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這句話是對站在書房中的謀士說的。


    他被王芷璿這封情書感動了。


    謀士默默歎息一聲,勸道:“並非屬下阻止您,您此時見不到王五小姐。何況王五小姐的嗣父是新晉的內務府官員,也在此番徹查範圍內,屬下以為避嫌為上。”


    謀士言下之意,既然王芷璿願意為四皇子犧牲,四皇子何必再去趟渾水?


    “殿下,大局為重,王五小姐也不想您因小失大。”


    “……”


    四皇子停下了腳步,拳頭砸道門框上,麵帶幾分的痛苦,失落,“璿兒。”


    此時就算此時的四皇子妃也比不上王芷璿在四皇子心中的印象。


    *****


    乾元帝下令徹查官宅起火的原因,同樣他並沒有放鬆徹查內務府,但朝中大臣把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內務府官員憤而**上。


    舉家**太過慘烈,又牽扯到錦衣衛和東廠的‘暴行’


    縱使文官不把內務府的官員當作自己人看待,能打擊錦衣衛和東廠,他們還是很樂意伸張正義的。


    廠衛已經比乾元帝登基時內斂了許多。


    然如果能一鼓作氣廢除廠衛,官員們頭上便沒有緊箍咒,因此縱使是閣老們也有些按耐不住,朝廷上下群情激憤的指責錦衣衛,其中殘暴冷酷的盧彥勳集中了最多的炮火。


    不是乾元帝默不作聲,盧彥勳早就被文官們的塗抹星子淹死了。


    禦書房,乾元帝麵前的禦案上擺滿了彈劾的奏折,疊加起來有像是小山一般。


    “阿澤還沒迴宮?”


    “顧大人說練兵正在緊急關頭,他離不開。”


    “昨夜阿澤迴家了?”


    “可能……可能顧大人迴去取衣物,他很快離開定國公府。”


    “扯淡,阿澤的衣物哪一件不是朕和皇後準備的?”


    乾元帝一巴掌推倒了礙事的奏折,“朕隻是處置膽大妄為的奴才,朝廷上就這麽多人想要阿澤疏遠朕。其心可誅!”


    “陛下息怒。”


    “朕沒生氣。”乾元帝勾起嘴角,玩味的說道:“朕倒要看看還有誰跳出來,阿澤離開皇宮的事情,朕記得。”


    不把氣出在始作俑者身上。乾元帝怎能甘心?


    阿澤可是連夜出宮的。


    此後,乾元帝對顧皇後冷落下來,在朝廷上對定國公也冷著一張臉,定國公越發沉默。


    王譯信在旁冷眼看著,皇上對定國公不滿是肯定的,但不滿的原因,隻怕並非像朝臣們想得懷疑顧家的忠心……皇上是埋怨定國公沒有把顧三少留在國公府。


    定國公自責的心思比不任何人少,所以定國公默默承受著乾元帝的責難,忍受著夾板氣的煎熬。


    “國公爺。”


    “是王大人。”


    “最近看您可清減多了。”王譯信主動和定國公攀談起來,“有煩心事兒?”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上得了疆場,卻管不好兒子。”


    “我看你是心太軟!”


    長信侯在旁邊插嘴,最近長信侯也恢複了上朝的傳統,雖然他很少在朝廷上說話,但每次大朝他是必到的。再也沒做請假的事情。


    散朝後,長信侯見王譯信和定國公站在一起,心中好奇便走過來聽聽他們討論什麽。


    “大哥……”


    “我說錯了嗎?就你那位夫人還想怎樣?男人三妻四妾很尋常,你一心一意對她,她折磨你還不算,還要牽連到阿澤身上?你虧欠了她?我就沒見過比你更專一的男人。”


    “大哥別再說了。”


    定國公製止住長信侯,“你不明白。別再說了。”


    “哼。”長信侯冷哼一聲,扭頭上下打量王譯信,“王四爺最近倒是意氣風發,本候聽說你連吏部侍郎的話都給拒了?”


