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寧道:“如何賭?賭什麽?”

    展路遠往窗戶外一指,道:“就賭箭術!你我雙方輪流開弓,就以窗外的靈禽為目標,誰先落空誰就輸了,唯有贏的一方才有資格留在這七樓,敢否?”

    陳子寧哈哈一笑,道:“也好,餐前運動一番,等一下胃口更好。”

    說完對身邊的人道:“你們先點菜,等菜做好了,估計也就比完了。”

    又對陳子常道:“子常,你到船上去取我的擎天弓來。”

    展路遠道:“不必了,就用我虯龍弓吧,免得你輸了就說自己的弓不好,就是不知你能不能開得了十五石的靈弓?”

    陳子寧笑道:“那行,我還真未用過十五石的弓呢。”

    這時在七樓的大廳裏,突然響起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兩個小輩,這九樓視野更好,你們不仿到上麵來比試,我們也可做個見證。”

    這個聲音不知從何傳來,輕緩而低沉,卻在每個人的耳邊縈繞,如果不是聽了話裏的意思,根本就不知道是來自三丈之外的九樓上。

    這人能在三丈外聽清這裏的談話,又將聲音輕易地傳送到這裏來,顯然其修為深不可測,而且知道了展路遠的身份,卻稱之為“小輩”,此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不過能登上水雲間的九樓,自然是地位尊崇的人,展路遠道:“那我們便去九樓比試?”

    陳子寧略一思索,也點了點頭。

    當下,展路遠從身後一人的手中,拿過了一張紫色長弓和一壺箭袋,與何遜、展清雪兩人舉步向上走出,他身後帶著的二三十人,卻留在了原地,顯然是不敢上去太多,打擾了上麵的人。

    陳子寧也站了起來,道:“水雲間的九樓可是個好地方,你們誰想見識一下,就跟我上去吧。”

    杜濤遲疑道:“老大,上去的人太多了不好吧。”

    陳子寧笑道:“怕什麽?這是別人請咱們上去,又不是不請而入。”

    最後,沈夢凝、俞小柔、杜濤、苗舒方等足足七人,與陳子寧登上了水雲間的頂樓,其實這水雲間的頂樓何止是好地方,幾乎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沒有尊崇的地位權勢,最算再有錢也上不去,他們以後要是對別人說,自己登上了水雲間的頂樓,估計有九成的人會選擇不信。

    一行人走上了這神秘的九樓,隻見這近畝方圓的地方居然花團錦簇,四周種植著各種靈花靈草,有些靈花不合時令,卻依舊在這裏開得生機勃勃,此外還有假山和一座小水池,隻有在中間建有一座涼亭,一張石桌,八張石凳而已。

    在這清華城幾乎最高的地方,不僅明珠湖,就是清華城也大半在望,而在這九樓的四周除了八個異獸雕像外,並無任何欄杆圍牆之類的東西,陳子寧從布局上能看出,那八個石雕極有可能是陣眼,這九樓還真有一座防護陣法。

    此時涼亭裏正坐了六個人,個個氣度儼然,風神高邁,陳子寧掃視一眼,居然還認得一人,就是剛剛在湖上相遇,向他們求購龍鱗魚王而不得,自稱來自遼州的嶽偉。

    走在前麵的何遜此時卻搶上前,對一名六十來歲,寬袍緩帶的老者道:“爹,原來你在這。”

    這位清陽郡的總督大人,一地之主何元通點了點頭,道:“剛迴來的?”

    何遜點了點頭,道:“連夜趕來,天亮才到。”

    展路遠上前向六人行禮道:“寧惠後學展路遠,見過何總督和五位前輩。”

    此時的他執禮其恭,哪裏還有半點傲慢之氣,完全就是謙謙君子的風範。

    展家身為聖唐國五大世家之一,展路遠被指定為下一代繼承人,自然不是一個草包,相反他的天資極為出眾,才情逼人,年僅二十就有了武師巔峰的修為,距武宗之境僅有半步之遙而已。

    隻不過展家是寧惠郡的土皇帝,而他在家鄉自然就是太子爺一般的身份,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到了清華城,一時習性難改,對上一般人時,自然就會流露出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來,見了地位尊崇者,嚴格的家教,又讓他成了彬彬有禮的後輩。

    陳子寧等人也上前見了一禮,何元通為眾人介紹道:“這位是遼州嶽家的嶽偉長老;這位東海敖家的敖宣長老;這位則是水雲間的東家彭華先生;這位是兵部侍郎文家盛文大人;這位皇家供奉仲江達仲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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