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隨著煙水子迴歸人陸領地,找到二人的消息卻提前傳訊到了天門宗內。


    參加天門宗第二戰的四宗長老自然不把妖嬈這種無名小卒放在眼裏,但四宗的弟子聽聞消息後們卻覺得二人的迴歸很不可思議。


    明明隻是戰神境的召喚師,與主峰弟子相比幻階要弱上許多,就算擁有符力也不可能活著在魔域裏逃亡十日吧?在魔戰中有那麽多不幸被魔族召喚師捲入魔域的兄弟們都沒再迴來,兩個小小的符師卻被天門長老從魔窟中救了出來!


    這不是一般的狗屎運啊!


    在踏入天門宗的第一刻起,就有一些探究的目光落在妖嬈與泠的身上。


    崑山宗的封心站在崑山弟子所居的山脈邊緣,遠遠眺望妖嬈與泠隨著煙水子掠過眼前的身影。


    他曾在與應天情過招的時候見過這兩個神宗符山弟子,當時應天情將二人帶在身旁,他還覺得很不理解,但是現在看他們渾身是傷卻依舊挺得筆直的背影,封心的眼底卻隱隱劃過一道讚許的神情。


    「孔方師弟,與你並肩而戰到最後的,就是這兩個神宗弟子嗎?」


    默默自語。


    「那你的最後一戰,一定精彩紛呈。」


    封心臉上浮起追憶與蒼茫的表情,手中提著一壺酒,壺口亮晶晶的液體一滴滴灑在了封心腳下青蔥的大地上,他紮在手臂上的素紗隨風飄揚。


    另一座山巒,司徒醉芙也盤坐在一塊巨石上,手指摳著石壁,眼睛看著「玉魑」的背影,嘴上卻不斷嘟嚷:


    「還好沒死,還好沒死,不然應天情就要死了。」


    這司徒聖女的表達方式依舊很直接很難聽,不過她心裏想的卻是那不顧眾人阻攔,將神宗弟子們都安排妥當之後又忤逆戒條匆匆迴到魔戰場最前沿的應天情。


    別人都不知道這神宗天驕向石頭一樣天天不眨眼地盯著魔族大地地平線到底在守望什麽。但是她猜得到,那個對她不屑一顧的應公子在等待的就是眼前那衣衫襤褸的女子平安迴來。


    這是身為女人的第六感。


    一邊這樣想,司徒醉芙一邊又抬頭遙望了一眼正在對麵山上喝酒的封心。


    「不知道那個傢夥為什麽也站在那裏,他認識神宗的弟子嗎?」星月聖地的聖女大人就這樣皺著眉頭,繼續托著腮幫子呆坐在巨石之上。


    煙水子將妖嬈和泠帶到天門宗內神宗弟子居住的懸空閣樓後又匆匆返迴戰場,大戰已近尾聲,四宗弟子悉數暫居天門宗,隻有一些做掃尾工作的長老還鎮守在天門險關內。


    原本被身分這麽尊貴的天門宗大長老救迴,妖嬈和泠一定會得到同門師兄弟的駕到歡迎,但那之前說妖嬈與泠是魔族,要立即殺了才好的第二峰林長老卻一直冷笑,在隨煙水子返迴戰場之前這老傢夥還厭惡地瞪了二人兩眼。


    這微妙的動作立即被狡黠如狐的神宗弟子們捕捉到眼裏。


    有這神宗第二主峰長老的表態,二人的歸來自然沒有得到神宗弟子們熱情的對待。


    「哼……在魔域深處待了那麽久都沒有死,明明是被魔族逃兵劫走的,怎麽可能迴得來?」


    一些聲音壓低了但清晰可辨的非議聲落入妖嬈耳內。


    衣著鮮亮的神宗弟子們站在山峰上,各個器宇軒昂,眉眼高抬,與衣衫襤褸的妖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為了讓「撿」迴自己的四宗強者不起疑心,在魔域內妖嬈把自己與泠的模樣能搞多慘就搞多慘,所以這滿頭是灰,衣上東一塊血跡西一塊破損的麵貌迴來,自然極不討喜。


    「符山弟子有多大本事?不過能用幾道特別的符而已……我看他們沒有被魔族殺死,是與魔族簽訂了不可告人的約定吧!」有人落井下石的本領更強。


    妖嬈急著去洗澡,原本沒有在意這些無聊的神宗弟子的議論,但是這句刺耳的嘲笑卻讓她難得地停下了腳步。


    最討厭被人汙衊了!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了正質疑她與泠是魔族奸細的那神宗主峰弟子一眼,淩厲的目光頓時驚得那青衣男子身體一抖。


    為了討好林氏,他們差點忘記了,這兩個在戰場上失蹤又迴來的傢夥……的確很強!


