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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起床咯!”


    隨著一下又一下沒輕沒重的敲擊聲從門外傳來,顧小小精力充沛的問好聲此刻在藤鳶的耳朵裏比那上課鈴聲還要驚嚇十足。


    用一秒鍾來愣神,三秒鍾想起自己正丟人地眼淚汪汪,藤鳶隨手用被單將臉上的痕跡都悉數“銷毀”,從床上坐起來正想穿上衣服再去開門,結果緊接著外側又傳來顧小小一鳴驚人的催促。


    “快起來了!太陽燒到屁股了!藤鳶大人別纏著我家臻臻不放啦!”


    藤鳶嘴角抽搐,險些咬破自己的唇瓣,生怕顧小小在喊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語,於是將薄被一披,仔細將全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風,翻著白眼去開門。


    “顧小小,看來昨夜睡得不錯啊!”


    嘲諷地咬牙切齒,卻在看到出現在門口的顧小小臉上頂著兩個黑眼圈時一愣,轉而再看看旁邊的憐司(路西法),竟然不比她淺多少。


    “你們兩個……”打量著,小心斟酌用詞之後——“昨晚上這麽火熱?”


    憐司(路西法)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剛想開口否決卻沒成想身旁的顧小小煞有介事地點了點腦袋。


    “你怎麽知道的?”


    藤鳶一滯,想不到這女人這麽直白地就承認了……


    憐司苦笑著直搖頭,看來這小刺蝟是完全誤解了。


    事實上昨天晚上顧小小以“守護彌臻與藤鳶愛情”的既崇高又富有浪漫主義情懷為名義,在隔壁的房間貼著牆壁偷聽至大半宿,各種勸解也無法澆滅小小的熱度,各種折騰直至後半夜,小刺蝟才終於累著滑落牆邊睡過去,他承認看到小小躺在地板上流口水的樣子是很可人,不過無奈路西法借的“憐司”這副屬於人類的身子的體質條件實在是弱不禁風,擔負不了多少的勞累與痛苦,所以之前在音樂教室遇見顧小小的時候,情緒過於強烈濃盛的他才會暈倒在顧小小的身上。


    “怎麽不進來?”藤鳶不解地望著依舊躊躇在門口的顧小小和憐司(路西法)。不明所以女孩兒欲言又止的表情。


    顧小小握緊拳頭,壓抑著骨子裏的衝動與渴望,深唿吸了幾次才小聲地開口問道,“彌臻呢?她醒了嗎?”臨了還笑了笑。似乎是因為看到這樣身上隻有被單的藤鳶來開門,確信了某種猜想已經達成,或者該說是目標。


    藤鳶一愣,接著又勾起嘴角,“怎麽。你還對這個感興趣?”


    顧小小撇撇嘴,“要不是因為彌臻喜歡你,我早就揍你了!”不滿男人口中少兒不宜的調戲傾向。


    “左口一個彌臻右口一個彌臻,身旁又站著憐司,你難道一點兒都看不到我藤鳶的魅力?”


    聽到藤鳶還在揪著他倆的問題不放,顧小小本想脫口一句“看不到”,但是轉了轉眸子,她又想到了什麽笑得意味深長,“看到了。”


    “是什麽?”藤鳶炯炯有神地湊上來。


    大吸一口氣然後宣布道,“你的彌臻啊!”


    藤鳶唿吸中斷。站了迴去視線瞥向別處,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顧小小看在眼裏,心道既然是這種反應,那麽兩個人肯定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於是她美得不行了,打算離開,不再當閃亮耀目的電燈泡。


    “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了,幫我跟彌臻打個招唿,我們先迴去了。”


    藤鳶還沒說話。憐司(路西法)卻一把拉住顧小小的手腕,轉身詢問藤鳶:“彌臻呢?”


    顧小小一怔,“當然在裏麵了。”


    藤鳶眯起眼睛問憐司(路西法),“你怎麽知道的?”——她不在。


    顧小小聽不懂兩人略掉關鍵細節的對話。腦袋跟著男人們來迴擺動。


    “被子在你身上,你不會那麽不紳士讓女人受涼吧!”


    藤鳶唿吸一重,撅嘴嗆聲,“也許她穿上衣服了呢?”


    憐司(路西法)揚眉手臂交叉在胸前,用一種“就等你這麽說”的語調,“很好。以後你不能改口了。”


    承認做了什麽?


    哼!我藤鳶當然會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任了!


