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京郊有一處遠近聞名的義學,專門招收貧寒人家的兒童,是一所啟蒙的義學。


    入學的兒童大約在八歲左右,每日提供午餐,晚餐,課本,筆墨完全免費,因此這所義學很受貧寒百姓的歡迎。


    義學也並非以邀名為目的,隻存著讓更多貧寒百姓的孩子認字的心思。


    招收的學生也大可能會有中秀才走仕途的機遇,因此義學並不會受到官府的褒獎。


    百姓隻曉得有這麽一所義學,義學裏的老師大多是四五十歲的老秀才,唯有一位年輕俊美的青年每隔十天半月會來義學上節課,學生很喜歡這位滿是貴氣,又很和藹風趣的老師。


    隻是誰也不知道開辦義學的人到底是誰。


    有人說是一位致仕的老翰林,也有人說哪位勳貴子弟,眾說紛紜,然真正感受道實惠的百姓是從心裏感激開辦義學之人的。


    每年都會去寺廟為這位好人祈福,點長明燈。


    夕陽西下,放學的鈴聲響起,背著書包的小學生們在門口取了飯盒,歡快出了門,三五一群的背著三字經,千字文,仿佛在鄙視誰背誦得最多。


    有眼尖的想孩子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指揮著小夥伴,“是仙子姐姐,仙子姐姐。”


    “真的啊,真是仙子姐姐。”


    小孩子們臉龐上溢滿了燦爛天真的笑容,“仙子姐姐又來看我們了。”


    一位容貌清麗絕色,打扮很樸實的少女含笑從馬車上下來,迎上了奔跑中的孩童,不放心的叮嚀:“慢點,慢點。”


    小學生們一擁而上簇擁著宛若仙子的少女,歡快的叫道:“仙子姐姐又來陪我們做遊戲麽?”


    “是的,我還給你們帶了很多好玩的東西。”


    絕色少女笑容越發的慈愛,絲毫不顧及被孩童的手碰髒了幹淨的衣服,“有寫字板。有跳繩,有毽子等等,都是你們的,當然還有我親自做得小點心。”


    “我最喜歡仙子姐姐做的點心啦。好好吃。”


    “嗯,嗯,不僅好吃,還好看呢。”


    “我喜歡仙子姐姐做得炸雞。”


    “我也喜歡。”


    孩童們滿眼的崇拜依戀,“仙子姐姐真是好人。”


    少女同孩童們說著話,眼角的餘光卻瞄著義學方向,“你們說說今日都學什麽了?”


    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義學門口時,少女更是細心的用娟帕為留鼻涕的孩童擦拭,展露最為純潔的笑容。


    火紅的夕陽也仿佛極為偏愛她,把落日前最後的餘暉盡情的灑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光暈配合她完美無缺的嬌顏,讓人一不開眼睛。


    那位受學生愛戴的年輕先生駐足看來,低聲問身邊的人:“她經常來?”


    “上個月有一位學生受傷,是那位小姐用馬車送他過來的,並且還施展了一手絕妙的醫術。治好了一個學生的氣喘,給義學提了很多建議,如何安排學生的飲食,上課的環境,如何通風什麽的,她還陪著學生們做遊戲,看得出這位小姐很善良。”


    年輕的俊彥聽後淡淡的笑了。“善良是好事。”


    “世子爺,您看……您認識她?”


    “見過兩麵而已。”


    “她是哪家的小姐?品貌極是不凡,對學生也有很耐心。”


    “……王家的五小姐,曾經是京城名媛,可惜眼下日子過得隻怕不如當年,不過她還保留著如此童真。善良想來是個好姑娘。”


    “世子爺不去同她說兩句?”


    “不啦,男女授受不親,我不能害了她的名節。”


    被學生推崇的年輕俊彥便是永安侯世子,他也是這所義學的創辦者。


    這件事京城很少有人知道,兩世為人的王芷璿又怎麽會忘記呢?


