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打了開來,蕭淩聽見聲音轉頭看去。端木清明一衝進來便是著急地掃視著房間,他在尋人,視線一陣晃動,下一秒,猛停了住,接著將視線又倒了迴去,此時臉上洋溢的欣喜。端木清明飛快地朝蕭淩瞳了過去,一把將蕭淩抱了住,整個人陷入了自己的心緒,“淩兒,你沒事,太好了。”端木清明的後麵,一批侍衛緊跟了進來,或站著,或搜索。

    要不是他,她又怎會有如此驚險的一幕,蕭淩麵色似有沉底,拒之道,“我沒事,可以放開了嗎,表哥?”

    乍聞蕭淩的冷語,端木清明身體頓時一僵,慢慢地將蕭淩放了開來。

    “王爺,刺客逃走了。”

    侍衛長不恰時地插了進來,心已不悅的端木清明麵色頓厲顏所至,斜視道,“那還不趕快去追。”

    “是……”很快,侍衛長領著一些人便追了出去,而另一些人則都退出了房間,此時,刻意裏隻剩蕭淩和端木清明。蕭淩撇下端木清明,走到一張椅子旁坐了下來,眸卻不離端木清明,開門見山道,“為什麽要軟禁我?”

    “不是軟禁,是為了保護你。”端木清明即蕭淩走開,自己也隨即看著蕭淩轉過了身,而此番迴答可說是一點也不含糊。

    保護?蕭淩暗自好笑,緊接問道,“什麽時候解除?”“迴去之後。”端木清明根本就沒有思考,應問就道。果然,蕭淩眸底頓底,既然已沒什麽她所想要知道的,蕭淩立馬下了逐客令,“表妹我很累了,表哥是否該迴去了?”

    他真的有這麽討厭嗎?端木清明心突一緊,桃目牢牢地盯於蕭淩,“表妹為何老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這有什麽問題嗎?”蕭淩立即反唇相駁,心中略已不耐。對立而對勢,道不同而站不同,一切的一切,早就注定了拒之又何止千裏。再而,他本就不是她會心定之人。

    什麽問題?是啊,這有什麽問題嗎?端木清明不禁心中自問,眸光微淡向他處。而此刻蕭淩已站起身向床榻走去,趕人之勢似已不容攔阻。卻不料端木清明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緊固著,似是鐵鎖一般。突來的一刹,蕭淩毫不防備,猛地一個慣性向前,卻是轉瞬又被自己給急穩了住。今晚,注定太多的意外。

    搞什麽?驚乍剛過,鳳眸緊接著就是淩厲一閃而過,蕭淩心似溫火已著,微側首,卻是不看端木清明的臉,眸光如果是針刺,那麽端木清明的手現在就是一另類的“刺蝟”,“還有什麽事嗎,表哥?”本是

    冷到深底的語氣,再出蕭淩之口已是平淡地猶如一白開水,無事、無謂,而心中卻是壓著一股鬱氣。

    難道非要這樣跟他說話嗎?端木清明很惱,桃目卻是眨過疑色,含意深問道,“表妹何時改了習慣了嗎?”

    “什麽?”蕭淩一時沒緩過來,遂轉過身看向端木清明。端木清明也看著蕭淩,下時桃目微轉,稍停於一處,不一會兒,又將視線轉迴於蕭淩的身上。似是牽引一般,鳳眸也跟著端木清明的視線移動著。

    那是?燕窩盅。鳳目緊刹而起,那個混蛋。扮什麽瀟灑,偷吃也不自己擦完後事。蕭淩心裏五花十色,暗憤不已,卻不顯於麵,淡淡的神情根本就不知所想何事。迴首於端木清明,蕭淩選擇了實話實說,自然道,“剛才的不速之客享用的,表哥可還有事?”

    什麽?現在輪到端木清明一個驚乍,桃目緊貼微眯而起,“表妹說的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也是,夜半三更,刺客不幹刺客該幹的事,反而做起了這一不論從哪個方麵講都是極不正常的事,是誰他也不信呀,而蕭淩自己就是。

    “我也不信。”蕭淩自嘲地可愛,說的好像很無奈,“但他就是這樣做了。”

    “那刺客說了什麽沒有?”端木清明緊繃的臉還是一點也沒放鬆,不放過蕭淩臉上一絲的表情。自己將她禁錮在此,她也定會脾氣所發,所以過來想看一看她,哪知在路上就已覺不對勁,房門外的那一幕就是一證明,是什麽人,殺人竟如是風一樣,侍衛竟然毫無招架之力,一招致命。要不是自己及時趕來,那她呢,會是跟那些侍衛一樣嗎?端木清明想到這裏,抓著蕭淩的手不禁更加地用力了。而另一邊,端木清明使力的同時,蕭淩雙眉頓時緊蹙,本能地就想要甩去這讓人厭的外力,但是端木清明力道之大卻不能使蕭淩巋動其分毫,更有甚之,越動其越緊。該死,手上的刺痛讓蕭淩很不舒服,袖下的另一手緊然一個拳頭握起,下一瞬,清醒如蕭淩,手已經放了下,什麽樣的情況就應該做什麽樣的事。

    “最毒婦人心,還沒說完,你們就來了。”實話實說很順暢,卻也不一定是壞事,蕭淩心裏頓勾起一絲好笑。楊宛如,本是不想將你招出來,但是現在?她也很無奈,這場戲,她已經玩厭了。這簡簡單單的幾字,端木清明立刻就聽出了話外音。

    宛兒!端木清明一震,料想之中,卻又是驚心撼動,心雖不願,但怒要起,便是更甚之。宛兒,你竟然……端木清明抓著蕭淩的手頓時又是使了一翻力。一而再,再而

    三,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蕭淩抬頭,鳳目清冷一片,斷然道,“你好像握錯對象了,可以放手了嗎?”

