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對秦山的天賦確實很佩服,倒是沒有羨慕,也更加不會嫉妒,作為自己的大哥,以後成為鍛造大師,難道還能少了自己的兵器?


    就這樣自我寬慰著想著,再說隨著修為的提升,雙掌就是兵器,也不需要其餘的兵器。


    其實乾坤掌和天工鍛造術的總綱也有些相似,‘天地為爐兮萬物為銅,陰陽為炭兮造化為工’,都是以天地造化來演練大道,隻不過一個是打造兵器,一個是錘煉雙手。


    秦嶽也試著推演過幾次,路途到了最後,都是殊途同歸,不分高下,就拿仙道來比較,隻不過一個走的是康莊大道,一個走的是蜿蜒小道而已,最終的目的一樣。


    次日,秦越修煉完,進入養煉之中,凝神靜氣,神不外馳,心思洞空,吐納自然,進入似睡非睡的狀態之中,這種養煉之法與錘煉之法分開進行,就是橫煉的內養功夫,也是一門修煉心境提升潛力的法門,其中妙用無窮,正是能讓一門外家掌法能夠直指根本的核心特點。


    秦嶽恍惚之中,忽然聽到有人唿喚自己,收迴心神,導引歸元,就聽到秦山在門外喊著。


    “阿嶽,田大管家來了,說是有要事。”


    秦嶽心中一動,這時候有什麽事,此時青羊縣瞬息萬變,處處暗流湧動,一時難以猜測,起身說道:“大哥,我出來了,告訴他,我馬上就來。”


    “好的。”秦山應了一聲就轉身離去。


    秦嶽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肢,身上的五根大筋強勁有力,隨意一動,就帶動著皮膜鼓動,在全身骨骼的支撐下,與大筋結合,猶如弓箭一般,隨手揮出一掌都發出‘嘭’的聲音,帶動著空氣都出現一絲波紋。


    皮膜之中緊繃如鼓,並無絲毫泄露之感,也不會隨著出掌將元精從皮膜中泄露出去,這是乾坤掌已經入門,初具火候的征兆,也就是一名真正的武士,此時秦嶽才有點安全感,對接下來的事情也有了幾分自信。


    隨意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正廳,入眼的就是田大管家正在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麽,而父親秦永貞和大哥秦山正在旁邊仔細的聆聽著,時不時的還得配合兩句。


    秦嶽行走之間弄出了一點動靜,並走進屋內,田萬一下就發現了秦嶽,興致高昂的說道:“秦嶽來了,本大管家正找你呢。”


    秦嶽上前對著田萬一禮說道:“秦嶽見過總掌櫃,剛才正在練功,不知總掌櫃到來,有失遠迎,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無妨,無妨。”


    田萬客氣擺了擺手,接著說道:“聽你大哥秦山說你還在修習武道,不知到了什麽層次?”


    秦嶽點點頭,說道:“迴總掌櫃,的確如此,我正在修煉外門功夫鐵砂掌,現在以初具火候,雖不能開碑裂石,但短斷磚破瓦不在話下。”


    “好好好。”


    田萬撫掌叫好,接著從懷中摸出一道公文,說著:“本來還有些擔心你能不能拿下這個差事,看你也是個習武之人,我想應該沒問題了。”


    神色有些喜悅的將一張公文遞給秦嶽,說道:“這就是本大管家這幾天的成果,花了些銀兩走了縣丞的門路,也許是銀兩花的足,縣丞大人高興,當場就給巡檢大人通了氣,讓你從捕快做起,若是以後表現的好,提拔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多謝總掌櫃。”秦嶽對田萬一副很感激的樣子說道,但心中不以為意,有品級的官身難以活動,但無品吏員卻很容易,若不是為了以後行事方便,根本不會做這些事。


    接著田萬有些感慨的說道:“我當時還害怕你年齡小,拿不下來這份差事,既然你也練過武,那就沒問題了,過段時間再活動一二,就能提拔,好好幹,以後我們的事情就由你保駕護航了。”


