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有一天會熄滅的,那些閃耀的光。


    總是會消失的,隻要出現過。


    銘記所有的信仰,即使如今已是空白抽象。


    因為人心的力量會超越遺忘。


    呐,從缺憾到圓滿——希望你勇敢。


    ****


    每個人表達對現實不滿的反抗情緒有很多的方式,像是一個人在那裏唿天叫地,或者是為了花落如塵無聲清泣,


    溫柔的顏色,卻會給雙目帶來刺痛。


    在歌羅西這裏從未有見過百裏香雪,碧霧花間,縱使有無數次夜長夢誰邊,卻亂堆無眠。


    然而生活並沒有將他的美好給全部打破,甚至是剝奪,就像是鐫刻在生命長度裏糾纏的錦瑟,難以割舍,又拒絕割舍。


    他是倔強的,即使被擒獲。


    又是寬容的,堅信自己所願。


    不會反悔,誓死保衛。


    放棄防備,不是不怕受連累,隻是不願與繁華作對。


    也許早已隱約認清了自我——不願逃脫,不願閃躲,為了純真可以赴湯蹈火,不怕寂寞。


    追尋記憶,在內心五味雜陳的時候總會自動進行。


    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證明眼前的光景僅僅是虛假的演戲。


    是逃避,又是認真著抵觸。


    荀間用一種極為細膩的尋找的目光去看向格雷叔叔,確定眼前的詭異畫麵並不是自我想象。


    再看看棲覺叔叔……是的,也許隻有看到他們都相信了,自己也就能默默接受。


    隻是,僅僅憑借此刻眼睛所看到的是否又能做出確切的決斷呢?


    而這樣的自己,是否是在隨波逐流?


    有一天,如果連這些能夠令自己隨波逐流的家夥都背叛了,他是否還能夠保有……


    人是沒有辦法看齊全的,無所謂事後與事先。


    “沒有什麽話好說嗎?”


    格雷的話在外人看來就是會覺得有些沒頭沒腦,至少正在看著這一切的顧小小就是如是認為,可是荀間的表現卻出乎意料。


    “埃裏克叔叔,我會照顧好它,你就放心吧!”


    格雷雙眉挑起,看到荀間自顧自地走到床邊,抱起花枝就要離開,眼珠子的光芒簡直就要流溢出來,無法承受。


    棲覺閉上眼睛,既不想看這一場他無可奈何的鬧劇,也不想要親眼見證自己露出了這樣無可奈何的表情,可是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格雷的身影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附近。


    “喂,這家夥,很有趣!”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麽。


    “是嗎?”棲覺靠著牆壁昏昏欲睡,努力裝作沒有看到對方的變動。


    “所以,給我吧!”格雷的嘴角拉開成極為誇張的縫隙,他的迫不及待卻狀似猙獰,讓人無法平靜,亦無法靠近。


    似乎是意料之中,棲覺無聲無息地伸出手臂,握成拳頭的大手並不過分沉重但亦沒有刻意地落在了男人的頭頂。


    “你又來了——不是已經改掉這個毛病了嗎?”


    “這哪裏是毛病了?”格雷目光裏的光芒越發璀璨,已經就連置身事外的家夥也都會覺得灼熱不已,“這是習慣,跟隨一生,怎麽能夠要求別人改掉這麽重要又這麽難解的存在呢?”


    “嘭”的一聲響,拳頭陷入身旁慘遭崩解的裝飾物,將格雷眸子裏流淌的光芒打得凝滯下來,搖搖欲墜,他抬起頭,看著突然從正麵闖入自己視線的男人。


    距離不近也不遠,正好能夠讓雙方看清楚對方麵部表情的全貌,他看到了棲覺想要傳達到自己這裏的意念——我不怕這時的你,但你也不要太過任性。


    “你在做什麽……你的瞳孔都放大了。”


    真實的格雷。


    容易被興趣所向驅使的格雷。


    興奮因子達到一定濃度的格雷。


    會為此激發出毀滅性力量的格雷。


    讓人毛骨悚然的格雷。


    從以前開始就有一種感覺——棲覺擺出頭痛的表情,伸手捂住額頭的時候腦袋中再一次加重了那樣的感覺——格雷會經常在埃裏克的身邊打轉,甚至不惜配合那家夥的每一次找死行為,純粹是為了找樂子,填補所有的空虛。


    感情的深重對那樣強大的人而言也是極其危險的,隨時可能會激發出意圖征服、堅守保護的毀滅力量。


    到了那種時候,事態嚴重的時候,即使是不小心傷到了自己人也無法再掌控。


    屋子裏所有的氣氛等到荀間抱著那深綠花枝不發一言地離開才恢複到和緩的狀態。


    “他沒有相信。”格雷嘴角噙著平常的微笑,與剛才相比根本就是完全的兩個人。


    棲覺嘴角勾起“當然了”的弧度。


    “可是他居然還能直接配合演戲,很好,我……”


    “其他人也沒有相信。”棲覺打斷他的話,擔心男人會再次失控,於是還是選擇直接轉移話題的重心,這也是為了轉移男人無法忘懷的關注重點。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為了證明或是驗證自己的應變能力而挑戰對方自控的極限最為得當,就連棲覺都會采取這樣的做法。


    “那可不一定。”


    棲覺看向他,男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果然是認真的,包括其中的戲謔。


    “那家夥,現在在哪裏?”


    “在他最想要去的地方。”格雷聳聳肩。


    “僅僅是為了順理成章嗎?”


    “或許吧!”格雷頓了頓,“雖然說之前我們互換執行任務的事被你發現了,但是他還不至於為此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對那家夥來說算是犧牲嗎?”棲覺有些哭笑不得,實在是不想太過坦白地任情感占據他的身體動態,索性點上一支煙。


    “不是隻有你在意,他也一樣。”格雷目光裏的溫度在逐漸降低,“隻不過所采取的行動不同,他要的是一個確切的答案,而你是盡力維護一切周全,他會那麽生氣你也應該理解,他這麽魯莽你也有責任。”


    “可是他知道嗎……那是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不過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格雷不再看他,“那你幹嘛還要……明知故問啊!”


    “這也算是成功了吧,至少你們當初的目的都達到了。”


    “你是說埃裏克被人刺殺嗎?”


    “還有你所希望的……”所希望我做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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