    “表妹,有沒有弄傷你。”端木清明被蕭淩叫迴了神,緊張地翻看蕭淩的手。縫有可乘,蕭淩立馬抽迴了自己的手,正色道,“隻要表哥你離我遠點,我想我會沒事的。”說著,蕭淩不斷揉著自己的手,看來是被“傷”的不輕。

    “是因為宛兒的關係嗎?”蕭淩的話願意就是冷言厭惡之色,但是,聽在端木清明的耳裏,再經其繞了一圈,最後硬是被曲解了另一翻意。可能是他的心本就想這麽去想。“因為宛兒,所以你才會這麽對我的嗎?”這麽的清,這麽的淡。這麽想著,說著,此時,端木清明的心裏漸漸地產生了絲絲地喜悅。“如果是因為她的關係……”

    “夠了。”端木清明的自以為還沒有說完,蕭淩一聲怒喝便果斷地就了解了他。想的似乎太過了吧,這家夥。“沒有她,也是一樣。”蕭淩拋下一記冷眼,自走了開去。

    而端木清明也立被喝了住,桃目頓充滿了茫然,不相信而又不願相信,對著蕭淩的背影複正然道,“我的心裏已經沒有她了,淩兒。”端木清明還在這條思路上想著,對蕭淩也沒有再作表妹之稱。

    “這又與我何幹?”蕭淩利落轉身,翻甩過衣袂,正坐在了床上,鳳眸無情而意絕。

    “怎麽與你無關。”端木清明亦是轉身,錚然反問道,蕭淩一步步地退,他緊跟著一步步地進。“父皇曾指婚與你我,現在我同意了。”端木清明舊事重提。聞言,蕭淩眼眸頓抬高了幾分,唇邊泛過一絲冷笑,無聊。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累了,想休息了。”蕭淩也“舊事”重提,舊事碰舊事,卻是以退為進。說完,蕭淩自個就往床上倒了去,鳳眸接著就微合了上,想休息地很是肯定。

    “你。”以退為進,蕭淩很可氣,端木清明卻是很無奈。一人站,一人躺,刻意內慢慢充斥著淡淡的硝煙之感。為何你總是如此?端木清明不禁心中又問,臉上頓劃過一道慍氣,緊鎖雙眉道,“如果是國師與皇兄,你會這樣對他們嗎,淩兒?”敏銳如他,又怎會不知。剛說時,端木清明還不覺有氣,這一說完,後續反應就立馬上了來。怒!手無形中已漸漸合成拳。

    鳳眸微張,嘴角蕩過一絲笑意,下時,卻是又合了上,蕭淩散漫接道,“這與你無關。”淡淡的話似水,如風,猶如蕭淩現在的心境一樣,所謂心靜才能明萬事。不承認,不否認,含糊其中之意,端木清明卻是已聽到

    了裏麵的話中音。

    皇兄,又是你。為什麽每一次你都要跟我搶?宛兒是,皇位也是,現在連表妹也……恨然,端木清明的周身開始縈繞起了怒氣,不行。這種事,他絕不會再讓它發生了。

    “迴去之後,我便會向父皇請婚。表妹你就好好休息吧。”麵色很緊然,語氣不容絲毫的駁斥。端木清明正正地看了眼蕭淩,轉身離去。一記開門、關門,而又門外侍衛的一聲“是”,蕭淩自此是被徹底的禁足了。

    關門的一刹那,蕭淩從床上正坐而起,厲眸頓看向門外……

    一場行刺,一次意外,危險與機遇總是在不停地交織著,而兩者之間就是分毫之差。

    夜很靜,也很冷,但是有人卻冒出了冷汗。某一房處,獨孤翼神情悠在,唇角邊勾魅的是淺淺的笑,而旁邊為其號脈的白胡子老者則是虛汗淋淋,目光遊離而不定,在掙紮,在躊躇。

    “怎麽樣了?”很飄渺,很邪魅的聲音頓時合著燭火的吱吱聲一同響了起來。白胡子老者緊按一震,顫微地收迴了手,卻是不敢抬頭,“樓主脈象平各,似乎並沒中毒跡象。”這一邊說有,這診出來又是沒有,白胡子老者也開始糊塗了。

    “似乎?”獨孤翼挑起雙眉梢,輕吐道,“那就是說也有可能是了?”

    輕輕的聲音含著重重的異味。撲通,白胡子老者應聲跪了下來,看來獨孤翼施的壓力不小。“請樓主恕罪,樓主脈象確實沒有中毒之症。”白胡子老者顫聲地又疲乏了一遍,“不過,也有可能中的是慢性之毒,所在現在看不出來。”話說著,額上的汗都快要滴下來了,白胡子老者趕忙提袖擦去。

    “哦?”獨孤翼眼色頓時一變而過,慢問道,“那可有什麽辦法?”

    “這……”白胡子老者又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心裏卻是沒底,不覺得將頭又低了三分,俱色道,“隻有等。”

    “等?”邪似微吊,聽著這不算答案的答案,獨孤翼竟笑了。等?所有的人都在等。等的到的又有幾人呢?沒人解的了嗎?獨孤翼突想到蕭淩說的這句話,魅眸頓時微眯而起,真是太輕敵了,打虎不成,反被虎咬了一口。蕭淩,公主?不見一麵還真是難以想象,不過,這戲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這一場戲又有幾人知,幾人探出其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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