    前生王芷璿雖然支持了永安侯世子的半義學理念。但並沒把義學當迴事,畢竟不能帶來任何的利益,好在義學所費不多,王芷璿隻當日行一善了。


    今生她記起永安候世子辦學的事情,特意安排了一番,借此機會可以向永安侯世子展現耐心,善良,純真等美好的品質。


    永安侯世子隨著永安侯夫人去王家為老爺子吊唁時,王端瀚雖然成功留下了永年候世子,但王芷璿的機會並不怎麽好,隻是匆匆的同永安侯世子說了幾句話。


    畢竟有納蘭氏阻擋,王芷璿可迴旋的餘地太少了。


    王芷璿也曉得王家今非昔比,王大爺這輩子再沒入仕的機會,同永安侯社交圈子相差太遠,無人幫忙王芷璿根本見不到永安侯世子。


    她此時已經不是被王譯信寵愛維護的嬌女了,隻能另外想辦法。


    義學在此時就是她同永安侯世子之間的紅線,也是唯一可能存在的交集。


    王芷璿為祖父守孝,說動了文氏以去寺廟的名義去義學碰碰運氣。


    她總不能第一次就碰見永安侯世子,也得想辦法得到學生的尊重愛戴才顯得自然。


    女子什麽時候最美?


    善良是最美的。


    王芷璿故意讓一個小孩子受傷,當然也治好他的傷口,由此王芷璿成為學生們心中的神仙姐姐。


    她不信永安侯世子看不到她身上的善良,純真,美好。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王芷璿隻需要等候永安侯世子走過來即可,她甚至想好了該怎麽同永安侯世子說話,怎麽表現巧遇……誰知永安侯世子上馬將要離開。


    他竟然沒看到自己?


    王芷璿眼珠一轉,笑道:“今日姐姐交給你們一個識字的好辦法——拚音。”


    這道愉悅清脆的話語成功阻止永安侯世子離去的腳步。


    永安侯世子皺緊眉頭,什麽是拚音?


    王芷璿心中自豪愉悅感十足,自己這是在發揚中華最優秀的傳承,自己好偉大,讓落後愚昧的人知道什麽是精華,什麽是國粹。


    “你們先跟我唱字母歌兒,然後姐姐在教你們音標。”


    “好。”


    學生們認真的點頭,崇拜的看著王芷璿,仙子姐姐不僅笑起來好看。而且還很聰明呢。


    永安侯世子越聽,越是感興趣,忍不住下馬走近王芷璿,拚音對認字啟蒙的影響太重要了。他發現其中蘊含的價值。


    撇見永安侯世子走過來,王芷璿笑容綻放得更美了,耐心的教導簇擁在身邊的小孩子唱拚音歌,本是用於學習的小調,她愣是唱出高水準。


    “王……王小姐。”


    “先生認識仙子姐姐?”


    永安侯世子含笑點點頭,王芷璿落落大方的迴頭,垂在胸前的麻花辮襯得她清麗絕俗,一身素服難掩她萬種風情,撫摸著學生的額頭,“沒想到你會來教書。”


    王芷璿並沒挑明永安侯世子的身份。不過她那雙明亮的星眸露出幾分的敬佩之情。


    星眸一眨炸送出幾許的溫情,秋波。


    永安侯世子愣了一下,道:“我也沒料到王小姐會看這群學生。”


    “《管子.權修》:“一年之計,莫如樹穀;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


    王芷璿讚歎道:“十年種樹,百年育人,如今有你這般的人太少了。”


    管子這句話恰恰是永安侯世子最喜歡的。前生他把這句話掛在書房的牆上,時刻鞭策鼓勵自己,哪怕無人理解,受人嘲笑,明明是太子的表弟,卻同太子殿下不親近,無心政務。他依然把辦學的理念貫徹了下去。


    有王芷璿的財力支持,永安侯世子開了很多所義學。


    “百年育人愧不敢當,盡其所能罷了。”


    永安侯世子溫潤的一笑,“王小姐過獎了。”


