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決不能叫蕭衡懷疑自己。


    於是立刻神色惶恐道:“相爺,您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查府中中饋單子,我也是發現有一頁單子被湯水什麽的粘在一起了,將它們撕開後才知道庫房內還有冰肌玉露丸的。”


    “您若是不信的話,妾身這便讓人將賬本送過來。”


    說到這裏,周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委屈。


    聽到這話,蕭衡看向了管家。


    “去拿。”


    “是,相爺!”


    半刻鍾後,周蘭說的賬本被送了過來,蕭衡打開一看,便見上麵果然有兩頁紙黏在一起過,而撕開後,其中一麵記載的便是冰肌玉露丸。


    一時間,他不禁微微眯眸。


    隨後將賬本放到一邊,朝周蘭軟了語氣道:“方才是我的不是,沒想到瑩兒還曾用過這樣的藥丸。”


    周蘭聽了心中一鬆,隨後搖搖頭道;“隻要能證明妾身的清白就好了,隻是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怪我,竟真的信了姐姐寫的東西,以為藥丸沒有過期,便給如意送了過去。若是她和涵兒真是因為這冰肌玉露丸出的事,我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說罷,一臉愧疚的拿帕子擦了擦眼淚。


    ……


    蕭如意看到周蘭將事情糊弄過去,微微眯眸。


    看來她早有準備。


    於是很快虛弱一笑道:“爹爹,母親慣來疼我,如果真是因為冰肌玉露丸的緣故,也是意外。您萬不可因為此事責備母親,我和涵兒妹妹同時出事,她一定擔心壞了。”


    說罷,看向周蘭,一副體諒的樣子道:“母親,我相信此事和您無關,如果我和涵兒妹妹真的沒救了,那也是我們的命數了。”


    聽到這話,周蘭立刻眼淚湧了出來:“不,如意你千萬不能有事,不然我死後到了下麵,又有何顏麵去見姐姐?”


    蕭如意聽了心中冷笑連連:放心,你見不到娘親的!


    因為你這種人,死後隻配下十八層地獄!


    但麵上,卻是柔弱又信任的表情,“母親別哭了,萬一能找到解決之法呢?”


    “一定會的!”周蘭立刻道。


    見狀,蕭衡蹙眉道:“好了,別哭了,涵兒那邊還需要人照顧,你去看著涵兒吧。”


    “可如意這邊……”周蘭遲疑道。


    “如意這邊我自有安排。”蕭衡說道。


    “是,相爺!”


    然後,便一副悲戚的表情離開了。


    ……


    等周蘭離開後,蕭衡看向劉太醫,“劉太醫,真的一點法子都沒有了嗎?”


    “這……其實倒也未必,我雖研究醫術多年,但終究見識有限,民間其實倒有一些神醫,或許有人見過兩位小姐的症狀,有根治之法。”劉太醫道。


    聽到這話,蕭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劉太醫!”


    “相爺客氣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嗯,我就不送劉太醫了,管家,替我送送劉太醫。”蕭衡說道。


    “是,相爺!”


    而等劉太醫離開後,蕭衡朝屋內的抱月等人揮了揮手。


    等她們都下去後,才看向蕭如意。


    “如意,你和爹爹說實話,你當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出事的了嗎?”蕭衡眉頭緊鎖。


    蕭如意聽了微微勾唇。


    “那爹爹覺得母親剛才的話,可信嗎?”蕭如意問道。


    蕭衡聽了,眯眸深深地看著她,“你娘親她一吃中藥便會身體浮腫,不然當初也不會生下衍哥兒後就去了,你覺得這種情況下,她會用藥丸嗎?”


    蕭如意一怔。


    這麽說,剛才周蘭的話,其實根本就是自打嘴巴了?


    爹爹早就看出來她說的是謊言了?


    思及此,蕭如意不禁笑了起來,“爹爹果然厲害,如意自愧不如。”


    如果前世她向爹爹提過一嘴冰肌玉露丸的事情,會不會便跟著識破了周蘭的真麵目?


    隻可惜,當時她覺得這是女子之事,根本沒在他麵前提過。


    ……


    下一刻,蕭如意從床上坐了起來。


    然後朝蕭衡道:“爹爹別擔心,女兒無事,那藥丸……我沒吃。”


    聽到這話,蕭衡頓時鬆了一口氣。


    隨後看著她道:“那劉太醫怎麽說你的心髒壞了?”


    “寧哥哥身邊有一位怪醫,我請他幫了忙,不然就被太醫看出來我沒事了。”蕭如意道。


    蕭衡聽了,麵露恍然。


    隨後卻是臉色一沉道:“如此說來,你是早就懷疑那藥丸有問題了?那為何不提前與我說?”


    蕭如意早料到蕭衡知道後會生氣,於是趕緊露出一抹討饒的表情可憐巴巴道:“我這不是沒有證據,怕爹爹覺得女兒是在無理取鬧麽?”


    蕭衡聽了仍舊板著臉,“你是我親自教出來的女兒,爹爹還能不知道你的性子,又怎麽會覺得你無理取鬧?”


    這般不講道理的相信,瞬間叫蕭如意紅了眼,然後伸手朝蕭衡懷裏撲過去,“爹爹!”


    見狀,蕭衡連忙將她抱在懷裏,伸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可是周蘭背地裏給你委屈受了?”蕭衡柔聲問道。


    蕭如意吸了吸鼻子。


    半晌後才抬起頭來,然後朝蕭衡道:“其實,女兒先前從天壽節迴來後,便做過一次噩夢。”


    “嗯?”蕭衡耐心等她說完。


    “在夢裏,女兒在明年嫁給了太子,但最後卻被他汙蔑通奸打入天牢死掉,爹爹您也被陷害致死,還有衍哥兒,他去做了商人,出海的時候遇到風浪屍骨無存!至於周蘭……她、她早就和二叔不清不白了!林哥兒不是您的孩子!”


    “但這隻是一場夢,我怎麽敢相信呢?直到前些日子雲朵約我去看冰戲。”


    “夢裏的雲朵,在那場冰戲上被毀了容,我有點擔心,就過去了,結果您也知道了。還有這次的藥丸,夢裏的我也吃過,結果就患上了心疾,聽寧哥哥說,那藥丸裏有什麽換命蠱!”蕭如意說到這裏,緊緊地抓住蕭衡的衣服。


    “所以從那以後,我便懷疑起周蘭了!她送來的藥丸,也沒敢吃,而是給了涵兒妹妹。”蕭如意說道。


    ……


    聽完蕭如意的話,蕭衡臉色越來越沉。


    隨後,伸手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道:“爹爹知道了,如果真是她做的,你放心,爹爹早晚會給你報仇的。”


    “爹爹!你相信我說的話?”蕭如意問道。


    “爹爹為何不信?正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你已經驗證過了不是嗎?”蕭衡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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