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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又一次迴到了便利店，也許他一直都在，從未離開。時針依然指在十一點五十九，一切都如此熟悉，他站在收銀台後麵，等著分針最後一跳。
哢嚓！
十一點整。
叮！
黑衣男子戴著鴨舌帽進來了。
“掏槍吧！”楊雲看著他。
男子的手抖了一下。
“對不起，我剛接班，錢箱裏隻有二百零一塊。開槍殺了我，就全是你的了。”
男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快點動手吧，我趕著去救人，櫃子裏的香煙還能賣好幾千塊錢。”
砰！
火藥的香味還是如此馥鬱，百聞不厭。
楊雲睜開眼睛，看了看身邊的張磨盤——這個曾經砍掉自己頭顱的男人，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需要閉目養神，蓄足精力，破城的時候搶在第一個入城。
“我沒睡，別踢我，張磨盤。”
張磨盤的腳僵在了空中，他實在想不通，這個人閉著眼睛怎麽能看到他。
十分鍾後，楊雲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他知道，要列隊了。
傳今兵開始喊話。
……
柳滄海開始怒斥流賊。
……
混天王開始部署攻城。
……
衝鋒隊開始衝鋒。
……
第一隊，第二隊，第三隊……楊雲在心中默數。
數到十二的時候，他猛的向城下衝去。
混天王正在他身後拔劍高唿的時候，而他已經到了城下，城牆立刻坍塌，騰起一股嗆人的煙塵。他穿過煙霧，一躍而入。柳滄海正騎著棗紅戰馬往縣衙奔去，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活著的柳縣令。
“柳太尊……柳滄海！”他奔跑著高唿，聲音卻被身後的喧鬧吞沒。
通往縣衙的路已經走過三次了，他輕車熟路，一路狂奔。
來到縣衙，柳滄海正在桌前執筆揮毫，身邊站著柳依然。
父女二人見他進來，都是一驚。柳滄海拔出佩劍，直指楊雲，“流賊，休傷我女。”
楊雲一愣，停在門口，趕緊說道：“我不是流賊，柳太尊，萬萬不可自刎，速找地方躲避。左將軍率部正在星夜趕來，如今已近在五十裏外。”
“你是何人？我為何信你？”柳滄海持劍怒目道。
楊雲知道無法向他解釋，靈機一動，背起柳滄海剛寫下的絕筆書來：
“臣柳滄海，自崇禎六年牧華陽，三載有餘。雖無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之治，未有魚肉百姓、貪贓枉法之舉。寸心無愧，不鄙斯民。
癸酉年，甘陝大旱，流賊四起，五月初三，逆賊直逼城下，城內兵勇無幾，王師未至，臣憂心如焚，誓與華陽共生死。
申時，城破。臣無顏麵見華陽父老，遂疾走迴衙，嘔血數升。嗚唿！此乃天之亡我華陽也，非戰之罪，非臣之罪，非百姓之罪。
臣屢受君恩，無以為報，唯自刎以謝天下，以慰華陽父老。
柳滄海絕筆。”
聽他背完，父女兩人一臉震驚，呆立當場。
楊雲焦急的喊道：“柳太尊，依然，請相信我，我是來救你們的，事不宜遲，速找地方躲避，流賊馬上就到了。”
“謝這位公子美意，城已破，就算我僥幸逃得一死，又有何顏麵苟活於世？更何顏麵麵對皇上。”他轉身麵對女兒，“依然這位公子不似歹人，你跟他去吧。”說完便揮劍自刎。
柳依然見父已死，悲痛欲絕，也拾起地上寶劍，往脖子上一抹，嘴裏喃喃說道：“爹爹，女兒也來了。”
變生肘腋，禍起蕭牆，楊雲欲上前阻止，已經晚了一步。他衝上前摟住柳依然，淚如雨下，“依然，你為什麽這麽傻……”拾起地上寶劍，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張氏兄弟剛好奔至門口，看著地上三具屍體，滿頭霧水。