    王芷璿道:“並非過獎,世人若都有你的胸襟風度,國朝得強盛幾何啊。同時天生富貴,有人想著教書育人,而有人隻會驕縱,目中無人。”


    她帶了幾分不平,亦有幾分無奈。似對京城貴胄子弟無事生非憑身份魚肉百姓很不滿。


    “王小姐這麽說,我更是愧不敢當。”永安候世子正色道:“沒人的想法不同,我沒有大誌向,旁人卻有為國開疆拓土,牧守一方的雄心壯誌。”


    “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少年雄於萬世,則國雄於萬世。”


    王芷璿麵不臉紅心不跳得抄襲名人名句,“美哉,我少年國朝,與天不老!壯哉,我國朝少年,與國無疆!”


    永安侯世子忙道:“這話不可說,不可說。”


    這可是犯乾元帝忌諱的詩句。


    一樣的膽小,這也是王芷璿不滿永安候世子的原因。


    “我歌頌國朝少年,寄望國朝未來,便是皇上聽見也不怕的。”


    “王小姐不明白陛下,還是小心一點為好。”永安侯世子目光深邃,緩緩的說道:“有些話不必說出來,做便好。我辦義學一不求名,二不求利,何必招惹是非?這群學生天性純善,我教導他們讀書識字,一是不想他們做不識字的人,二也可減輕他們家裏的負擔,讀書可明理,我不求他們全部走入仕途,隻願他們少受點無知的虧。”


    “你……”


    “所以我說王小姐的詩句對我來說太重,太大,而聽著很有氣勢內涵,不過是空談。”


    王芷璿一聽這話差一點咬掉舌頭,不過想想某人的作風,又覺得永安候世子說得挺有道理。


    永安候世子最大的問題便是不肯上進。


    這也是王芷璿把他列為兜底的人選的原因所在。


    永安侯世子道:“王小姐還是同我說說何為拚音罷,我想曉得拚音如何認字?”


    王芷璿笑道:“好。”


    她來此地並不是同小屁孩糾纏的,主要是贏得永安侯世子的側目,永安候世子性情溫潤如玉,但對認準的事情極為堅持。


    隻要他認準了王芷璿,無論多困難,都會娶到王芷璿。


    ******


    乾元帝默許王譯信搬離西寧侯府,王四爺便讓人收拾箱籠,他總算是可以離開嶽父家了。


    在整理書房時,王譯信竟然找到了好幾張王芷瑤兒時的塗鴉。泛黃的紙張上寫著歪歪扭扭的字,有好幾個是少了筆畫的錯字……王譯信摸著上麵的字,這張紙張之所以被瑤兒當作寶貝帶出來,隻怕是因為紙張上有他王四爺的字。


    以前他全心教導早慧的王芷璿兄妹。對瑤兒甚是忽略。


    那時,他教王芷璿一遍,王芷璿就能舉一反三,而他教王芷瑤好幾遍,她還是認不全字,總是念錯,蠢得很……於是便心安理得把瑤兒撇到一旁。


    “爹,還沒收拾完?”


    “好了,就好了。”


    王譯信下意識的藏起紙張,用袖子拭了拭眼角。“書房有灰,瑤兒在外麵等就好。”


    “我可是好心來幫忙的。”


    王芷瑤笑盈盈的走到王譯信身邊,環顧一圈裝滿書的箱籠,“爹的藏書很多嘛,每一本您都看過?”


    “還好。還好。”王譯信最近在瑤兒麵前找迴了不少的自信,“粗粗的翻了一遍而已。”


    “咦。”


    王芷瑤墩身蓋上了箱子時,竟然見到了熟悉字母……“這是什麽?”


    王譯信湊上去一看,眼前一亮:“這是拚音字母表。”


    “啊。”王芷瑤眨了眨眼睛,王芷璿連拚音都弄出來了?國朝人接受能力好強呢。


    王譯信拿起字母表,“我記得璿姐兒識字的時候便弄了一些字母表,的確認字比較快……瑤兒。”


    “我又不會嫉妒她。您放心吧。”


    嫉妒什麽?