    符山弟子素來在神宗地位不高,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令神宗弟子們一時之間把自己的姿態定得太高。可是眼前這兩個……是在戰場上除了應天情以外,第二個神宗授印守塔的牛人喂!


    一想到這裏,被妖嬈目光駭到的青衣男子頓時尷尬地撇開脖子,忍住唿吸不看妖嬈的眼睛。


    眾神宗弟子都尷尬地抬頭看天,心中情緒極為繁雜,被他們常年當成軟柿子的符山弟子突然的崛起,讓他們為自己剛才的言論而惴惴不安。


    可是此時還有人依舊沒有感受到此時異樣的氣氛。


    從來天門宗起就表現像個熊包一樣的黃氏弟子,又敗興地讓他那公鴨嗓子汙染起眾人的耳朵。


    「嘖嘖,被魔族玩了十多天,真是賤人,還有臉迴來!」那分外邪惡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妖嬈的身體。


    空氣頓時變得更為冷凝。這話比之前的汙衊難聽百倍。


    大多被魔族擄去的人族女修都不會遇上什麽好運氣,能逃著迴來的基本也已經被魔族玩殘到嫁不出去,所以有過在魔域中逃生經歷的女修無論如何辯白,都會被人看不起。


    這是約定俗成的定律,隻是黃公子在眾人麵前直白而譏諷地說了出來而已。


    赤果果的嘲笑。


    可是還沒有等妖嬈糊他巴掌,一道恐怖的狂風就從天空一閃而落!


    一計重擊直接敲在正淫邪看著妖嬈的那黃氏弟子臉上!


    無論黃公子多麽熊包,神宗乃至四宗的弟子都從不敢得罪他,長老們也對他避諱三分,因為他是神宗五姓中與應氏,林氏,雲氏,軒轅氏齊名的黃氏嫡長子。


    但是在這出人意料的一刻,風尖唳!


    驚叫著的神宗弟子們卻看到了這位尊貴的嫡子嘴裏的牙齒被拍得同鮮血飛濺,頭上偌大的夜明珠在憤怒的風暴內震得四分五裂,半張臉被直接打得凹陷下去的駭人場景!


    一時間空氣都停滯下來。


    「誰……誰敢打老子!」破了風的結巴質疑。


    黃公子雖然是個熊包,好歹也是被神藥灌大的身體,底子好得驚人。在這樣殺氣騰騰的轟擊中還不忘記翻著他那自詡尊貴的白眼珠子,用破了風的聲音嗜血盤問到底哪個不想活的傢夥突然向他發動攻擊。


    「黃雄!你不想活了吧!」


    迴答的嘯聲驚天動地,震得眾人血脈翻飛,頓時把黃公子鬼喊鬼叫壓下去。


    應天情猙獰的臉突然出現在眼珠子都被打到快要爆出來的黃公子眼前!


    表情肅殺,眼內蓄有刀芒!


    他有力的五指緊緊扼著黃公子的脖子,頓時勒得黃公子所有的脾氣都倒捲入了肚皮裏,臉上再也不敢浮現任何忤逆的表情。


    嚇!


    應天情的突然出現嚇了神宗眾弟子一大跳!根本沒有看清人影,黃雄就已經變成那半死半殘的模樣被應天情像小雞一樣提在了手心裏。


    應天情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已經把黃雄打殘後長發與蹁飛的寬大衣袍才悠悠從天空滑落。那絲絲縷縷不急不趕的烏髮與此時應天情出手之淩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要說誰敢把黃雄揍成這樣的苦逼模樣?神宗隻怕也隻有應天情這等牛人。


    「應……應天情……」


    黃雄用漏了風的聲音弱弱地叫喚,實在搞不清楚應天情發了什麽神經要突然對自己發飆!心裏雖然惡念叢生,但是對上應天情盛怒的眼眸,他頓時感覺到對方有一種欲將自己靈魂撕裂的憤怒!


    「應師兄,你在幹什麽?」


    從應天情禦空而來的方向上又匆匆走出兩個人影,一個是軒轅狂沙,一個是雲秋。


    神宗五姓為權利與地位自古明爭暗鬥不斷,但一脈嫡長這麽光明正大地痛扁另一脈嫡長子還是頭一遭!根本摸不清狀況的軒轅狂沙頓時對著應天情的背影隆隆大叫。


    「哼!」應天情的手勁絲毫沒有放鬆,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勒得黃雄雙眼翻白,嘴角也吐起了濃血。


    「應天情!你過頭了!」


    雲秋卻比軒轅狂沙還直接,乘著他的仙鶴就喚起風刃向應天情的背脊直衝而下。


    絕對不能讓應天情在他們麵前把黃氏一脈的嫡子殺掉,不然迴到神宗他們也一定會被連帶著責罰。


    背後有雲秋的威壓逼來,應天情絲毫不以為意,惱怒地向前一躍,便帶著身體已經癱軟如綿的黃雄躍出數米開外。


    轟!


