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奇怪的女孩身上。

    她坐在了羅非身邊,把背包放在桌子上,然後就低著頭。

    “這位同學,你沒事吧?”老師看著她,關心的問。

    “沒……”她低著頭說,聲音有些低悶,說話的時候甚至頭都沒抬。

    “那好,如果有問題或是那裏不舒服,就和老師講。”吳豔說完拍了一下手,示意大家迴到剛才的話題。於是大家不再看她,目光又迴到了老師那裏。

    這個女孩就坐在蘇越的前麵。她給蘇越的第一感覺就是整個人都冷冰冰的。

    蘇越心想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愛上了有婦之夫?被男友甩了?親人去世了?還是被人強x了……臉色那麽難看,估計也沒什麽好事。蘇越此時的思維好比導演,給這個女孩的人生安排了n場悲劇。

    蘇越正想的入神,沈寒星側過身子問他:“蘇越,有沒有覺得這女孩有點古怪?”

    “是啊,很古怪。”說到這,那女孩似乎聽到了,頭微微一側,用餘光看著後麵。

    沈寒星和蘇越不再說話,女孩迴過頭去。

    下課後,沈寒星去了廁所。羅非去了宿舍。靠窗戶的座位隻剩下蘇越和那女孩。

    “蘇越……”突然,那女孩轉過頭小聲叫他,“你……叫蘇越是嗎?”

    “恩……怎麽?”蘇越看著她,她像是被一種病態所籠罩,麵容憔悴。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蘇越,“你能幫我個忙嗎?”

    蘇越看著她,突然覺得如果她不是如此的憔悴,小巧精致的臉頰配上那美麗的大眼睛也算得上是個美女。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女孩到底是怎麽了。

    “還沒問你叫什麽呢,你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叫慕容曉月。我求你幫我個忙,但你得答應我,這件事不能讓其它人知道,可以嗎?”她很認真的說。

    蘇越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你說吧,要我幫什麽?”

    “我……”慕容曉月有點難為情,“我……好像懷孕了,你……能陪我去趟醫院嗎?”

    蘇越心裏還沒有一點準備,剛才的猜想便變成的現實。

    麵對這個難題,蘇越不知道該不該幫她。這種事情,帶她去的應該是她男朋友才對,誰種下的惡果,誰就應該去麵對。至少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可以從心底減輕她的壓力。不過話說迴來,她自己能解決問題就用不著找警察了。難道她真的是被……這麽隱私的問題又不好直接問她。如果幫她這個忙,萬一以後殺出個程咬金,說孩子是他的,就怕到時跳進洗衣機都攪不清了……哎!管不了那麽多了,生的偉大,死在花下;不管如何,拒絕美女不是他的風格。

    慕容曉月見他在猶豫,委婉的說:“沒關係,如果覺得不方便,我不勉強……”她說完顯得很失落,目光流露出更加無助的樣子。

    “別,隻要你不介意。我有的是時間,什麽時候去你叫我。”蘇越連忙答應了。平時他就心軟,見美女求他便軟上加軟。似乎美女找他辦事是他的榮幸,下火山口都是義無反顧的。

    “呀,才幾分鍾你們就聊得這麽投機,你們準備去哪呀?”這時,沈寒星迴來了,打斷了他們。

    慕容曉月不吭聲,沉默著轉過身去。蘇越也裝成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撓著腦袋,傻笑著兩眼眯成一條縫。

    剛才的事,他對沈寒星隻字沒提。

    晚上放學後,蘇越和沈寒星走在一起談笑風生。跟她走在一起可真夠拉風的,無數的人投以羨慕抑或嫉妒的目光。蘇越心想這下自己的迴頭率一定飆升了不少。沈寒星就是一朵紅花,而賞花的人都不忘看看她身邊的綠葉;綠葉就是蘇越。他覺得自己最近一定被老天眷戀了,突然空降這麽多美女到他麵前……

    走到校門口後,沈寒星的花枝卻展向別人。離學校門口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寶馬氣死我”,一個男人靠著車門裝酷,一手插兜一手衝這邊揮舞。

    顯然是來接沈寒星的。沈寒星臨走不還不忘迴過頭衝蘇越揮揮手說:“蘇越,再見!”

