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毅彈了下煙灰,揚起濃眉,“也沒做過測試題?”


    黎俏依舊搖頭。


    她早就聽說過圓桌俱樂部,雖然同屬於國際會八大組之一,不過在她眼裏,還沒有傭兵團的吸引力大。


    封毅目光深深地看著黎俏,稍頃抬手拍了下商鬱的肩膀,“嘖,你猜弟妹的入門測試結果如何?”


    聽到這話,男人緩慢地看他一眼,平淡深邃的目光仿佛在說‘還用猜’?


    封毅用夾著煙的手摸了摸眉毛,棕色的眸子裏漾出笑意,“如果不是了解你的為人,我恐怕都要以為是你給弟妹泄題了。”


    “她不需要。”商鬱抿著煙,嗓音模糊地道。


    黎俏撐著額頭垂下眼睫,嘴角卻掀起了淡笑的弧度。


    封毅左右看了看,還沒繼續開口,一旁的宗悅就舉起手,試探般開口:“二叔,那我的成績出來了嗎?”


    她雖然覺得自己智商不高,但好歹參加了考試,好奇心的驅使下,難免想知道自己的考試結果。


    黎俏眼尾抽搐了一下,這亂七八糟的輩分,真是讓人頭大。


    方才在電梯裏,商鬱已經給她介紹了封毅的身份。


    威廉伯爵家的二公子,也是個真真正正的貴族。


    即便頭銜不如公爵那麽高貴,可從封毅的長相就能看出來,他父親應該是本土英帝人。


    更何況他還是圓桌俱樂部的會長,不用登錄係統就知道,他也一定是國際會的核心成員。


    這時,封毅幽幽看向了宗悅,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你覺得呢?從你進咖啡廳我就一直在觀察你,就那麽幾道題,你浪費了多少時間?


    三十六道題,你錯了十一道,智商都用去談戀愛了?”


    宗悅抿著嘴不說話了。


    別以為你家族有猶太人的血統就可以隨便侮辱我的智商。


    明明在黎俏麵前是大嫂的宗悅,此時就像個低頭挨訓的小學生,除了敢在心裏腹誹幾句,麵上一點也不敢造次。


    在座的各位,都是長輩。


    然後,黎俏瞥了眼宗悅,收迴視線,漫不經心地開口,“這麽說來,大嫂應該是通過了入門測試。”


    她隱約記得,圓桌俱樂部的測試題答對二十五道,就會被邀請入會。


    宗悅剛好答對二十五題。


    “咳——”封毅被黎俏這聲‘大嫂’駭住,一口煙直接嗆進了氣管裏。


    他這才想起來,前陣子宗家辦喜事,宗悅結婚的對象,好像也姓黎。


    封毅喘勻了氣息,幹巴巴地給了句總結:“嗯,確實通過了。”


    宗悅猛地挺胸抬頭,頗有種揚眉吐氣的驕傲感。


    她的智商被認可了?


    不等封毅多說什麽,旁邊沉默許久的商鬱掐了煙就睨著他,“你帶她先去樓下餐廳,我們一會到。”


    封毅嘴角咬著煙頭理了理袖口,嗓音模糊地應聲,“嗯,行。”


    身為兄弟,他早就看出來少衍有些不對勁。


    估計是戀愛鬧情緒了。


    不到一分鍾,封毅就帶著宗悅出了門,隨著房門打開的刹那,還能聽到他的詢問,“你怎麽辦的簽證?來這裏你三叔知道嗎?”


    轉眼,房門關閉,阻住了他們的談話聲。


    再次陷入沉寂的客廳裏,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唿吸聲。


    沒有外人在場,黎俏整個人的狀態徹底鬆弛下來。


    她半趴在扶手上,下巴埋在臂彎裏,黑白分明的眸子描繪著男人清晰深邃的輪廓。


    商鬱坐在長沙發的正中間,手裏摩挲著煙盒,稍頃,便掀開眼簾偏頭看向了黎俏,“不是說要和我在機場見麵?”


    他因為這句話,才會忽略了她貿然跑來英帝的可能性。


    此時,黎俏眼底泛著波瀾,歪頭枕著臂彎,給了句似是而非的迴答,“在哪見麵都一樣。”


    這事說起來,也挺陰差陽錯的。


    她當時說在機場見麵,其實指的就是英帝機場。


    黎俏本來篤定商鬱會第一時間發現她的蹤跡,畢竟手表裏那款非常先進的定位器能夠實時查詢到她的地理位置。


    結果,出了機場,並沒看到他的身影,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甚至為了拖延一下時間,還刻意坐在車裏給夏老五打了通電話。


    但事實證明,他還真不知道她來了。


    眼下,商鬱聽到她的話,抿唇蹙了蹙眉,順勢把煙盒丟在桌上,屈膝站起來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下。


    男人雙腿疊起,偏頭看著黎俏,抬起左臂招唿她,“過來。”


    黎俏順勢倒在他的懷裏,仰起臉一笑,“我還以為……”


    不管以為什麽,剩下的話都被封在了嘴裏。


    他們有多久沒見了?


    前前後後加起來,一個多星期了。


    兩地分隔的日子,雖然能視頻通話,但是看得見摸不到,隻能任憑思念燒灼。


    商鬱每次吻她,總是帶著一種強悍的力道。


    即便偶有溫柔,卻也為數不多。


    比如,現在。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兇悍的索吻,反而柔風細雨般淺啄著她的唇角。


    那蘊含著力量的臂彎,勾著她的肩膀鎖在懷裏,俯首吻她的姿態仿佛透著情深繾綣的味道。


    一吻結束,他的薄唇貼在黎俏的臉頰,親了兩下,啞聲問道:“什麽時候成為緬國丹斯裏的?”


    黎俏抿了抿發麻的嘴角,眼尾一挑,“六年前。”


    男人俯首和她對視,掌心捧住她的側臉,拇指在她唇上摩挲而過,“如果我沒查到,你是不是不準備告訴我?”


    黎俏斜了他一眼,如實點頭,“是沒準備告訴你,因為……我以為你知道。”


    前半句話剛說出來,商鬱的俊顏肉眼可見地陰沉了。


    然而聽到後半句,他眉梢眼角的陰霾一掃而空,就連薄唇也勾起了若有似無的笑弧,“對我這麽有信心?”


    黎俏從他懷裏往後仰了仰,拉開少許的距離,四目相對,“你真不知道?”


    雖然她的身份在緬國已經做了最嚴密的保護和隱藏,但她並不認為憑商鬱的能耐會查不到。


    再說,當初在帕瑪的時候,陸希瑞當眾說出了她參加過緬國內閣宴會的事,她也沒否認。


    以及崇城被商瓊英陷害那次,她也動用過緬國的關係,一切早就有跡可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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