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學打獵
林玉低頭用手背擦幹未落的眼淚，收迴悲傷的心思，走到院中，去幫周澤一起晾曬柴火。
“周大哥，你的傷好了嗎？這些活計等我做就好，你好好養傷才是。”林玉道。
“不礙事的，已經好了，多虧了你們那棵補血草，不然我這傷也好不了這麽快，阿玉，你放心，有我在，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周澤看到了林玉微紅的眼睛，想到林玉二人生活的不易，不由有幾分心疼。
林玉聞言，眼眶發熱，差點又哭出來，心中更是暖熱的，想到劉叔說的親事，他一時有些害羞，不敢看周澤眼睛，低聲道，“謝謝你，周大哥。”
“你我二人不需說謝，要說謝，也是我該謝你，謝謝你救了我，還收留我，讓我有了住處。”周澤笑道，“阿玉，我聽你說過，劉叔是你們村中的獵戶，我想跟著他進山看看。”
“周大哥，是想進山學打獵？”林玉問道。
周澤點頭，“對，你們這背靠大山，俗話說靠山吃山，我也有著一把力氣，就想著去那山中試試看，還有你們上次挖的那棵補血草，挺值錢的，我也想尋尋看，我還欠你們一棵呢。”
“那補血草少見的很，輕易找不到的，那天算是我們運氣好，才尋著那麽一棵。小寶就那麽一說，你別當真，不還也沒事的，”林玉道，“周大哥，我們之前去的山頭都是小山頭，離村子近，是村裏人經常去的，沒什麽危險，收獲的東西也不多，有蘑菇野菜野果什麽的，因著村子裏的人去的多，連野兔子都少了，都跑進更裏麵的山頭，那裏麵的山頭就危險了，據村裏老人講虎豹豺狼都有，要吃人的，沒幾個人敢去那大山深處，就是劉大叔也隻是敢往裏麵走一點，他也不常去的。”
“哦，原來是這樣，你別擔心，我不會冒險去那些危險的地方的，待會兒我先去找劉叔說說，和劉叔作伴，怎麽也要好些的。”周澤本身還是想進山的，想著弄些進項，不是他不考慮別的出路，實在是農家人的進項實在是在太少。
住在林家的這些日子，他也打聽了一些情況，村子裏都是普通老百姓，靠著種地為生，靠天吃飯，今年風調雨順，糧食打的多點，就能過個飽年，哪天趕上老天爺不高興，來個旱啊澇的，那就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農家日子過得著實艱苦，種地打糧是農家人的主要出路，有些門路的還能去縣城打個短工貼補家用，這些不是普通人能去的，還需要門路。
周澤就是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根本沒有門路，而林玉他們普通老百姓一個，更是沒有門路。眼前隻有靠山吃山了，周澤自認為在部隊曆練多年，深山老林也闖過，基本的野外常識都是知道的，這也是他敢進山的底氣。
見周澤那麽說，林玉也不說什麽了，把柴火晾曬好，便去做早飯了。
原本他們家也是一天吃兩頓的，因著周澤是個傷者，飯是一頓不能少的，又想到自己弟弟最近也是到了長個子的時候，挨不到晌午肚子就餓了，看著他一張小臉瘦瘦的，想著現在家裏也有糧食，便不再省著，熬上一鍋稀菜粥，一人喝上兩碗，卻也能墊墊肚子的。
吃過早飯，周澤便出了門，去了劉長旺家，兩家相鄰，幾步路就到了。
劉家的院門是開著的，一眼就能瞧見院裏的情況。劉長旺正在院子裏翻曬柴火。
“劉叔，在家啊！”未進門，周澤先叫了一聲。
“哦，是周澤啊，進來坐吧！”劉長旺站起身招唿道，起身又拿了個板凳遞給周澤，自己也拿了一個板凳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住點頭，
“到底是年輕人底子好，那麽重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還是那補血草的效果好。”周澤道。
“那倒也是，那草好用的很，還值錢，村裏人受點小傷，輕易不舍得用，都留著換錢花的。”
劉長旺這話透著兩個意思，一個是說補血草確實好，再一個就是再次提點周澤記得林玉兄弟的恩情。
周澤道，“多虧阿玉拿補血草救我，我還欠他一棵補血草呢，想著怎麽著上山尋一棵給他呢。”
劉長旺臉色怔了一下，“怎麽你想進山嗎？”