    秦嶽略作感動的說道:“多謝總掌櫃栽培。”


    田萬點點頭,說道:“以後好好幹,我這幾天也沒閑著,私下打聽了一下,田虎少爺不知道什麽原因,還沒迴來,東家為了不耽誤大事,正派人去跟拓撥兒部聯絡去了,可能進攻的時間要延後一下,你明天一早就去巡檢司報道,這幾天所有的捕頭捕快都在忙著這事,人手也是不足,你也是沾了這個光,才會這麽順利,去了好好表現,若是能將田虎少爺找迴來,你就立了大功了。”


    秦嶽聽完目光閃爍,知道此事已經被田家察覺了,田虎就是田二,田家三兄弟,大的叫田龍,老二叫田虎,小的叫田豹,都不是個省心的主,這麽幾天過去了,田二消失了好幾天,早就錯過了迴來的期限,田家沒有什麽反應就奇怪了。


    一旁的秦山聽完,手抖了一下,隨即恢複過來,心神不寧的站在父親秦永貞身邊,不著痕跡的往後挪了挪。


    秦嶽一看,就知道大哥秦山這是在緊張,兩人將田家以及一幫狗腿子一共六人,全給殺了,秦山第一次殺人,緊張也很正常,但表現還算不錯,還能壓製的住,沒有被察覺什麽。


    接著就對著田萬說道:“總掌櫃請放心,田虎少爺肯定有什麽事情耽擱了,我去了巡檢司之後,一定會將田虎少爺找迴來,還請總掌櫃不要擔心。”


    田萬一副憂愁的神色,看來是真的擔心了,歎息一聲,說道:“我能在田家有份差事,還多靠田虎少爺的支持,若不是田虎少爺,我估計最多也就在田家當個長工吧,田虎少爺也不是個不明事理之人,若是沒什麽意外,匈奴那邊又是危險無比,恐怕是出了意外。”


    神色之間的憂愁不似作假,秦嶽目光閃爍,沒想到這田萬還是田虎的人,怪不得前世自己殺了田二之後,上躥下跳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機,隨即消失不見。


    不知道他在憂愁什麽,但是萬事萬物都逃不了一個利字,田萬是田虎的人,沒了田虎,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若是現在能找一個靠山能夠在背後撐腰,那田虎死沒死就沒那麽重要了。


    可不要小瞧人的遺忘性,人走茶涼,人死燈滅,本就是常理,趨炎附勢,從善如流是人的天性。


    秦嶽就不相信田萬對田虎能夠忠誠到殉葬的地步,不跟著去死就是正常的,若是有好的去處,更好的靠山,就是不表現出來,也會考慮一二。


    想到此,秦嶽頓時來了主意,開口說道:“總掌櫃,且不說田虎少爺如何,這次耽誤了大事田老爺肯定非常生氣吧。”


    “誰說不是呢,東家都摔壞了不知多少杯子,現在還在氣頭上呢。”


    田萬也感慨的說道,對於田老爺的大發雷霆可是心有餘悸,到現在還有些後怕。


    秦嶽接著說道:“那田虎少爺這次迴來,會受罰嗎?”


    田萬歎息一聲說道:“肯定會了,起碼禁足幾個月是正常的,搞不好以後的事情都很難參與,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家業多了,兄弟幾個就有些不和,就是東家願意保住田虎少爺,大少爺也不答應。”


    田家的田大和田二的矛盾,整個青羊縣都知道,經常發生衝突,秦永貞和秦山兩人不說話的待在一旁,聽著兩人的話,說道這裏,兩人都有些明白秦嶽究竟想要幹什麽,不敢開口擾亂,安心的在旁邊當個背景牆,此時秦山已經不在緊張,還饒有興趣的看著秦嶽大放厥詞。


    秦嶽笑了一下,說道:“田豹公子也快成年了吧,若是以後田虎公子被消弱了權,那最有可能接這些事的是誰?”