    “不敢說拒,隻是忠於陛下罷了。”


    王譯信在長信侯麵前鋒芒畢露,兩人誰也不想退後。“合理之事,本官會做,不合理,誰來說也不成。”


    “呦,還有點強項官的風範。不知這迴王大人打算堅持多久?”長信侯手中的扇子刷得打開,風度翩翩的扇動起來,“或是王大人另有所圖?”


    “本官的確有所圖。”


    比拉風,長信侯根本不是王譯信的對手,王譯信當了兩輩子謫仙,風度氣韻自然非尋常人可比,同時他又曾中過探花,才學口才極好。


    王譯信隻是微微向著禦書房方向拱手,謫仙之姿便把長信侯比下去了,“本官上想報答陛下知遇之恩,下願為國朝推選適合的官員,造福一方百姓,榮盛國朝,除此之外,本官隻想護得妻女度過餘生。”


    “顧大人獨立能幹,上承帝寵,您不必操心。”王譯信對定國公道:“下官告辭了。”


    “長信侯,會見。”


    王譯信轉身離去。


    “該死的……”


    “大哥。”


    定國公拽住了長信侯的胳膊,笑到:“你又說不過他,送上去隻能自己受氣。”


    長信侯一甩袖子,“臭美得意什麽?不就是蔣夫人鍾情於他?養了好女兒麽?如果他沒有謫仙之容,蔣夫人能看上他?”


    “有謫仙之姿也是王四爺的本事,不是麽?”


    定國公目光深邃,聽乾元帝偶爾提起過,王四爺之女是阿澤鍾情之人。


    以前定國公打心眼裏不想同王譯信聯姻,也會拚死反對阿澤喜歡王芷瑤,但現在……定國公收迴目光,“我的確虧欠了夫人。”


    “你呀,真真能氣死人!”


    長信侯拂袖而去,自家小弟哪都好,碰見弟媳腦子就成了漿糊,犧牲一個兒子不算,還被世人非議帶了綠帽子,真虧他忍得下來,依然對弟妹好得不行。


    按照長信侯的想法,定國公夫人就是被定國公慣的,越來越不像話。也不想想顧家有今日,依靠得是誰?


    ******


    “你怎麽來了?”


    “以後這些事,你別讓瑤兒幫你做!”


    王譯信大步走到顧三少麵前,把懷裏的賬本甩到桌上。“瑤兒情竇初開,見不得你為難,我隻想她平安快樂的長大,少見這些**。”


    顧天澤打開了賬本掃了一眼,是王譯信的字,賬本是他整理出來的?


    也是,如果假賬是王芷璿做的,王四爺自然能查清楚。


    顧天澤合上了賬冊,在侍衛環伺的京城都指揮衙門,王四爺還敢大聲嗬責自己。膽子比以前大了許多呢。


    拱衛顧天澤的屬下把手放在腰間,鎖定了冒犯都指揮使的王四爺。


    “顧大人,你笑什麽,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嗯,聽到了。”


    顧天澤起身。繞過了屏風,等再在出來出來的時候,王譯信看清楚站在他身邊的人,“瑤兒。”


    “爹。”王芷瑤緩緩的耷拉下腦袋,“沒想到您也會來。”


    “……”


    王譯信被麵前這對小情人打擊得臉色泛白,他方才還對定國公說顧三少的好話,此時他恨不得自抽嘴巴。勾引瑤兒的臭小子!


    “放開瑤兒!”


    王譯信衝上去,把王芷瑤拽到自己身後,“顧三少,她還沒及笄呢。”


    “所以我隻是同小七說說話。”


    顧天澤斜睨了王譯信一眼,見王芷瑤在王譯信背後一個勁的搖頭,讓他別再刺激王譯信了。“小七沒你想得沒用。”


    “你……”


    “您還是最好快一點迴吏部衙門為好。”


    顧天澤越過王譯信,帶走了王芷瑤,“我還有要事同小七商量。”


    “不是給你賬本了?你還找瑤兒何事?”