“是的，我就是為這事來的，”周澤點點頭，“我聽阿玉說劉叔你是咱們村最好的獵戶，想跟你進山學學。”
“最好的獵戶不是我，是阿玉他爹，哎，可惜了好人命不長，”劉長旺想起老友不由得一陣唏噓，“以前我都是和老林一起進山的，他箭術好，進山一趟，總能獵到野物，有時候我啥也打不到，他還會分我一半……”
周澤不說話，在那靜靜的聽著劉長旺迴憶曾經的往事。
迴憶了一陣往事，劉長旺的眼圈有些發紅，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不由的把話題又轉移到周澤身上，“周澤啊，你想學打獵，我可以教你，但靠的還是你自己。進山打獵，說著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那山裏麵險的很，越往大山裏麵走，狼豺虎豹就越多，一個不小心是要送命的。我自己的兩個兒子，沒有一個願意跟我學的，這倆臭小子膽子小，又吃不了進山的苦，唉。”
劉長旺先先把醜話說在前麵，讓周澤心中有底，讓他別把進山當做什麽容易的事，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全乎的進山，再全乎的出山，他每個月進山的次數也不多，隻是為家裏多得一個進項罷了，如果別的能掙錢，那他肯定不會選擇進山的。
“當然進山運氣好的話，收獲還是不錯的，像阿玉他們尋著的補血草，山的外圍都被村裏人挖光了，要想挖到隻有往大山裏麵走，而那山裏麵的野物也多，運氣好獵到一頭麅子，能賣上好幾兩銀子呢。”
高風險高收獲，收獲與風險並存，劉長旺把好的壞的，都講給周澤聽，具體怎麽選擇就看他自己了。
周澤聽著劉長旺講了些大山裏的故事，眼看日頭越來越高，天氣越來越熱，便起身告辭離開。
“你先等一下，我拿樣東西給你。”說著劉長旺起身進了屋子，不大一會兒拿了一張弓和箭筒迴來，遞給周澤，“這兩樣東西是我之前做給我兒子的，他們吃不得苦，都不願意練這個，你既然要上山，現在還沒有趁手的東西，這張弓便給你吧，我不知道你射箭如何，你先練著，過兩天得空，咱們走一趟山裏。”
“既然是劉叔你給兒子做的，我要是拿了，這不合適。”周澤不好意思說道。
“這有啥，放著也是放著，給你就拿著。”劉長旺不聽這個，一股腦塞進了周澤手裏。
周澤道一聲謝，拿著弓箭，迴了林家。
這時候臨近晌午，天氣越發熱了，樹上的知了不知倦的叫著，在大太陽下走上一遭，便是一身汗，周澤望著天上的烈日直皺眉，他記得林玉說過，這樣燥熱的天氣已經持續快一個月，一場雨都沒下，地裏的莊稼都打蔫了，對於靠天吃飯的農家是格外不友好的，糧食減產是肯定的。
林玉在自家的小院子裏栽了幾壟菜，都靠挑水澆菜，長得還可以，這會兒他摘了兩個茄子，幾根黃瓜，打算做倆菜，這個季節蒸茄子拌蒜泥是最好吃的，嫩黃瓜涼拌也是極為爽口的。
林寶正在把院子裏晾曬的的柴歸攏起來，堆放在牆角，心中別樣的氣悶，一張小臉氣鼓鼓的，他生氣自己起床晚了，讓周澤把砍柴的活幹了，氣自己是哥哥的拖油瓶，這麽沒用……
周澤一進院子，就見瘦小的林寶抱著大捆的柴火往牆角那搬，明明沒有那般力氣，卻像是逞強一樣拖拽著大捆柴火，頭上全是汗水，胳膊也被樹枝劃了幾道，紅紅的。
周澤歎口氣，知道這個小子又在那賭氣了，人不大，心思卻格外敏感，相處了十幾天，周澤也算是對林寶有些了解，他對自己莫名的敵視，尤其是自己和林玉接觸的時候，那小子就好像護仔的老母雞，防著自己，周澤把這個行為理解為缺乏安全感和男孩青春期的小叛逆，並沒有與之計較。周澤相信接觸久了，林寶會接納自己的，畢竟他做的隻是想讓這對苦命的兄弟生活的更好。
周澤將弓箭放在一邊，上前一把抱住了那捆林寶半抱半拖的柴火，一個用力輕鬆舉起來，幾步來到牆根，放在了柴堆上。
林寶唿唿的喘著粗氣，用袖子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緊咬嘴唇，不服氣的瞪著眼睛盯著周澤，“哼”了一聲。
嗬，脾氣還挺大，周澤心道，撣了撣身上的土，笑嗬嗬的，走過去，在林寶的頭上摸了一把，“快去把臉洗了，成了小髒貓了。”
林寶臉一紅，氣鼓鼓的拍掉頭上的手，怒道，“不用你管！”轉身跑了，跑去洗臉了。