    雲秋的攔截隻堪堪擦過應天情的衣角,他不可思議的速度令雲秋與軒轅狂沙大為驚愕!


    難道這才是應天情真正的實力?


    看著那怒氣衝天屹立眼前的身影,雲秋與軒轅狂沙再次震驚!


    之前即使應天情表現得比他們強大,二人也不以為意,因為他們還隱藏著實力,但出慣了風頭的應天情應該沒有心機掩飾他的鋒芒。


    可是剛才這一出手,二人頓時明了,他們眼前的神宗天天驕,真正的實力隻怕早已遠遠超過他們的預計!


    應天情的手越勒越緊,氣得氣不打一處來,他聽得妖嬈返迴天門宗的消息,立即匆匆從戰場趕迴,卻正好聽到黃雄辱罵妖嬈的那一幕!


    該死!


    應天情仿佛刻意讓黃雄深刻地體會這種慢慢步入死亡的痛苦,手指隻是逐漸地加著力道。然而就在此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秘語傳音。


    「應天情,放手,不要殺他。」


    這是妖嬈的聲音。


    滿眼怒火的應天情驀然抬頭,這才突然看到妖嬈已經推開眾人遠去的背影。


    她不忍殺這畜生?


    哼!


    他頓時一震左臂將要死不活的黃雄拋起,一拳打扁他的胸骨,將他轟入地麵如一團爛泥,而後身影一閃,也瞬間消失在眾人的眼底。


    直到此時,軒轅狂沙與雲秋才敢圍上來一看,那可憐的黃公子早已經隻有出氣沒有進氣,雖然底子好死不了,但也足以令他在床上乖乖躺上一年半載的了。


    雖然被打得隻剩下一口氣的隻有黃公子一人,可是之前嘲笑過符山弟子的神宗主峰弟子們頓時寒從腳升經不起這等刺激紛紛癱軟在地!


    要是他們的話有朝一日也傳到瘋狂的應天情耳裏,那他們一定沒有黃雄這樣硬氣的後台保自己一命。一想到這裏,這些多嘴的神宗弟子們頓時想找塊石頭把自己給撞死。


    站在遠處的林氏弟子林紅綿並沒有湊上前來,隻是冷眼看著麵前發生的一切,最後陰冷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妖嬈的脊背上,唇角揚起一抹冷笑。


    妖嬈與泠已經遠遠走出眾人的視線,甚至沒有人敢追上來。


    「小玉,你……還好吧!」


    應天情揮動著寬大的衣袍落在妖嬈麵前,看著她衣角沾染的已經發黑的血跡還有黑乎乎的小臉,擔心的表情已經無法遮掩地浮在臉上。


    要不是妖嬈目光那麽清澈地瞪著他,他幾乎都要撲上前來這裏摸摸那裏摸摸。


    「笨蛋,我怎麽可能有事?」


    妖嬈一撩長發,讓人吐血地得瑟道。


    她塗身上的是假血,微弱的氣息也是假裝,就算這樣還會被人不斷質疑,可想而知如果她一塵不染地迴歸肯定會被四宗長老當奸細審判至死的下場。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的裝扮,連應天情都被騙過。


    她輕輕以靈氣震著自己的身體,那些附著於身的泥土血跡立即紛揚散去,額頭皎潔如月,皓齒明蛑,靈氣四溢,頓時恢復那美得讓人屏住唿吸的身姿。


    「噗!你……這個女騙子!」


    應天情眼睛淌血,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過看到妖嬈沒事,他心裏的大石頭卻突然落下,身體內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輕鬆愉悅。所以一邊皺著眉頭,他一邊忍不住笑出聲來。


    空氣中混亂的戾氣瞬間歸於平靜。


    應天情佯裝要拍裝可憐的妖嬈一巴掌,害他這麽擔心,但是嘴上卻在埋怨:「你不應該攔我把那黃雄殺了,他當眾羞辱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一邊責備,應天情一麵尋思著要不要返迴人群裏把黃雄送葬送個徹底。


    妖嬈聽到應天情的怒語,頓時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


    「你以為我是可憐那垃圾才讓你收手?哈哈哈哈……拜託應大公子,那你也把我想得太純良了。」


    妖嬈殷紅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


    「落井下石,隨那第二峰長老作踐本姑娘的螻蟻,隨便什麽時候一刀哢嚓了就是,我並不惜那些垃圾的性命。」


    妖嬈此笑完全不是玩笑,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嗜血與無情。她說得出,便一定做得到,隻是剛才她又為什麽要阻止應天情一鼓作氣把黃雄的脖子扭斷呢?