    嫉妒王芷璿無恥的抄襲借用前人的智慧?


    王譯信見愛女不見任何妒色,道:“平常心尤其難,瑤兒很好。”


    王芷瑤眼珠一轉,問道:“字母表對識字有用?”


    王譯信點頭道:“很有用。”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既然有用,就該普及嘛。讀書識字的人多了,也有利於教化百姓,實現孔子的大同世界。”


    雖然王芷瑤不認為有可能有大同世界,但字母表的出現的確會讓資質平庸的人認字方便點。


    天才的數量很少,大部分人是凡人。


    王譯信突然覺得手中的字母表有千斤重。顯然他看到了其中的好處,“字母表是……”


    “是五姐姐弄得?”


    “不,主要是我……在她提醒下,弄出來的。”


    王譯信說這句話倒是理直氣壯。


    王芷瑤道:“既然是您和五姐姐共同發明,呈交給皇上時,提一筆就是了。況且五姐姐一向淡薄名利,您說多了,對她而言可是沉重的負擔呢。”


    “她不是……”王譯信苦澀一笑,“瑤兒被她騙了。”


    王芷璿隻怕比任何人都想要出風頭,想要名利雙收。


    王芷瑤看出王譯信的猶豫來,鼓勵道:“於國有利的事情,爹何必拘泥於形式?”


    左右王芷瑤也是抄別的,那就別怨恨王譯信搶先一步,都是抄得,誰比誰高明多少?


    王譯信皺緊了眉頭道:“可是字母並不容易普及,還得再想想才是。陛下驕傲得緊,不大會看重外來的文字。”


    “海乃百川,有容乃大。取其精華,棄其糟粕才能讓國朝更好,夜郎自大可不是什麽好事哦。孔子都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天下這麽大,總有國朝沒有,而外邦有的好東西。我以為國朝應該有容納一切的氣度,如此才可稱天朝嘛。”


    “話說得幼稚卻很有道理,瑤兒,你真的很好。”


    王譯信欣慰的拍了拍女兒的肩頭,雖然王芷瑤不會說文言文,詩詞歌賦也是尋常,然她是一個有想法的人。


    有女如此,他不需要再多的遺憾。


    “我今夜就給皇上寫折子,順便……順便想一想,其實我一直有想過如何讓國朝人接受……對的,我想過。”


    王譯信坐迴到椅子上,拿著毛筆在紙張上點點畫畫,“瑤兒,不用字母,我依然可以做到注音。”


    “……”王芷瑤聳了聳肩膀,“您慢慢想。我幫您收拾書本。”


    算了,既然王譯信要氣節就由著他罷。


    王芷瑤不敢打擾王譯信的思路,躡手躡腳把散亂的書籍放到箱籠裏,隨便翻看一眼。總能在書籍旁邊看到備注,悄悄的瞄了一眼王譯信,他的才學也並非浪得虛名。


    太陽落山前,王芷瑤點燃了蠟燭,輕輕放到書桌旁,探頭一看,訝然道:“這是?”


    王譯信抬頭見她迷茫的樣子,笑道:“瑤兒提醒了我,其實用漢字一樣可以注解,不是麽?”


    他前生沒事的時候沒少用拆字解悶。畢竟在妻女的墳前,他守了十幾年呐。


    “爹,其實你是天才,真的,是天才。”


    “傻丫頭。”


    王譯信因為她這句誇獎。唇邊多了幾分得意,“我不是天才,瑤兒,我隻是比旁人多了點時間罷了。”


    多了一輩子的時間,也多了幾分的明悟。


    他縱使奪舍重生也不敢說必勝尹狐狸和乾元帝。


    在他們麵前,他依然得小心翼翼。


    如果他能所向披靡,還會害怕顧三少戰死麽?