“哈哈哈……”看著那逃也似的背影，周澤笑了。
林玉低頭用手背擦幹未落的眼淚，收迴悲傷的心思，走到院中，去幫周澤一起晾曬柴火。
“周大哥，你的傷好了嗎？這些活計等我做就好，你好好養傷才是。”林玉道。
“不礙事的，已經好了，多虧了你們那棵補血草，不然我這傷也好不了這麽快，阿玉，你放心，有我在，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周澤看到了林玉微紅的眼睛，想到林玉二人生活的不易，不由有幾分心疼。
林玉聞言，眼眶發熱，差點又哭出來，心中更是暖熱的，想到劉叔說的親事，他一時有些害羞，不敢看周澤眼睛，低聲道，“謝謝你，周大哥。”
“你我二人不需說謝，要說謝，也是我該謝你，謝謝你救了我，還收留我，讓我有了住處。”周澤笑道，“阿玉，我聽你說過，劉叔是你們村中的獵戶，我想跟著他進山看看。”
“周大哥，是想進山學打獵？”林玉問道。
周澤點頭，“對，你們這背靠大山，俗話說靠山吃山，我也有著一把力氣，就想著去那山中試試看，還有你們上次挖的那棵補血草，挺值錢的，我也想尋尋看，我還欠你們一棵呢。”
“那補血草少見的很，輕易找不到的，那天算是我們運氣好，才尋著那麽一棵。小寶就那麽一說，你別當真，不還也沒事的，”林玉道，“周大哥，我們之前去的山頭都是小山頭，離村子近，是村裏人經常去的，沒什麽危險，收獲的東西也不多，有蘑菇野菜野果什麽的，因著村子裏的人去的多，連野兔子都少了，都跑進更裏麵的山頭，那裏麵的山頭就危險了，據村裏老人講虎豹豺狼都有，要吃人的，沒幾個人敢去那大山深處，就是劉大叔也隻是敢往裏麵走一點，他也不常去的。”
“哦，原來是這樣，你別擔心，我不會冒險去那些危險的地方的，待會兒我先去找劉叔說說，和劉叔作伴，怎麽也要好些的。”周澤本身還是想進山的，想著弄些進項，不是他不考慮別的出路，實在是農家人的進項實在是在太少。
住在林家的這些日子，他也打聽了一些情況，村子裏都是普通老百姓，靠著種地為生，靠天吃飯，今年風調雨順，糧食打的多點，就能過個飽年，哪天趕上老天爺不高興，來個旱啊澇的，那就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農家日子過得著實艱苦，種地打糧是農家人的主要出路，有些門路的還能去縣城打個短工貼補家用，這些不是普通人能去的，還需要門路。
周澤就是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根本沒有門路，而林玉他們普通老百姓一個，更是沒有門路。眼前隻有靠山吃山了，周澤自認為在部隊曆練多年，深山老林也闖過，基本的野外常識都是知道的，這也是他敢進山的底氣。
見周澤那麽說，林玉也不說什麽了，把柴火晾曬好，便去做早飯了。
原本他們家也是一天吃兩頓的，因著周澤是個傷者，飯是一頓不能少的，又想到自己弟弟最近也是到了長個子的時候，挨不到晌午肚子就餓了，看著他一張小臉瘦瘦的，想著現在家裏也有糧食，便不再省著，熬上一鍋稀菜粥，一人喝上兩碗，卻也能墊墊肚子的。
吃過早飯，周澤便出了門，去了劉長旺家，兩家相鄰，幾步路就到了。
劉家的院門是開著的，一眼就能瞧見院裏的情況。劉長旺正在院子裏翻曬柴火。
“劉叔，在家啊！”未進門，周澤先叫了一聲。
“哦，是周澤啊，進來坐吧！”劉長旺站起身招唿道，起身又拿了個板凳遞給周澤，自己也拿了一個板凳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住點頭，
“到底是年輕人底子好，那麽重的傷這麽快就好了。”
“還是那補血草的效果好。”周澤道。
“那倒也是，那草好用的很，還值錢，村裏人受點小傷，輕易不舍得用，都留著換錢花的。”
劉長旺這話透著兩個意思，一個是說補血草確實好，再一個就是再次提點周澤記得林玉兄弟的恩情。
周澤道，“多虧阿玉拿補血草救我，我還欠他一棵補血草呢，想著怎麽著上山尋一棵給他呢。”
劉長旺臉色怔了一下，“怎麽你想進山嗎？”
“是的，我就是為這事來的，”周澤點點頭，“我聽阿玉說劉叔你是咱們村最好的獵戶，想跟你進山學學。”