    藤鳶也想交叉手臂,而且想要比憐司(路西法)抬得更高,結果忘了自己正隻身一床薄被,一抬遍滑落,直到感到一陣涼風撲到身上,他緩緩地低下頭,發出類似被淩辱的尖叫,細長的胳膊試圖遮擋卻忘了低身撿起被子才是王道。


    而那方本該真正尖叫的顧小小,倒是在哇哇破口大罵可憐的路西法(憐司)。


    原來剛才魔王殿下有很靈巧地抓住一瞬間的縫隙,在小小跟著藤鳶緩緩向下移動視線的時候伸手捂住了她忽閃忽閃的大眼。


    “阿法!”憤慨得忘記了口頭上的偽裝。


    “你還太小。”後怕得偏離了重點——就是要看,你也隻能看我的。


    ****


    生怕彌臻出了什麽危險的事情,顧小小張揚壓迫奴役的嘴臉,使喚著藤鳶收拾好行頭趕緊迴學校。


    然而當他們一個苦不堪言、一個惡魔附體殘暴不仁(在藤鳶的眼裏是這樣)、一個諱莫如深、手拉手(是生歡的美好幻想)迴到教室,才發現彌臻正好端端地坐在教室裏。


    於是,顧小小還沒衝上去,藤鳶卻衝上去了。


    “你敢逃跑?”吼叫引發起震蕩,全班不論男女昆蟲生物非生物都看了過來。


    怎麽想也接受不了,他藤鳶怎麽會是與女人共度一夜之後被留下來的那一個?


    本沒有打算引起騷動,可是也許是因為顧小小將對付負心漢白眼狼的舉動都用在了自己身上,於是藤鳶便在見到彌臻的那一刻失去了全部理智。


    “對不起。”說完就低下腦袋繼續看書。


    平淡如水,彌臻好像變了一個人,那股熟悉的熾熱已然消失不見。


    顧小小和藤鳶還有憐司(路西法)都說不出話來了。


    從那天開始,彌臻對藤鳶再也沒有熱切,這就連顧小小都感覺得到。


    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想要試圖開口問過,氣氛卻怪異非常。


    僅剩的,是夜裏從未中斷過的跟蹤。


    藤鳶呢……被折磨得要死不活,快要發瘋了。他驀然間發現,原來就連上課也能感受到的從背後那一大片之中從未停歇過的莫名視線不見了。


    又是這樣。知道了原貌,卻是在失去以後。


    男人的尊嚴受了藐視,藤鳶過往的多情變本加厲得甚是過分。


    這次不同於以往,就連花邊新聞也一條接著一條滿天紛飛。打破藤鳶訂下的戒律,頗有“故意”、“背後有人操控”、“本人允許”的意味。


    顧小小看不過,打斷了藤鳶的約會。


    “你現在在幹什麽?”


    “你也看到了……過家家。”藤鳶摟過女人的細肩。


    “俗稱——玩玩嗎?”兩手掐腰,又看向那懷中依然笑得妖嬈的女人,“不好意思。這家夥名草有主了。”


    女人狐疑地望向藤鳶,結果男人聳了聳肩送開了手,於是有些吃味、依舊妖嬈地離去。


    “好了,你成功地壞了我的好事了。”兩手一攤,看不出委屈在哪裏。


    顧小小走上前去,大拇指與食指捏著他的衣領強迫般拖走。


    “幹嘛啦!這麽猴急……”


    “有件事情你必須知道。”


    少男少女的角色都要完全轉變,顧小小不願去看這位最近已經不是“有點兒”神經質的大明星。


    ****


    躲在灌木從裏的藤鳶伸手拍死一隻蚊子,“你帶我來女生宿舍幹嘛?我沒有偷窺的習慣。”


    “你都正大光明嘛……”諷刺,可是藤鳶臉皮更厚。


    “她們自己就脫給我看了。”


    “……”


    “我很好奇你男朋友不介意你和我單獨在一起嗎?還靠得這麽近……”


    “噓——!”捂住藤鳶的嘴,粗俗的力道不懂憐香惜玉。開玩笑,這張嘴可值錢了。


    猛地低下頭隨即又微微探起腦袋,看到彌臻從宿舍樓裏走了出來。


    這麽晚怎麽會……?