    “不告訴你!”


    顧天澤一甩腦後的辮子,王譯信差一點被氣個倒仰。


    王芷瑤眼睛左右為難,迴頭安慰王譯信。“我曉得輕重,爹,我一會就迴侯府,您別擔心我。”


    “走啦。”


    “你別催嘛,都是你不好,看把我爹氣的……”


    “下次不會啦。”


    “你要記得哦。”


    王譯信身體晃了晃,他們不會手拉手的私奔去了罷。


    “王大人,嘿嘿,王大人。”


    阿四上前虛扶了一把,對身邊的侍衛道:“快拿敗火湯過來。”


    “他們去了何處?”王譯信推開敗火湯,雖然他一肚子火氣,但沒被怒火弄沒理智,“賬本……他不用?”


    “三少爺不會傷害令愛,王大人放心就是。”


    “他們到底去了哪?”


    王譯信苦熬了兩日把假賬清理出來,顧三少說不用就不用了,實在是……太可氣了。


    “我也不知道啊。”阿四無辜的搖頭,“不過您還是快點迴吏部衙門去吧,聽說吏部尚書大發雷霆,您……仕途萬一不順,更攔住三少爺了。”


    王譯信雖然不滿顧天澤帶走了瑤兒,但卻相信顧天澤的人品,相信他不會傷害瑤兒,“等著,你告訴你家三少爺,給我等著。”


    前兩次他撥了尚書的麵子,又對炙手可熱的西北巡撫馬大人頗為冷淡,吏部尚書等人可是力挺馬大人繼任西北總督,王譯信此時可不能讓他們抓住小辮子,怒氣衝衝的出了京城都指揮使衙門,他帶著滿腔的不甘憤怒迴到了吏部。


    正好對上了西北巡撫和吏部尚書,王譯信火力全開,不僅在兩位高官麵前不落下風,還駁迴了馬巡撫關於西北幾個關鍵官職的認命。


    王譯信的壯舉震動了整個吏部。


    謫仙王四爺不是病貓,王譯信的科舉成績絕對是真實的。


    西北巡撫馬大人碰了一鼻子灰,悵然離開了吏部,對西寧侯翁婿兩人的恨意多了幾分。


    不過以馬大人的涵養,恨意自然不會表露出來。


    ******


    “你到底來這裏作甚?不是有仵作麽?”


    顧天澤抱胸站在王芷瑤身邊,“我就沒見過比你還膽大妄為的閨秀。”


    王芷瑤抖了一下肩膀,驅散身上的寒意,反駁道:“誰說我不怕?我是為了誰啊?”


    “你是說朝廷上的非議?”


    “當然,被人彈劾,我看你倒是顯得挺高興的。”


    “一點小事。”


    “事情還小?”王芷瑤迴頭,顧三少依然如故,“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這話你應該對他們說。”


    顧天澤隻是想讓乾元帝看看。內務府到底有多複雜,有多少人為皇帝的奴才求情!


    王芷瑤靠近了屍身,強忍著反胃……果然仵作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工作,在顧三少麵前。王芷瑤硬是堅持著,“有時候活人比死人可怕。”


    既然盧彥勳幫了顧天澤,總不能見盧彥勳被冠上濫殺的罪名。


    今日王芷瑤來看望‘連夜被皇上趕出宮’的顧三少,見到他桌上放著的卷宗,裏麵記載了幾起官宅起火的詳情,以及準備呈交給乾元帝的證物,王芷瑤發覺其中的些許疑點,有些人是死在起火之後,而有些人根本就是在起火之前就已經死了!


