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等一行人趕到通化門的時候,根據守城的侍衛匯報,果然陳玉存剛走沒有多長時間。


    林英一聲令下:“追!”


    眾人馬上出城,沿路追去。


    約莫追出半個時辰,前麵塵土飛揚,赫然有幾騎正在飛奔。


    鐵無私馬上高聲喝道:“站住,京兆府辦案,還不速速下馬就擒!”


    紀淵一臉黑線道:“老鐵,你到底是哪邊的,你這麽一喊,他們能停才怪啊。”果然如紀淵所說,鐵無私一喊,前麵幾騎奔跑的更加快了。


    鐵無私當即氣急敗壞道:“反了反了,竟然敢拒捕!”


    孔若輕哼了一聲:“白癡!”說著一道紅影如離弦之箭,迅速衝向了前麵幾騎。


    “嘭嘭嘭”之聲不斷,前麵幾騎馬上的人,被孔若一個個踹下馬去。


    孔若威風凜凜地站在摔倒在一地的人中間,雙手掐腰,輕蔑地喝道:“你們哪個是陳玉存?”


    這時,一個精瘦的男人一邊哀嚎著,一邊慘叫道:“我……是。”


    孔若上前一步,伸手就欲將他提起來,誰知陳玉存卻突然一把粉末撒了出去,孔若不知是否有毒,隻得急速後退,就在這一瞬間,陳玉存突然跳起來,然後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看身形竟然比先前的快馬還要快。


    孔若自然不會罷休,馬上直追上去。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這陳玉存的輕功竟然不弱,身形也是奇快,竟然一時之間追趕不上。


    當然輕功再好,還是好不過孔若,孔若追了一裏地,還是追上了他。


    眼看孔若堪堪就要再一腳把陳玉存踢飛,誰知陳玉存卻猛地迴頭,“唰唰唰”數十把飛刀,猶如漫天花雨般甩向孔若。飛刀來勢甚急,孔若心中一凜,沒有想到這陳玉存竟然還是個高手。她知道自己接不下來,隻得側身避開,這麽一耽擱,陳玉存竟然又跑遠了。


    孔若生氣了,她“唰”的一下解開後背長劍,殺氣凜冽地厲聲喝道:“你再不給我站住,可就怪我不客氣了。”誰知陳玉存根本不買賬,邊跑邊說道:“你現在這樣哪裏算客氣了?”


    孔若剛欲把劍,前麵奔跑的陳玉存卻突然“嘭”的一聲,被人給踹飛了迴來,卻是不知何時,林英已經繞到了他的前麵。


    陳玉存哼哼唧唧,這次是真的爬不起來了。


    很快,京兆府的捕快追了上來,將陳玉存等人團團圍住。


    鐵無私上前將這些人全都鎖了起來,並且厲聲喝道:“好呀,你們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殺了我京兆府的捕快,竟然還想逃?”


    陳玉存馬上跳了起來,連唿冤枉道:“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怎麽會殺人,更何況還是朝廷命官。”


    鐵無私卻冷笑道:“沒有殺人,我喊你們,你們跑幹什麽?不是做賊心虛?”


    陳玉存卻諂媚地笑道:“大人,你們也應該知道我是做那種生意的人,見到你們這些當官的,就想老鼠見到貓,你再這麽一喊,我們不跑才怪啊。”這陳玉存倒是直言不諱自己的特殊職業。


    林英冷聲問道:“你們出城幹什麽?”


    陳玉存依舊笑眯眯道:“我是生意人,出城自然是做生意了。”正說著,長安城裏突然一個煙花衝天而起,陳玉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喜悅,整個人更加放鬆了。


    林英心中一驚,馬上喝道:“你是故意引我們出城來的?”


    陳玉存卻嘿嘿笑道:“大人,我剛才說了,我是出來做生意的。”


    林英臉上驚疑不定,當即下令將陳玉存帶迴京兆府再說。


    眾人一進長安城,迎麵卻走來一隊人,這些人個個勁裝華服,雖然是仆役卻自有一番威嚴,很快這些人身後走出一人,林英認得,竟然是工部侍郎任翰池。


    林英一見這陣容就知道來者不善,當即上前道:“任大人,這是有何貴幹?”


    任翰池指著陳玉存笑道:“實話不瞞林捕頭,陳老板和本官有些交情,本官聽說他犯了事,特意過來詢問情況。”


    林英心中冷笑,消息倒是蠻靈通的,看來這陳玉存背後的靠山就是這任翰池了。


    林英當即客套道:“陳玉存涉嫌殺害我京兆府捕快秦遠,本捕頭正打算帶他迴京兆府審問。”


    任翰池卻說道:“既然這涉及到一宗命案,不知林捕頭可否讓在下在一旁旁聽?”


    林英心中清楚,這任翰池所謂的旁聽,無非就是幫陳玉存撐腰而已,但是論官職,這工部侍郎可是比他大,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林英的家世根本不需要怕他,但是作為京兆府捕頭的身份,卻不好拒絕,當即隻得答應下來。


    眾人迴到京兆府,分別落座之後,林英便馬上開始審理陳玉存。


    林英上來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陳玉存,昨晚你是不是去瀟湘園聽戲去了?”


    陳玉存連忙點了點:“梅姑娘的戲我可是每天都會去捧場的。”他口中的梅姑娘顯然就是瀟湘園裏的寒梅,瀟湘說他是寒梅的腦殘粉,果然如此。


    “然後你就在瀟湘園裏殺了秦遠?”林英繼續開門見山地問道。


    “啊,秦大人死了!”陳玉存一臉震驚的模樣,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表演的明顯有點用力過度,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


    林英也不拆穿他,接著問道:“那晚你在瀟湘園看戲的時候,也就是酉時初,酉時末,你有沒有接近秦遠?”


    陳玉存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大人冤枉啊,那晚我去看戲,寒梅姑娘表演完,沒等散場,我就走了,而且全場我都一直坐在那裏看戲,根本沒有離開過,也沒有接近過秦大人,旁邊的永安當的景老板可以為我作證,我怎麽可能有機會下手殺人?”


    鐵無私譏笑道:“現在關在京兆府大牢裏的人,沒有一個不喊自己冤枉的。”


    任翰池這時卻指著旁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道:“這位就是永安當的景老板,我們剛巧碰到,正好可以為何老板作證。”


    林英心中又是冷笑,這任翰池果然是個老狐狸,什麽叫剛好碰到,明明是有備而來。


    那景老板馬上畢恭畢敬道:“對,小的可以作證,那晚看戲的時候,寒梅姑娘表演完,陳老板就起身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迴來過。”


    任翰池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麽看來這應該是場誤會。”


    鐵無私不服氣道:“誰知道這姓景的是不是和這姓陳的串通好的。”


    任翰池臉色頓時冷了下去:“怎麽,本官找來的人,你們也不信?那麽你們說何老板有罪,你們可有證據?”京兆府眾人沉默不語,顯然現在還沒有。


    鐵無私仍舊嘟囔道:“把他關起來,證據慢慢找總會找到的,或者對這姓何的大刑伺候一番,他總會招的。”


    任翰池冷哼了一聲,冷冰冰地說道:“本官最近聽說你們京兆府屢破奇案,原來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雖然陳老板有嫌疑,但是你們卻沒有證據,既然如此,那陳老板我就帶走了,如果你們有什麽證據,再來抓他也不遲吧。”


    陳玉存笑嗬嗬道:“各位大人,我早就跟你們說了,我可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說著跟著任翰池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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