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又趴在南宮冽的肩膀上,哭了好一會兒,而南宮冽也很輕柔的哄著她。


    「那……姐姐知道嗎?」再次開口,林婉月的聲音中滿是濃重的哭腔。


    南宮冽沉默了一會兒,本來溫柔的眸色在這時變得森冷、淩厲起來:「不知道!」


    不知道?林婉月聽到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湧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爽感。


    這個才是王爺對她最大的報復吧!


    這個報復也是最殘忍的。


    她真的很想知道等新婚那天,姐姐知道王爺是個廢人時,臉上的表情!


    娘說,一個女人獨守空房是很難熬的,尤其是一個已經知曉男女之事的女人!


    那種煎熬,隻有親生經歷過的人才懂得。


    就像將你放在不溫不火的油鍋中,慢慢的煎炸一般。


    到時,姐姐一定比她娘還要痛苦萬分!


    這樣想著,林婉月的唇角不由的勾出一抹笑意。


    「所以王爺娶姐姐隻是想要報復姐姐!」林婉月又問出了這一句,她想要親耳聽到王爺說這是對姐姐的一種報復:「讓姐姐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


    南宮冽沉吟了片刻,銀色麵具下的瞳眸微眯了一下:「很多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


    雖然南宮冽沒有正麵迴答林婉月的話,但是林婉月已經明白了王爺的意思。


    是的,有因才有果。


    是姐姐騙王爺去遼城的,如果王爺沒有去遼城,那王爺就不會造此劫難,也更是不會失去男人最重要的東西。


    即便現在王爺擁有千軍萬吧,手握重權又怎麽樣?抵得過男人那樣一個東西嗎?


    而且既然王爺在軍事上有著這樣的天賦,當初若是不去遼城,隻是在京城參軍的話,哪怕時間花費的長一點兒,那王爺依然可以坐上今日的地位!


    想到這裏,林婉月的心中又是一痛,是發自內心的痛。


    世間的男兒,尤其是帝王家的皇子,有哪個會有王爺這般深情,對待喜歡的人如此的寵愛呢?


    「王爺,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林婉月靠在南宮冽的懷中,呢喃著聲音說道。


    然而本該垂淚的眸光中卻迸射出一抹狠毒的光芒。


    南宮冽輕勾了勾唇:「本王說了,可以為你做三件事,隻要你不讓本王娶你就行!」


    「王爺,你和我姐姐成婚之後,我可不可以多去王府看看。」對,她要多去看看她的姐姐過得有多不幸福。


    她越是不幸福,她就越開心。


    南宮冽卻是笑了,有些無奈:「王府有什麽好看的?等本王成親的時候讓蕭管家帶著你好好看就是了。」


    「不是,我是想看王爺!」林婉月說著說著話語就有些小傷感了:「我擔心姐姐會對王爺不好,所以我想多去看看王爺,王爺要是不開心了,我還可以陪著王爺!」


    南宮冽輕拍著林婉月的後背,色淡如水的唇不由的抿出一抹溫柔的弧度:「你現在還未出嫁,即便出嫁了,總是往本王的王府跑,不太好吧?」


    「那婉月不管,王爺你總有辦法的!」林婉月聲音柔柔的說著,帶著些撒嬌的成分。


    她相信這點兒小事王爺還是能夠辦到的!


    南宮冽再次沉默了一會兒,清潤著嗓音道:「好吧,本王寫信跟丞相說,收你為義妹,這樣你出現在邪王府也名正言順了!」


    聲音剛落,虛掩的門便被推開,不離從門外探進一個頭來:「王爺,大小姐已經來了許久了,說是要看看二小姐有沒有事……」


    「讓她迴去吧!」南宮冽聽到林繪錦這三個字之後,本來柔和的眸光便迅速的變得一片冰冷、淩厲,最後冷冷的說了這幾個字。  但是不離卻是候在門外說道:「王爺,按理說,大小姐還未過王府的門,您就處罰大小姐,這不太合適。傳出去對王爺的名聲也不好。而且……二小姐是待嫁之身,王爺您留在二小姐房中也不好,要是


    讓有心的人知道了,還以為王爺和二小姐之間有些什麽呢!」


    不離說得字字在理,於情於理都不好反駁。


    「本王知道了!」南宮冽聲音淡冷著說道。


    輕輕的將林婉月從懷中推開,隨後站起身,與林婉月保持了一段距離。


    「你好好休息,以後不要在做什麽傻事了!」南宮冽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不離在將門闔上時,一雙澄澈卻又帶著幾分深沉的眸色深看了幾眼林婉月。


    林繪錦在床上昏睡了一個多時辰才醒過來。聽到林婉月自殺了,便又拖著昏昏沉沉的身子在張妙竹的攙扶下來到芳菲苑。


    此時她的臉上還敷著藥,氣色很不好,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也是一副萎靡的樣子。


    但凡是暴露在衣服之外的肌膚都是紅紅的,這是過敏的徵兆。


    就算是在怎麽清塵絕艷的容貌,一旦皮膚毀了,便沒有絲毫美感可言。


    南宮冽從廳堂的門旁走過,看到臉上塗抹了藥物的林繪錦,便立刻又將眸光移到了別處。


    沒有了那副容貌,她什麽都不是!