    綠葉,再見!蘇越是這麽理解這句話的。紅花就這麽把綠色拋棄了。

    蘇越眼巴巴的看著沈寒星蹦蹦跳跳的像個小鹿,跳上了寶馬車,瞬間消失在視野裏。

    經曆剛才那一幕,蘇越突然覺得沈寒星在他心目中一點也不完美了。物價越來越高,好女孩越來越少。

    美女比較務實,帥哥一文不值。

    魅力,啥是魅力,有錢又有力。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課。蘇越做了個噩夢,夢見和慕容曉月去了醫院。他在走廊裏焦急的等待著,突然沈寒星從產房走出來,懷裏抱著一個孩子走到他麵前,微笑著遞給他:恭喜,是個怪胎。蘇越膽怯地抱過那孩子,瞅了一眼,嚇得差點沒扔地上。突然那嬰兒說話了:老大,快接電話吧。

    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了蘇越。這個荒誕的噩夢嚇得他滿頭大汗。

    蘇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接通電話。

    “喂,”電話那頭有氣無力的聲音顯然是慕容曉月,“今天有時間嗎,10點在女子醫院門口見。”

    “好的,沒問題。”蘇越放下電話,還在打著哈欠,看了看表,已經9點半了。連忙爬起來,穿好衣服,刷牙洗臉整頭型,一共享了5分鍾。出門還不忘嚼了幾顆益達,到樓下打個車就奔女子醫院去了。

    蘇越到那的時候,慕容曉月已經到了,像顆望夫石一樣矗立在那裏左顧右盼著。她戴著茶色的太陽鏡,穿著黑白相間的t恤,水藍色的牛仔褲,苗條誘人的身材有種精靈般的美。

    蘇越下了車,悄悄走到她身後,拍了她肩膀一下。

    慕容曉月嚇了一機靈。“你來啦,”看到蘇越,他竟然開心的笑了,這是蘇越

    第一看見她的嘴角向上揚。

    蘇越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晚了5分鍾。你給我打電話那會,我還沒起呢。”

    “哪兒的話。真難為你了,讓你跟我來這種地方。”倒是她顯得十分歉意。

    蘇越看著她,臉色比昨天稍有好轉,就是嘴唇有點幹。也許早上沒吃東西的緣故吧。

    “走吧,”慕容曉月走到蘇越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好好配合,現在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蘇越的表情顯得很木訥,“我……”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說些什麽。但慕容曉月挽著他的那一刻,他感到很溫暖,從未有過的那種溫暖。包括昨天沈寒星拉著他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蘇越排隊掛號,看著坐在一邊的慕容曉月。她一手扶著膝蓋,另一隻撫摸著胳膊,低著頭發呆。

    她一定在想那個人吧。那個讓她受到痛苦的人。

    慕容曉月坐在冰涼的椅子上。她突然發現蘇越盯著自己看。那是一種想解讀她的目光。她覺得自己有點殘忍,蘇越隻是她恐懼陰影之下的一時寄托。的確,最近遇到的離奇事情讓自己也變得離奇起來。她很想將這一切告訴他,一時半會又說不完。透過他的目光似乎能猜出他在想什麽。孩子是誰的?可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麽會懷孕呢?如果這麽告訴他,可能會嚇死他。可最近的種種跡象表明,自己的確可能懷孕了;時常頭昏乏力,厭食,惡心,還有一個半月沒來了……這不都是懷孕的明顯征兆嗎?

    她開始後悔,不該紋那個紋身,似乎所有的厄運都是從那個紋身開始的。現在,她能感覺到背後的東西在微微蠕動。她害怕極了,雙手抱住身子,顫抖著。

    “你很冷嗎,”蘇越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竟然都沒有察覺。

    慕容曉月站起來,“沒,隻是有點害怕……完事了?”

    “恩,”蘇越點點頭,“我們走吧。”

    他們乘電梯上了四層,然後蘇越目送著慕容曉月進了手術室。

    蘇越在門外焦急的等待著。空氣中彌漫著的福爾馬林的味道嗆得他難受。他來到西邊的窗口,點燃了一支煙,開始莫名的擔心起這個和她毫無幹係的女孩。

    “蘇越——”突然身後傳來沈寒星的聲音,“你怎麽在這兒?”

    蘇越迴過頭,隻見沈寒星站在女子整形科的門口。

    蘇越詫異的看著她美麗的臉,然後又轉移到她的胸部。難怪桃樹發育的這麽好,原來是肥好,桃子就好。

    他倆同時用一種尷尬的目光對視著,然後異口同聲的問:“你怎麽在這?”

    蘇越有種亂了陣腳的感覺,身處女子醫院的他不知如何去編造一個屬於男人的謊言。

    “我……”他支吾著。

    啊——

    這時突然從手術室傳來了一聲尖叫,隨後手術室的門被猛然推開,慕容曉月從裏麵慌張的跑了出來,從沈寒星身邊拉走了蘇越迅速向樓梯跑去。

    沈寒星還沒弄明白是怎麽一迴事,兩個人已經消失在樓梯的盡頭,隻留下倉惶逃竄的腳步聲。她搞不清楚才開學兩天他們兩個是怎麽搞到一起的。還有,蘇越和她來這裏做什麽。難道來……可蘇越並沒有和她說過他們以前就認識啊……

    剛才又是怎麽迴事,是誰在鬼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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