    在秦嶽引導之下,田萬眼睛一亮,開口而道:“是三公子。”


    “對。”秦嶽讚歎道:“總掌櫃果然對這些事看的明白。”


    隨即田萬一陣猶豫,總覺得不對,秦嶽對此心知肚明,本來一種忠誠之意,被扯到利益上,一切就變了味道,但也成了最根本,最尖銳的問題,被道德所束縛,難免會披著一張皮,當被扒光之後,越矜持的人越是能放的開。


    田萬此時還有些束縛,秦嶽就繼續說道:“總掌櫃的差事都在田虎公子名下,以後田豹公子接盤子,說不定會換上自己人,那總掌櫃何去何從?何不趁著現在為田豹公子增加一份力量,到時候田豹公子上台,總掌櫃就是元老人物,再過幾天整個青羊縣都是田家的囊腫之物,若是晚了,那還有我們什麽事?”


    田萬緊鎖著眉頭,正在猶豫不定。


    秦嶽等了一會,一點也不急,看著田萬思索的差不多了,才接著說道:“到時候投靠田豹公子的人數都數不過來,我們要是去,估計也排不上隊,若是現在趁機投靠過去,以後就能得到重用,再加上我等支持田豹公子,接管田家大權,到那時,我們會得到什麽?”


    田萬聽著,就變得唿吸粗重,雙眼發紅,明顯是心動了,一縣的利益,對個人來說無比豐厚。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就是一個清廉的好官,都能有這麽豐厚的利益,更何況一個專門追逐利益的人,三羊縣內雖然四麵皆敵,但也是天然的走私之地,明麵上雖然封鎖,暗地裏卻正是走私貨物的風水寶地,隻要操作的好,發家致富就在旦夕之間。


    田萬對田家走私兵器的生意知之甚詳,一年隨便就能有個十萬兩白銀的收入,雖然眼饞的緊,但也隻能看著,若是秦嶽說的這些能夠實現,以後光宗耀祖,揚眉吐氣不在話下,至於田二的事早就拋在了腦後。


    眼睛有些發紅的看著秦嶽,緊咬著牙關,說道:“你說的這些可都能實現?”


    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關中蹦出,露出吃人一般的神色。


    秦嶽淡淡一笑,然後正色說道:“若是我等齊心協力,我有三成把握能夠實現。”


    “三成,三成。”


    田萬喃喃自語,不停的念叨,然後說道:“三成有些低了,但也算不錯了。”


    然後神色一狠,一拍桌子,說道:“好,就這麽辦,富貴險中求,我就聽你的,拚一把。”


    “總掌櫃英明。”秦嶽說道,可心裏想著怎麽對付田家,若是此計策成了,不但能讓田二的事情沒人追究,而且再施展一些手段,就能讓田家就此兄弟相殘,父子反目,到時候趁機做點該做的事。


    雖然重活一世,一切都重新開始,但田家的仇恨一點也沒忘記。


    此時的秦嶽就像躲在暗處的一匹惡狼,靜靜的觀察著獵物,就等瞅準機會,突然跳出來將獵物咬死。


    田萬心急之下,匆匆的離開,去琢磨投靠田豹的事了,隻是隨便交代了幾句,留下父子三人自己發揮。


    秦永貞目光閃爍,幾次之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小心一些,若是需要什麽協助就開口,為父的身體也恢複了一些,對付不了武者,但對付幾個嘍囉還是可以的。”


    秦嶽感動之餘,也知道父親秦永貞對此心知肚明,不愧是當過官的,雖然隻是個九品替補,但也是官。


    秦山不明所以,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使勁晃了晃腦袋,說道:“我還有件兵器沒弄完,先去忙了。”


    之後就迫不及待的離開,在他看來,鍛造的樂趣比這些更有意思,對秦嶽所做的沒有絲毫興趣,還不如研究鍛造術來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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