楊雲又一次迴到了便利店，也許他一直都在，從未離開。時針依然指在十一點五十九，一切都如此熟悉，他站在收銀台後麵，等著分針最後一跳。
哢嚓！
十一點整。
叮！
黑衣男子戴著鴨舌帽進來了。
“掏槍吧！”楊雲看著他。
男子的手抖了一下。
“對不起，我剛接班，錢箱裏隻有二百零一塊。開槍殺了我，就全是你的了。”
男子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快點動手吧，我趕著去救人，櫃子裏的香煙還能賣好幾千塊錢。”
砰！
火藥的香味還是如此馥鬱，百聞不厭。
楊雲睜開眼睛，看了看身邊的張磨盤——這個曾經砍掉自己頭顱的男人，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需要閉目養神，蓄足精力，破城的時候搶在第一個入城。
“我沒睡，別踢我，張磨盤。”
張磨盤的腳僵在了空中，他實在想不通，這個人閉著眼睛怎麽能看到他。
十分鍾後，楊雲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他知道，要列隊了。
傳今兵開始喊話。
……
柳滄海開始怒斥流賊。
……
混天王開始部署攻城。
……
衝鋒隊開始衝鋒。
……
第一隊，第二隊，第三隊……楊雲在心中默數。
數到十二的時候，他猛的向城下衝去。
混天王正在他身後拔劍高唿的時候，而他已經到了城下，城牆立刻坍塌，騰起一股嗆人的煙塵。他穿過煙霧，一躍而入。柳滄海正騎著棗紅戰馬往縣衙奔去，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活著的柳縣令。
“柳太尊……柳滄海！”他奔跑著高唿，聲音卻被身後的喧鬧吞沒。
通往縣衙的路已經走過三次了，他輕車熟路，一路狂奔。
來到縣衙，柳滄海正在桌前執筆揮毫，身邊站著柳依然。
父女二人見他進來，都是一驚。柳滄海拔出佩劍，直指楊雲，“流賊，休傷我女。”
楊雲一愣，停在門口，趕緊說道：“我不是流賊，柳太尊，萬萬不可自刎，速找地方躲避。左將軍率部正在星夜趕來，如今已近在五十裏外。”
“你是何人？我為何信你？”柳滄海持劍怒目道。
楊雲知道無法向他解釋，靈機一動，背起柳滄海剛寫下的絕筆書來：
“臣柳滄海，自崇禎六年牧華陽，三載有餘。雖無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之治，未有魚肉百姓、貪贓枉法之舉。寸心無愧，不鄙斯民。
癸酉年，甘陝大旱，流賊四起，五月初三，逆賊直逼城下，城內兵勇無幾，王師未至，臣憂心如焚，誓與華陽共生死。
申時，城破。臣無顏麵見華陽父老，遂疾走迴衙，嘔血數升。嗚唿！此乃天之亡我華陽也，非戰之罪，非臣之罪，非百姓之罪。
臣屢受君恩，無以為報，唯自刎以謝天下，以慰華陽父老。
柳滄海絕筆。”
聽他背完，父女兩人一臉震驚，呆立當場。
楊雲焦急的喊道：“柳太尊，依然，請相信我，我是來救你們的，事不宜遲，速找地方躲避，流賊馬上就到了。”
“謝這位公子美意，城已破，就算我僥幸逃得一死，又有何顏麵苟活於世？更何顏麵麵對皇上。”他轉身麵對女兒，“依然這位公子不似歹人，你跟他去吧。”說完便揮劍自刎。
柳依然見父已死，悲痛欲絕，也拾起地上寶劍，往脖子上一抹，嘴裏喃喃說道：“爹爹，女兒也來了。”
變生肘腋，禍起蕭牆，楊雲欲上前阻止，已經晚了一步。他衝上前摟住柳依然，淚如雨下，“依然，你為什麽這麽傻……”拾起地上寶劍，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張氏兄弟剛好奔至門口，看著地上三具屍體，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