    為了證實這些一點,王芷瑤提出去義莊存放屍體的地方看看。就在此時,王譯信突然衝進了京城都指揮使衙門,王芷瑤下意識的躲到了屏風後,不想同王譯信見麵,誰知她還是被顧三少給牽出來了。


    王芷瑤從不認為她比國朝的人優秀。但也不會妄自菲薄的人為國朝人能甩出八條街去。


    真論起來,生活在知識大爆炸,分享一切學識的時代是穿越者最大的優勢。


    比起國朝的敝帚自珍,家傳絕學絕不傳給外人,現代簡直可以說天堂。


    隻要你想知道,總會有辦法知道的。


    她的兄長就是法醫官,所以她比尋常女子膽子要大一點。經常被哥哥嚇唬,她也曉得了一些必要的司法解剖的常識,有一陣她又超級迷懸疑題材的電視劇,雖然每次都看得發冷,不敢睡覺,但確實積累一些法醫的基本常識。


    “上麵寫這個人是男子?”


    “嗯。”顧天澤拿出了卷宗。看了看對應的棺材,道:“應該是。”


    “可屍身明明就是女子。”


    “什麽?”


    顧天澤上前問道:“是女子?你怎麽看出來的?”


    黑漆漆的屍體竟然能分辨出男女來?


    王芷瑤帶著自製的口罩,悶聲道:“你沒聽說過,男人的肋骨比女人多一根麽?而且此人在起火前已經死了,他根本不可能是羞憤**的被盧彥勳嚴刑逼供的內務府官員。“


    “你又是怎麽看出的?”


    “即便是起火。也不可能一擊致命,我不是同你說過,火場要用潮娟帕掩住口鼻麽?大多數人與其說是燒死的,不如說是被濃煙嗆死的,你看她口腔,鼻腔都很幹淨,證明她在起火前已經停止了唿吸。”


    “金蟬脫殼!”


    顧天澤眉頭皺緊,“沒想到,他們用了金蟬脫殼之計。”


    王芷瑤點頭道:“沒準他們帶著這些年貪墨的銀子,以及牽扯道很多人利益真正的賬本去了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繼續享受去了。隻可憐了錦衣衛的盧彥勳,最近他被罵得抬不起頭。”


    “他們走不了!”


    顧天澤拽著王芷瑤走出了義莊。


    “等等,等等。”


    王芷瑤出了停放棺材屍身的地方後,用帶來的物品清洗雙手,“你也洗洗。”


    顧天澤靠得不近,王芷瑤為了安全著想,也督促他清洗一下。


    “你看我作甚?”王芷瑤被顧天澤盯著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顧天澤伸出了雙手滴水的雙手,左看右看,王芷瑤拿起幹淨的手絹拭去他手上的水珠,“滿意了?”


    顧三少點頭認可。王芷瑤輕輕的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嗔道:“跟個小孩子似的。”


    他嘴上說不在意定國公夫人,心裏哪能不在意?


    王芷瑤今日事事順著他,就是不想他太傷心。


    顧天澤嘴角揚起,背過身去暗笑,十幾年,他早已經曉得定國公夫人是什麽樣的性情,每次都生氣傷心,他早就被愁死了。


    偶爾被小七照顧一下感覺不錯。


    “我送你迴去。”


    “如果死遁得人逃走了怎麽辦?”


    “隻要他們沒死,就跑不掉。”


    “你太自信了吧。”


    王芷瑤對此很懷疑,顧天澤卻笑道:“你看著罷。他們休想逃走。”


    “我隻是初步判斷了一番,若是想以此為證據,你最好找優秀的仵作來仔細檢驗。”王芷瑤並非專門的法醫,她所有的知識和經驗也多是聽來的。“我不信國朝沒有看得明白的仵作。”


    “不是你提醒,我也想不到。”


    顧天澤以為他們是被滅口的,根本就沒想到死遁。


    弄明白事情原委,顧天澤也更容易從容布置。


    “還是要小心一點,畢竟你對麵的那群人也不是善茬,最好能找到真正的賬冊,鐵證如山之下,他們想不承認都不成。”


    “我曉得。”


    “對了,我剛才看卷宗上寫過,涉案的官員看似互不相幹。但實際上從采買到進貢給皇上,簡直是一條龍服務,如果在他們身上找不到證據,以及賬本,你不妨去源頭試試看。我不信所有人都不怕王法。”


    “我知道了。”


    “……那個……”王芷瑤道:“就是五姐姐王芷璿……她如果牽扯很深的話。”


    “怎麽?”


