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並非如此。隻因為那些黑勢力、貪汙受賄的罪人,並不能觸動他分毫。而她肚子裏——兩個還沒有出生的胎兒,卻讓他從心到手的害怕憂懼!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他問她。


    聽她說,不想要的時候,他的心頭一陣擰悸,他明白自己是抗拒的,他想要這兩個孩子。


    等聽到她又改了主意,想要孩子的時候,他暗暗開始為他們安排生活。為她轉了學校,為她安排住處,為她挑選可靠忠誠的死士,為她的物質生活盡可能多的積累資源,她怕是不知道她現在的身價,已經超千億。那些錢還在每天都利滾利的變得更多……雖然錢不能萬能,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世界上大部分的問題都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她和孩子們應該可以不必為錢憂心。


    他能做的實在不多,他隻能盡可能把力所能及的都做到。


    現在,他唯一的奢望,就是看著孩子出生,看著她能恢複健康,像個正常人行走。


    金斯頓研製的藥,可以暫時克製體內的病毒蔓延滲透,但不能根除。病毒若不能殺死,最後都會產生抗藥性,等到它再猖獗反撲的時候,他必死無疑。


    他希望金斯頓別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那樣他真可能會發狂……


    忽然,一片冰涼落在他的鼻尖上。


    抬頭……昏暗的夜空,有一片片的雪飄落,打著旋,純白無聲……


    慢慢閉上眼睛,聽著雪自耳邊飄落,寂冷的惶恐不安在心間化開……但不等它蔓延,又深深的被他沉凝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


    雪下了一夜,整個天地都披上了一層銀妝。


    寧歌從酣睡中醒來,睜眼便看到了直明珠正在輕手輕腳的打掃房間。而寬大的床上,昨夜陪睡的美男早不知道去哪兒了。


    “首長去上班了,今天是昭寧區溫泉開發招標的日子。首長需要走個過場,中午再應酬個飯局就迴來了。”


    “哦。咦?外麵下雪了。”寧歌看著露台上還未清掃過的雪,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直明珠丟下手裏的抹布,推了輪椅過去,“夫人要看雪嗎?”


    “嗯嗯,我極少會看到雪。”前世的實驗大樓位於四季如春的地方,基本上是看不到雪的,偶爾逢上天氣詭變的時候,會看到那麽一層見光就化為烏有的薄雪。


    實在稀罕。


    穿上了厚厚的禦寒衣服,寧歌被推上了還不曾被打掃過的露台。


    “這腳印是?”寧歌看著露台上有幾個大腳印,雖然也有雪覆蓋,但因為在踩的時候已經有厚厚的積雪,所以留下了一個個深刻的腳印,後麵的雪,下了不久便停了,不足以遮掩完全。


    留下腳印的人是誰,寧歌不用想也猜得到。


    “昨晚什麽時候下的雪?”寧歌詢問道。


    直明珠迴道:“淩晨兩點左右下的,早上六點左右停的。”


    寧歌蹙眉,“你們首長近期工作壓力很大嗎?”


    看腳印,他至少在陽台上站了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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