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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存在,我們的腳本。


    起起落落,失散不眠。


    遇見,告別,這種妥帖叫做簡諧。


    即使無法穿越時間地點,請始終相信心中的夙願。


    置之死地,有我同在。


    …………


    十字路口酒吧,赤梓的房間,這裏依舊沒有迴歸原配的手下。


    臥室自帶的浴室裏,玻璃鏡子鑲嵌在牆麵之中,好像窗戶一樣與整麵牆壁渾然一體,成了一部分。單看本身所附有的雕刻立線、絲印粘貼的工藝就堪稱匠心獨具的藝術品,這東西不是你一擲千金地揮霍就能弄到手的,如此奢華卻隻是拿來作為侍者浴室的實用性設施,想來若是讓愛德華?本傑明的“百貨大樓”黑市部門的負責人要是知道了,定然會禁不住腦神經通路發生需要長期進駐療養院的暴動。


    然而不論這麵鏡子有多昂貴值錢,上麵的櫻桃有多栩栩如生,此時也全部黯然失色。


    原因是……鏡子對麵的那個人,或者說映在其中的靈魂。


    我們好像雙生子,可你就是我的局部。


    你一直沉眠。


    你為何不懂厭倦。


    我一直湎於熱烈。


    而你靜靜隱匿不言……


    路西法望著鏡子中同樣對視著自己的身體,不著一縷,勁瘦挺拔,光潔白皙,可是實在太白了,白到不真實狀如幻影,白到在視線界麵上籠罩了一層淺淺透透的灰色薄紗,覆蓋在細膩的紋理間,像是意圖蠶食的陰影。


    忽然間眉宇相靠皺起,全身不同的經緯線標點點火一般著起仿佛擦傷的疼痛,散亂分布著緩緩用牙齒啃食,緊接著路西法感到疼痛傳遞到了太陽穴,雖然不強烈,可這種在全身上下不規則分布的紊亂痛覺太過折磨,是絕對的酷刑,隻不過還好,這也是路西法忍耐範圍之內的。


    須臾間疼痛消失不見,停頓得讓人像發作時那樣慌亂,無從確定這是否會複返,而且還提不起勁去糾結它來去匆匆的各種可能性理由。


    他再次深深地望了一眼,盯到胸口懸著的心都開始失去重心的時候,他放棄地走離開原地。


    水龍頭偏向輕輕一側移動,唿啦啦的落地水聲帶著微妙的顫動,白色的水汽氤氳了整個空間。


    路西法仰起頭,任其在自己的身體上拍出水花四濺。


    他早就感受到了,某種不協調感。


    他一開始就有所忌憚,自己的記憶恢複遠有偏離。


    而首先需要辨明的是,究竟是誰讓自己失去了記憶。


    酒吧外間的吧台處,巴貝雷特隻吸了一口剛點上的一支新煙就又給掐滅。


    他繃得硬邦邦的臉被憂愁占據,隨即將腦袋伸得老高混亂得火燒火燎,“赤梓!赤梓!”


    “哎!”還未見其人便有應聲,主要是赤梓也被這妖孽無端蹦出來的急切給嚇到。


    “赤梓!你快點!”


    “怎麽了?”尾音剛收起赤大爺便從裏間小跑了出來,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來擦去,眼角不知何時沾染的那一點紅色汁液,像淚痕的印跡,而最可愛的是赤大爺本身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那一點花樣餘興,這反倒讓它的存在變成了唯有本人不知的秘密。


    “我上次讓你準備的東西……”


    “已經準備好了。”


    “好,那你拿去給他吧!”


    赤大爺一愣,眼睛睜大,安靜地擺出疑問可沒有說話。


    “去吧。”巴貝雷特重複道。


    “是。”


    赤梓來到自己原本的臥室,耳邊傳來隔間裏連綿不絕的嘩啦水聲,無聲地將東西放在床上便又自動離去,隻見乖巧地躺在床上的赫然是一套嶄新的瓦特區歌羅西學院的男生校服。


    ****


    歌羅西學院的保健室裏,顧小小狼狽地躺在床上,算是心有餘悸,她伸手捂住自己剛被襲擊過的嘴唇,死死地瞪著俯瞰自己的藤鳶。


    這男人,就是這樣惡劣虛偽的男人,竟然是現在當紅的大明星?


    別開玩笑了!


    “清高太過,反倒虛假。”藤鳶繼續調笑道,雖然他已經看出來了顧小小眸光裏熊熊燃燒的怒火裏沒有往常他熟悉得快要令其嘔吐的狂熱,那種隨波逐流的盲目追逐,完全是枯燥的效仿,當然還有那麽三分的潮流標榜,或者說是一種變相的攀比勝利高度。


    藤鳶說著,伸手探上前去想要撫摸顧小小的臉龐卻在一瞬間被小小揮手打掉。


    “別碰我!”


    “你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


    “膚淺!”


    “排著隊等啊求啊的!”


    “自負!”


    “還有花錢的!”


    “……”


    “怎麽,不說了?”


    驀然間寂靜了下來,顧小小直直地盯著他,像是悲憫又或是其他,濃厚流淌,前所未有的盛大像要辟出一塊隔絕世外的結界,藤鳶受驚般瞠目,整顆心像是沒入了驚心動魄的洪流之中,在生死間徘徊險些送命,迴過神來才發現剛剛困住自己的不過是淺淺的水窪,卻足以映照天際絕無僅有的蔚藍雲清。


    如此便不堪重負了,可是明明自己才是至上位於壓迫的那一方。


    藤鳶站起身子,卻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丟下顧小小,出了保健室便被諸多新生的感慨壓得喘不過氣來,他依舊氣場迷醉眾方,隻是心底全都變了樣,等到他迴過神來的時候,他再次戲謔地笑了起來,自負乖戾地頭疼道:“我又迷路了。”


    ****


    男人來去如暴風,還是詭譎充滿心機的暴風。


    顧小小空洞地盯著天花板,依舊維持著手捂嘴唇的防備模樣。


    直到確信,無法忽略某種疼痛細碎地敲擊著每一塊骨骼的時候,她顫抖著,晶瑩滾燙的淚水沿著太陽穴滑落兩側。


    翻手用手背拚了命地擦拭自己的上下兩片嘴唇,她的嘴唇就像她的身材,厚厚的不太秀氣,嘴角下垂是很難改過來的愁苦形狀。


    某個畫麵不合時宜地在腦海中不斷重複閃現——螢火之泉的中間,阿法親吻自己的額角一點,明明至極溫暖卻帶來刀鋒般的疼痛潰決。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自己明明是想要……


    抬手覆蓋在額角那一點,忍不住失聲痛哭了出來,卻沒想到身旁傳來被打擾時無奈的責難,那是一個輕忽好聽的少年嗓音,如天籟掠過沙漠上空,擦肩粒粒塵埃。


    “喂,你的哭聲好難聽,吵到我睡覺了。”


    一愣,尷尬地戛然而止,顧小小轉過頭去,怔怔地看到與自己為鄰的兩張床數過去的盡頭那端,簾子隔絕的另一邊竟然還放置了一張床。


    那男孩兒就半趟在床上,手上握著一個銀色的掌上遊戲機,身後靠著摞了整整三層的雪白枕頭,一件寬鬆款的棗紅色連帽衫罩在校服外麵,袖口收緊各有一個搭扣,男孩雖然躺在床上卻仍然腳踩一雙外側各有四塊魔術貼的黑色的靴子,身形和自己差不多,可是作為男性反倒讓小小覺得他是個小學生。


    顧小小瞧過去,男孩兒白到病態的臉正好好的藏在誇張的兜帽之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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