒,冷聲道:“死!”


    說完,他立刻就要下手殺掉這幾人,但一個聲音卻阻止了他這麽做。


    “場中參賽者少了,把他們扔進去,最終的勝者,也能享受這場勝利的獎賞。”一旁的上位者,第一次開口,但他的聲音傳入幾人耳中,卻立刻宣判了他們的下場。


    進入現在的鬥獸場,真的比死了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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