    他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他必須承認林繪錦那清清純純的清美出塵長相確實是他喜歡的類型。


    也很容易讓他增加好感。


    但是現在,他真的很希望,她容貌能夠一直這樣下去,這樣他的心就不會在受到任何的幹擾。


    「以後,你離婉月遠點兒!」南宮冽掀開薄削的唇,冷冷的說了這句話之後。


    清風掀起南宮冽的衣擺,月光投射到南宮冽墨色的身影上,勾勒出他冷漠、無情的側麵輪廓。


    是那麽的陡峭、險峻。


    讓人不由心生寒意。


    什麽時候,南宮冽對林繪錦的態度竟然冷漠到了這種地步。


    哪怕是他們再次相遇的時候,南宮冽都沒有過!


    就是張妙竹看得心裏都不是滋味。


    待南宮冽從門前走過後,張妙竹最終還是忍不住跟了出去。


    「王爺,你真的認為是大小姐做的嗎?」張妙竹深知以自己這樣的身份,是沒有任何資格去質問南宮冽的,甚至連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南宮冽停下腳步,但是卻並沒有迴身,那高大修長的身影佇立在張妙竹的麵前,再加上昏暗的燈光,給張妙竹一種深深的壓抑感。


    南宮冽輕撇了下眸光,那冷漠至極的光掃視過來的時候,基本上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爺,如果大小姐真的那麽討厭王爺的話,為什麽還要幫王爺做黑火藥,還做了一個連千月都射不穿的紙鎧?」張妙竹本來卡在喉嚨的聲音,在看到南宮冽快要走後,便一下就蹦出來了,就連她自己


    嚇了一跳,但是卻還是接著說道:「屬下日夜都跟在大小姐身邊,從來都沒有聽過大小姐說過王爺的一句不是,更別說是說出討厭王爺的話了……」


    「還有其他的話要說嗎?」南宮冽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天然的寒冰一般。


    張妙竹被這一句話直接懟在了那裏,南宮冽的態度是那麽的堅決,義無反顧的站在林婉月那邊,堅定不移的相信著林婉月。


    那決然的態度哪怕是將證據放在南宮冽的麵前,南宮冽都很有可能會認為這些證據都是林繪錦偽造,用來誣陷林婉月的。


    「屬下,沒有話要說了!」張妙竹征愣了片刻,又掙紮了片刻,最終選擇了放棄。


    走迴到廳堂時,林繪錦支著腦袋,身子虛弱萎靡的靠在椅背上,那晶亮的眸光望著她,似是在笑,淡淡的說了一句:「扶我迴去吧!」  「王爺現在這麽討厭你,你要是不解釋清楚,你嫁入邪王府之後,絕對不會有什麽安省日子過!」張妙竹由衷的說出這句話,看著眼前臉上塗抹著棕黑色藥物的林繪錦,完全將她完美的五官遮掩住,但


    是唯獨她那雙如湖水般美麗的眼睛卻如天上的星辰一般閃耀。


    「你解釋了,王爺信你嗎?」林繪錦隻是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張妙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真的不明白在戰場上思維敏捷、聰明絕頂,帶著他們好幾次反敗為勝的戰神王爺南宮冽為什麽就想不通這件事情。


    明明漏洞百出,但是卻還是相信林婉月說的話,就因為林婉月看上去一副委屈、柔弱的模樣嗎?


    「既然不信,為什麽還要去解釋?」她也從未想過要去解釋什麽,也更是從未想過要去改變什麽。


    不然早在林婉月將摻了迷藥的水倒入她毛巾中時,她就會揭穿了。


    她要的就是林婉月這樣做。


    至於南宮冽,他不是笨,也不是蠢,隻是單純的因為他沒有了信任而已,並且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正如林婉月所說的那樣。


    他相信林婉月的解釋,就是因為他心裏也是這樣認為的!


    南宮冽盡管很恨林繪錦,可是終究還是顧慮她還未入王府的門,所以便也沒有繼續在罰她了。


    可是南宮冽總能為自己的懲罰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一大早,天色剛蒙蒙亮,不離就抱著一本心經走了進來,說是王爺讓林繪錦每日抄寫為新婚祈福。  在新婚之前,新人抄寫心經確實有這麽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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