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秋意濃。在穀如空的悉心指導下,馬天佑每日練習镔鐵神功,身體逐漸複元之際,內功又更進了一層。在這十數日間,他曾三次去薛府探望雲遙,均被拒之門外。薛忠的理由是:薛夫人得知杜姑娘死訊,傷心欲絕,雲遙必須寸步不離陪伴;另外雲遙既認太叔包生與杜姑娘為義父母,必須要盡孝道,三年之內不得步出家門。

    馬天佑隻得苦笑,漫長的三年,如何承受這相思之苦?但他深知雲遙性格,知她此生絕不會變心,羅浮山十年光陰都能熬得過去,三年算得了什麽?

    他自我安慰著,準備出去走走,在成都的大街小巷尋覓雲遙往日足跡,以解相思之苦。他本想帶上浣兒,轉念一想,覺得這樣似乎對她有些殘忍,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方行出房門,便見一教眾急急而入,高聲稟報:“門外有位薛姑娘,指名要見教主。”

    “薛姑娘”三個字不諦是甘露迎頭,馬天佑隻覺全身一陣清爽,似風般向門外掠去。這段時間的相思之苦,讓他覺得此生絕對離不開雲遙,隻要有她陪在身邊,哪怕是拋卻世間一切,他亦願意。

    “遙兒,遙兒……”心中不停叫喚著,臉上漲得通紅,他要緊緊將她摟住,永遠不再讓她離開,想起這段時間的相思之苦,險些連眼淚亦流了出來。

    滿地落葉,在長街上翻滾。雲遙身著淡淡綠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正與站在應天教大門前的穀如空等人輕輕說話,神態甚是悠然。見馬天佑飛掠而出,她的心猛地下沉,坐在馬上微微顫抖,旋即又迴複淡淡笑容,嬌唿道:“馬大哥。”

    馬天佑已握住了她的柔荑,興奮地說道:“遙兒,快跟我進去,我要向大家宣布我們已成為夫婦之事。”

    雲遙卻不下馬,眼中掠過一抹悲傷,輕輕地搖了搖頭,柔聲說道:“馬大哥,你記錯了,我們並沒有成親,浣兒姐姐與你才是天生一對。這次來是向你道別,遙兒要去山上為義父義娘守墓。三年之後,若是有緣,遙兒再來恭喜馬大哥和浣兒姐姐。”

    馬天佑嚇了一跳,緊緊握住她的柔荑不放,顫聲說道:“遙兒怎麽啦?你是我妻子,此乃天下皆知之事。是不是你父親不肯答應?我去找他理論。”

    雲遙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心,寒起臉說道:“馬大哥那時受傷過重,出現了幻覺,在遙兒心裏,一直把你當作親哥哥,以後休要提這些曖昧的話兒,免得毀了我的清白。”

    見馬天佑怔在當地,複又撲嗤一笑,說道:“我嚇你的啦,我們兄妹感情深厚,偶爾打打鬧鬧,過分親熱一些,想必浣兒姐姐也不會見怪。”浣兒迎上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羞得滿臉通紅,低下頭去不敢說話。穀如空神情變得凝重,捋須說道:“遙兒受了什麽刺激?是不是薛忠那老匹夫不肯答應?”

    “答應什麽?”雲遙收起了笑容,一臉茫然。

    穀如空一怔,亦變得茫然起來,說道:“你和佑兒的婚事啊。你與佑兒已拜過天地,有老夫為證,天下英雄皆知此事,為什麽還要反悔?”

    雲遙格格嬌笑,笑得花枝亂顫,指著穀如空說道:“義父偌大一把年紀,怎麽也糊塗成這個樣子?我那日與馬大哥是在拜我義父義娘,何來拜天地之說?荒唐,太荒唐了。”

    看了一眼馬天佑,突然將柔荑抽出,對眾人拱手說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三年之後,遙兒必定來補喝馬大哥和浣兒姐姐的喜酒,告辭了。”言畢勒轉馬頭,一抖韁繩,便要離去。

    馬天佑哪裏肯依,飛身躍上馬背,緊緊摟住她纖腰,大聲說道:“你已是我妻子,天涯海角,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汗血寶馬已接受主人命令,長嘶一聲,放開四蹄,在落葉秋風中背負兩人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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