    “你一定不要放過她!”


    王芷瑤眸子閃過幾分執著認真,“不許徇私,更不能放過她。”


    顧天澤點頭道:“能抓到她把柄,自然會依照律例處置。”


    王芷瑤這麽辛苦就是想給王芷璿一個教訓,省得她總用錢財鋪路。


    迴到西寧侯府,王芷瑤正好碰到了來尋自己的尹嘉穎,上前拉住尹嘉穎的手。“你怎麽不提前知會我一聲?如果不是我恰好迴來,你豈不是會撲一個空?”


    尹嘉穎氣色極是不好,“你哥哥快把我氣死了。”


    “他怎麽了?再過兩日就是童子試,總不會我哥哥太緊張了不敢參加考試?”


    王端淳總不會犯了考前綜合症吧。


    “如果緊張和用功,我至於這麽生氣麽?”尹嘉穎喝了一口茶水清清嗓子,“我曉得他性情純良。極為看重患難之情,如果不是看重他這點,我也不會……傾心於他,當初隻有他肯幫我。如果我以外祖父的孫女身份出現在泰山書院,任何人都會巴結我。照顧我。”


    “嘉穎姐姐……”


    “我也不隱瞞你了,我同你哥哥是在書院認識的,外祖父曾經應泰山書院的山長之邀,在書院做了大半年的客座老師,我當時隨著祖父一起去的書院,不過因為好玩,便化作寒門學子去書院讀書。”


    尹嘉穎略帶幾分羞澀,擔心王芷瑤說她孟浪,不知羞,畢竟書院都是少年。


    “男扮女裝讀書?嘉穎姐姐你太讓我羨慕了。”王芷瑤眼睛亮晶晶的,“我也好想去呢,不過嘉穎姐姐你是怎麽裝扮的?你這麽漂亮,旁人就看不出?”


    “自然往醜裏弄了。”聽王芷瑤不嫌棄自己的‘妄為’,尹嘉穎高興起來,說了不少便裝的技巧,“你如今是不行了,被顧三少看得死死的,如果便裝去書院,你不怕他帶著手下圍了書院?”


    “嘉穎姐姐!我還沒問你和哥哥的事情,卻反過來被你笑?”


    尹嘉穎捏了捏王芷瑤的臉頰,“我同你那個木頭哥哥有什麽好說的?他除了讀書之外,心裏什麽都沒裝,不過在所有人輕視寒門學子的時候,他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也是因為我的緣故他被書院的人處罰,大病了一場,可他病好後,不曾怪過我。”


    “後來呢?”


    “後來我把算計我和他的人整到退學,不是外祖父見我鬧得太厲害,不許我再男扮女裝在書院讀書,你哥哥許是能記住那時的我……”


    尹嘉穎帶了幾分遺憾,他記不住了,自己記住也是一樣的。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難怪尹嘉穎喜歡上了王端淳。


    “哥哥到底做了什麽事惹嘉穎姐姐生氣?”


    “不是我瞞著父親,他得被我爹狠狠得打板子,並且我爹不會準許他參加這次童子試。”


    “這麽嚴重?”


    “我爹一向認為,先學做人,先正其身,再正其學。如果連是非好壞都分不清楚,即便入仕為官也是一平庸之輩,沒準還會惹出禍事牽連整個家族。我幾個師兄都是先通過了父親的考驗,才參加的科舉考試。我倒不是故意瞞著我爹,隻是他……照他的方法苦讀下去,我怕她撐不到下次童子試。外公教過我,因人而異,因材施教,他同師兄們不一樣,此番如果不能高中,他整個人會被壓垮的。”


    尹嘉穎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忍不住埋怨:“你娘也真是的,生生讓庶子壓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簡直……虧著有你,要不然淳哥哥指不定什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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