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零突然彎嘴一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頂著他一頭的金毛蹦蹦跳跳地迴了房間。


    ……


    簡單抬腳往韓炎聖的臥室走去。


    臥室裏很安靜,簡單一進去就先看向床頭櫃。


    床頭櫃上的碗空空如也,一粒米也沒剩下。


    再看蓋著被子罩著腦袋的韓炎聖,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糯白的牙。


    恩,實驗成功了。


    不過,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兒。


    簡單皺了皺眉頭,繞到韓炎聖床的另一側,手捏住了被子的一角。


    “韓炎聖?”


    床上的人動了動,但隨後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絲風也透不進去。


    簡單頗為無奈,耐心也在一點一點地被消耗。


    “你把被子掀開,悶死在被子裏我可賠不起啊。”


    被子裏的人無動於衷。


    簡單咬牙,“韓炎聖,我跟你說最後一遍,把被子掀開,否則……我就走了!”


    “……”


    “我跟你說真的!”簡單的語氣裏帶了些警告,“我告訴你啊,我要是走了可就沒人能受得了你這脾氣了!所以在我還沒走之前,你趕緊把被子給我掀開!”


    “……”


    依舊是無邊的沉默。


    簡單的臉色沉了沉,閉上眼睛做了好幾個深唿吸。


    她默默在心裏默念:他是病人,要讓著他;你剛揍了他,要讓著他;昨晚他幫了你,要讓著他。


    世界如此美妙,你卻如此暴躁,不太好,不太好……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


    簡單在心裏對自己一陣洗腦,等睜開眼睛後,她的眼眸猩紅。


    沒用了。


    “韓!炎!聖!”


    簡單一把抓緊了被子一角,直接用蠻力把被子掀開。


    韓炎聖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簡單脫口就開罵。


    “你耳朵壞掉了是吧?我說話你聽不見了是吧?你就不怕悶死你自己啊?你不為自己想想能不能為我想想?你要是死了,我怎麽辦呀?”


    韓炎聖錯愕地看向她。


    ——要是你死了,我可怎麽辦呀?


    這句話不停地在他的腦海裏迴蕩。


    簡單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你那麽貴,我就算是把自己賣了再投胎三次也不夠賠你命的。”


    韓炎聖:“……”


    簡單說完一大串話,這才側目看向韓炎聖。


    由於他一直蒙在被子裏,頭發淩亂地搭在額前,像是剛洗完澡的狗毛。


    簡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韓炎聖的臉色頓時變得更難看了。


    她這是在逗她嗎?


    簡單注意到韓炎聖像是吃了一坨屎一樣臭的臉色,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板起臉來說道:“你有事說事,別跟我冷戰。我最討厭冷戰了。”


    韓炎聖狹長的丹鳳眼泛起嘲諷。


    “冷戰?簡傻單,你是在做夢嗎?本少爺隻是懶得理你。”


    “……”


    懶得理她……這不就是冷戰嗎?還有,簡傻單又是什麽鬼?


    她忍住往韓炎聖臉上揮拳頭的衝動,耐著性子說道:“好啊,不是冷戰。那您說說看,您為什麽懶得理奴婢我呢?”


    韓炎聖斜睨她一眼,“懶得理你需要理由嗎?”


    誰讓你自己那時候不從咖啡廳裏追出來的?


    他才不屑理她。


    簡單無話可說,想到傲嬌測試實驗,她一咬牙,道:“韓炎聖我告訴你!大清早亡了,你太子爺脾氣鬧一鬧就算了,到現在還鬧就過分了啊。”


    “那你走啊。”韓炎聖的臉色變得更冷了。


    他又不求著她留下。


    “走?”簡單點頭,“好!這可是你說的!走就走!咱倆以後見麵就當彼此都是空氣吧,誰也甭搭理誰!”


    說完,她抬腳就往門口走。


    韓炎聖的臉色一沉。


    “你站住!”


    簡單的腳頓時停住了,做出不耐煩的模樣。


    “怎麽?當空氣之前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她學著韓炎聖的冷傲表情,冷沉著聲音說道。


    “……”


    韓炎聖語氣一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奇怪,明明生氣的不是他嗎?怎麽她的火比他還大啊?


    “沒什麽要說的嗎?沒什麽要說的我就走了。”簡單抬腳就要走。


    “等等!”韓炎聖單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簡單再次扭過頭,“幹嘛?”


    韓炎聖抿了抿唇,擠出三個字:“我渴了!”


    “我讓小玲來給你倒水。”


    “我現在很渴!”


    “……”


    讓她留下就讓她留下,扯什麽口渴啊。


    簡單撇撇嘴,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拿起水杯給韓炎聖倒水。


    她知道對付韓傲嬌的辦法了。


    那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韓炎聖兇,她比他更兇,韓炎聖冷,她比他更冷!


    簡單端著水杯往韓炎聖床邊走過去。


    韓炎聖下意識地伸出手,但簡單像是沒看到一般,硬是繞過了他伸出來的手,將裝滿了熱水的水杯放到了床頭櫃上。


    韓炎聖一愣,咬緊了牙關探身去拿水杯。


    簡單看著他艱難拿水杯的樣子心裏覺得有點可憐,但還是強忍住了幫他拿水杯的衝動,繼續板著臉問道:“水幫你倒了,沒事了吧?沒事我走了。”


    “等等!”韓炎聖停住喝水的動作,“我想看電視。”


    簡單一抬眼,看到遙控器就在他的右手邊。


    理由也不會找的好一點。


    她昂起下顎,道:“遙控器就在你手邊呢。”


    “這隻手打著吊針,拿不了。”


    簡單無奈,隻好走過去用遙控器幫他打開電視。


    是一個新聞節目。


    “不看這個。”韓炎聖硬邦邦地說道。


    簡單隻好幫他切了一個節目。


    是一個戲曲節目。


    “不看這個。”韓炎聖再度說道。


    她隻好繼續調台。


    一連切了十幾個節目韓炎聖都不看,她幹脆把遙控器往韓炎聖沒打吊針的那隻手一塞。


    “你自己調!”


    “發燒了,沒力氣。”字正腔圓地說著胡話。


    “……”


    這家夥是把左邊的臉皮貼到右邊了嗎?一邊不要臉,一邊厚臉皮。


    空調吹送著冷風,簡單覺得眼睛有點幹,眨了下眼睛。


    下一秒,韓炎聖將床頭的眼藥水遞到了她麵前。


    “這什麽?”她盯著香水形狀的瓶子沒接。


    韓炎聖沒說話,幹脆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簡單一驚,伸手要掙紮。


    “不想瞎就別動。”


    韓炎聖低沉地吐出這句話,繼而動作輕柔地撐開她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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