“最好的獵戶不是我，是阿玉他爹，哎，可惜了好人命不長，”劉長旺想起老友不由得一陣唏噓，“以前我都是和老林一起進山的，他箭術好，進山一趟，總能獵到野物，有時候我啥也打不到，他還會分我一半……”
周澤不說話，在那靜靜的聽著劉長旺迴憶曾經的往事。
迴憶了一陣往事，劉長旺的眼圈有些發紅，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多了，不由的把話題又轉移到周澤身上，“周澤啊，你想學打獵，我可以教你，但靠的還是你自己。進山打獵，說著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那山裏麵險的很，越往大山裏麵走，狼豺虎豹就越多，一個不小心是要送命的。我自己的兩個兒子，沒有一個願意跟我學的，這倆臭小子膽子小，又吃不了進山的苦，唉。”
劉長旺先先把醜話說在前麵，讓周澤心中有底，讓他別把進山當做什麽容易的事，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全乎的進山，再全乎的出山，他每個月進山的次數也不多，隻是為家裏多得一個進項罷了，如果別的能掙錢，那他肯定不會選擇進山的。
“當然進山運氣好的話，收獲還是不錯的，像阿玉他們尋著的補血草，山的外圍都被村裏人挖光了，要想挖到隻有往大山裏麵走，而那山裏麵的野物也多，運氣好獵到一頭麅子，能賣上好幾兩銀子呢。”
高風險高收獲，收獲與風險並存，劉長旺把好的壞的，都講給周澤聽，具體怎麽選擇就看他自己了。
周澤聽著劉長旺講了些大山裏的故事，眼看日頭越來越高，天氣越來越熱，便起身告辭離開。
“你先等一下，我拿樣東西給你。”說著劉長旺起身進了屋子，不大一會兒拿了一張弓和箭筒迴來，遞給周澤，“這兩樣東西是我之前做給我兒子的，他們吃不得苦，都不願意練這個，你既然要上山，現在還沒有趁手的東西，這張弓便給你吧，我不知道你射箭如何，你先練著，過兩天得空，咱們走一趟山裏。”
“既然是劉叔你給兒子做的，我要是拿了，這不合適。”周澤不好意思說道。
“這有啥，放著也是放著，給你就拿著。”劉長旺不聽這個，一股腦塞進了周澤手裏。
周澤道一聲謝，拿著弓箭，迴了林家。
這時候臨近晌午，天氣越發熱了，樹上的知了不知倦的叫著，在大太陽下走上一遭，便是一身汗，周澤望著天上的烈日直皺眉，他記得林玉說過，這樣燥熱的天氣已經持續快一個月，一場雨都沒下，地裏的莊稼都打蔫了，對於靠天吃飯的農家是格外不友好的，糧食減產是肯定的。
林玉在自家的小院子裏栽了幾壟菜，都靠挑水澆菜，長得還可以，這會兒他摘了兩個茄子，幾根黃瓜，打算做倆菜，這個季節蒸茄子拌蒜泥是最好吃的，嫩黃瓜涼拌也是極為爽口的。
林寶正在把院子裏晾曬的的柴歸攏起來，堆放在牆角，心中別樣的氣悶，一張小臉氣鼓鼓的，他生氣自己起床晚了，讓周澤把砍柴的活幹了，氣自己是哥哥的拖油瓶，這麽沒用……
周澤一進院子，就見瘦小的林寶抱著大捆的柴火往牆角那搬，明明沒有那般力氣，卻像是逞強一樣拖拽著大捆柴火，頭上全是汗水，胳膊也被樹枝劃了幾道，紅紅的。
周澤歎口氣，知道這個小子又在那賭氣了，人不大，心思卻格外敏感，相處了十幾天，周澤也算是對林寶有些了解，他對自己莫名的敵視，尤其是自己和林玉接觸的時候，那小子就好像護仔的老母雞，防著自己，周澤把這個行為理解為缺乏安全感和男孩青春期的小叛逆，並沒有與之計較。周澤相信接觸久了，林寶會接納自己的，畢竟他做的隻是想讓這對苦命的兄弟生活的更好。
周澤將弓箭放在一邊，上前一把抱住了那捆林寶半抱半拖的柴火，一個用力輕鬆舉起來，幾步來到牆根，放在了柴堆上。
林寶唿唿的喘著粗氣，用袖子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緊咬嘴唇，不服氣的瞪著眼睛盯著周澤，“哼”了一聲。
嗬，脾氣還挺大，周澤心道，撣了撣身上的土，笑嗬嗬的，走過去，在林寶的頭上摸了一把，“快去把臉洗了，成了小髒貓了。”
林寶臉一紅，氣鼓鼓的拍掉頭上的手，怒道，“不用你管！”轉身跑了，跑去洗臉了。
“哈哈哈……”看著那逃也似的背影，周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