    藤鳶想問卻開不了口。


    顧小小轉頭對著他微笑,“好好地看著,接下來的一切。”


    來到男生宿舍,彌臻躲在角落裏等候。


    “她在等誰?”藤鳶問小小。


    “……”小小沒迴答,接著果然看到彌臻沒有迴宿舍,而是自己去重複那條每晚必行的路線。


    那天晚上,藤鳶和顧小小跟在彌臻身後走了六個半街區。


    ****


    在自作主張地告知了藤鳶彌臻的秘密之後,兩個人依舊沒有任何交流。


    她突然想起來巴貝雷特的話。頓時心裏一陣惆悵與張皇,不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堅決感到後悔,而是怕自己隨便一個舉動會產生相反的作用。


    時間還是流轉到了退無可退的時刻,從不食言。亦不給你周旋的餘地誠恐誠惶,這是殘忍的信仰。


    歌羅西學院迎來學院祭,分為前夜祭與後夜祭,是班級與社團的開放節日,顧小小他們班大部分女生提議藤鳶舉辦個人演唱會,男生則是支持一切聽從簡的意見。可惜簡卻翹了班會連出現都沒出現。


    於是暫時以女生占上風,可是是否能夠達成心願還是要看藤鳶,顧小小看了一眼當事人,同樣是不見蹤跡的空蕩。


    ****


    前夜祭這天,台下早早擠滿了高二十三班以及其他班級的女生,還有聞風而來的粉絲們,別的班級與社團一個接一個節目都依次登台亮相,隻有藤鳶還不見蹤影,漸漸的,不安叫囂著躁動了起來。


    顧小小拉著彌臻,好說歹說也不頂用,直到唿叫路西法(憐司)才合力將她架過來。


    “小小……”


    “別再逃避了,彌臻!”一嗓子吼過去。“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還剩多少時間……


    “我真的……不想再讓他感受到背叛了。”


    正爭吵著,舞台那邊傳來一陣唿聲浪潮。


    停下來看過去,就見到藤鳶站到了台上。


    忤逆了曾經做出的諾言,解開封印的毒之花。


    《神晃.目隱》


    作詞:藤鳶


    作曲:藤鳶


    演唱:藤鳶


    【不惑】


    蒸汽幔帳裏的鋃鐺


    攪亂血鏈凝妝


    塵世風光浮蒼


    溢花萬丈


    鮮血淋漓的疼痛比不過各自遺忘


    箱庭欺罔


    統轄萬象


    ……


    【不夜】


    潔白冥土下的眼眶


    慘叫決死何妨


    腐朽黃銅睡床


    日光淒滄


    暗城連傷的洶湧比不過分享絕望


    涼淚隕喪


    月光猥釀


    ……


    【彌撒祭祀咒語】


    禊祓啟矣


    玄蒼佑饗


    吾等宿殃


    鎮矣懲降


    ……


    【不晃】


    圍獵牢籠外的羔羊


    孵化依存微狀


    誅傷刺青枯僵


    解剖信仰


    辰宿列張的動蕩比不過眼角發燙


    神魂蕩颺


    重覆跌宕


    ……


    【不隱】


    裂目終雨上的星亡


    千路詠歎遽央


    牆上人像陪葬


    伏樁斑蒼


    零落成泥的下場比不過喪心病狂


    獠牙驁亢


    以太熏香


    此去經年的重量比不過念念不忘


    霄壤煙煬


    九天神晃


    …………


    綻放,盤繞,勒緊,窒息。


    彼此灼傷,彼此過目不忘。


    顧小小迴過神來的時候摸到自己的臉上已經被淚水占據,多麽可怕的聲息,多麽可怕的歌曲,


    她伸手推了一把彌臻。


    彌臻僵冷地向前邁出兩步。


    “快去啊!”


    依就像子彈一樣朝向舞台中央那個唱出人神共憤聲息的少年奔跑而去,歪歪扭扭的身子看起來沒有辦法掌控一點兒平衡力,踏上臨時搭建在舞台前方的階梯,張開手正要給予他一個至大的擁抱,卻猛地摔在了地上。


    顧小小一愣,睜大了眼睛,正想著上前解救,卻見到包括台下所有的聽眾在內,沒有對這種出糗的畫麵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沒有看一眼在摔倒在地上的“漸虧凸月”。


    就好像顧小小沒有看見藤鳶睜大了雙眼,正直視著前方愣在原地。


    “時間到了。”這時從顧小小的身旁傳來路西法(憐司)吟唱悼詞般的宣告。


    話外音:這一章寫得真是艱難,電腦也跟著出問題,生歡用手機寫的,可能會有錯誤等好了再修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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