    “不。你是天才。”


    王芷瑤確定的點頭,縱使王譯信兩世為人,他的才華不容忽視。


    “您忙吧,我給您端補湯去。”


    “是你親手煮的?”


    “不是啦,是娘煮得,我……不怎麽擅長做這些。”


    王芷瑤低頭對著手指。好吧,同樣是穿越的靈魂,她好像除了享受外,沒什麽大用,在王譯信立起來後。她更沒用武之地了。


    王譯信笑道:“瑤兒,你這樣讓我寵著就好,等你成親了,爹也會繼續寵著你,洗手作羹自然有廚娘,你在用心也不如廚娘做得好。”


    “您的意思我就專做千金小姐?”


    “沒錯。”


    王譯信笑道:“我不介意,顧大人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可是您不覺得我很沒用?”


    “誰說你沒用?”王譯信笑容更深,“耀武山莊的事情你忘了?”


    “……那樣的事情一輩子可能也碰不上幾次。”


    “性命很寶貴,哪怕一生就碰上一次,瑤兒的決定救了很多人。”


    王譯信道:“這就足夠了。”


    進過他這麽說,王芷瑤又變得心安理得起來,反正有人寵的日子總不是壞事,親力親為解決難題,總是算計來算計去的生活多累啊。


    她本就是沒什麽大誌向的人,不會妄想改變世界,豔壓群芳,混吃等死做一隻愉快悠然的米蟲其實挺不錯的。


    隻要有顧三少在身邊……他是最不可或缺的人。


    *****


    翌日,王譯信眼睛熬得通紅,懷裏揣著整理好的奏折,用冷水洗去熬夜的倦怠,“瑤兒,爹記你一功。”


    “……還是算了,你先領到皇上的賞賜再說罷。”


    王芷瑤陪了王譯信半夜,看著他弄出了適合國朝的拚音注音,小小的打了個哈氣:“我看皇上一心想讓您再吏部,不大會讓您調職。”


    吏部可是六部中最有權力的部門。


    吏部尚書號稱天官且有著不弱於閣老們的影響力。


    王譯信笑道:“我不求官職,我求爵。”


    “可是國朝不是非戰功不能封爵麽?”


    “教化之功也是‘戰功’”


    王譯信身姿挺拔,道:“這本折子上隻會屬我的一人的名字。”


    氣節,一直是王譯信遵從的操守之一。


    王芷瑤嘴唇動了動,算了,這也是王譯信可去之處。


    “以後不會有人再議論我收顧大人為徒是別有用心,高攀顧大人。”


    王譯信俊臉上帶著傲然之色,王芷瑤道:“您好走。”


    蔣氏再旁插嘴道:“後日給尹家下聘,四爺可不能再熬夜了。”


    都不如以前不帥氣了,蔣氏不樂意見王譯信熬夜。


    王芷瑤偷笑,如果王譯信俊彥毀了,不知蔣氏還會不會喜歡他?


    想想都挺虐心的。


    王譯信點頭表示記得下聘的日子。


    “瑤兒,你說你爹會被皇上封爵?”蔣氏略帶幾分擔憂,“封爵哪會那麽容易?你外公征戰了多年,血染戰袍,幾次險險環生才得的世襲爵位。”


    乾元帝除了對顧三少大方外,對旁人封爵一向很吝嗇。


    王芷瑤笑著說:“爹做得同樣是功在千秋的大事,縱使後人忘記當朝皇帝,也不會忘記拚音注解的發明人。有識之士不會反對皇上大封父親,羨慕嫉妒恨的都是小人,娘不必理會他們,不遭人妒忌得是庸才。”


    果然,下朝後,王譯信捧迴了乾元帝恩封他為文正伯的聖旨。


    世襲伯爵到手了。


    而王芷璿聽說後,差一點吐血三升,這就是差距嗎?


    她用拚音追永寧侯世子,而王譯信用拚音封爵。


    王芷璿摔了茶杯,“竊賊可恥!他是抄襲……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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