    應天情有些疑惑地盯著妖嬈,不知道為什麽此時心中亦升起一股繁雜的感覺,明明妖嬈就站在眼前,他與她的距離……突然越來越遠。


    「應天情,我說過,不需要你給我做什麽,包括殺人。」


    果然如應天情的第六感。妖嬈接下來的聲音越來越冷淡。


    原來不讓應天情動手,隻是不想承他的情!


    這一切與那黃雄該不該死沒有半點關係。


    泠都嗅到了空氣中冰涼的氣息,隻是他不明白妖嬈為什麽突然用這樣的表情麵對苦苦等她這麽久又竭盡全力嗬護她的應天情。


    有些冷血喂!


    應天情尷尬地杵在原地。靜靜看著妖嬈與泠離開自己的視線。


    「阿九,你防衛過當了。」


    走到應天情聽不到的地方,泠都忍不住蹙眉,以師兄的語氣勸慰著妖嬈。


    「師兄覺得應天情雖然對你有男女之情,但不是那種會破壞你跟你那赤發男子感情的人。他隻是想比朋友更多一點的關心你,你沉默地接受,不去刺激他,等他有一天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女子,你們之間的關係也會自然平和下來。」


    應天情那慘兮兮的臉,讓泠都有些心酸。


    「哼?平和?」


    妖嬈猙獰地一笑。


    「我不需要平和,二師兄,你不會以為我來神宗,隻是鬧著玩的吧?」


    「阿九……」泠突然被妖嬈這意味深重的冷笑駭住了。


    被她這樣提醒,泠才驀然迴過神來。


    已經習慣了有阿九的符山,他差點忘記眼前這個貌似純良的女子,還是一直被上四宗追尋的「魔女」!


    雖然不知道她心裏想什麽,但冥冥中泠有了一種預感,阿九要做的事……必定是神宗不願意看到的事。


    那麽她對應天情的疏離,不是厭惡他獻殷勤,而是在保護他!


    泠驀然清醒,而後手心一寒。


    如果讓妖嬈做出震怒神宗的事,又被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那麽曾經護過他還為她殺過五姓嫡子的應天情便將立即陷入萬劫不復!


    那時不但他的後台無法再保護他,那些一直死咬應氏的林氏,態度不明的軒轅家與雲家,更不要說被應天情揍成那樣的黃氏……想剷除應家的其他勢力必將一一露出水麵!


    所以在眾人麵前與應天情越疏遠,日後一旦出現什麽無法預計的情況,應天情則越安全。此事無關風月,隻是一種獨屬於妖嬈的信義!


    泠突然認真地看著妖嬈的臉,再一次被眼前女子的心計與不需要被人理解的溫柔所震撼。


    無論她想做什麽,她都盡自己所能地保護著關心她的人。


    不憐憫那黃氏弟子,也不是傲嬌地打壓應天情對她的心意,隻是那樣的垃圾,不值得應天情冒險去殺!


    「阿九,無論發生什麽,師兄會保護符山的。」泠突然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


    他明白妖嬈對符山的惦記如同此時對應天情一樣,所以他亦不會讓她因為符山的羈絆而被束手束腳。


    「我也會的,師兄,等我離開的時候,玉魑這個身份一定會完美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裏。」妖嬈篤定一笑,而後恢復笑盈盈的表情去後山洗澡。


    雖然靈氣足以讓衣物保持幹淨,但泡熱水的感覺還是讓人無法拒絕的。


    應天情皺著眉頭站在原地。


    臉色難看得嚇人。


    「妖嬈。」


    他舉目遠眺。


    「你要離開神宗了嗎?」


    嚇!


    這九竅玲瓏心的妖孽居然捕捉到了妖嬈冷淡言語下朦朧的暗示,可是這個答案似乎比她直接拒絕他更讓人心痛。


    「我絕對不會讓你知道我應氏先祖的遺骨在哪裏!是就是想找那東西吧?」


    一道暗淡的光芒從應天情眸下劃過。


    「絕不告訴你,讓你一直糾纏我就好。」


    揮著衣袖,應天情向後山跟著走去。


    「想把我甩掉?絕不!」


    「小小魔女想窺視神宗秘寶?做夢!」應天情呲著牙冷哼。


    天門險關外的魔戰幾近結束,人族戰神們紛紛迴歸天門宗內的據點,養的養傷,掃尾的掃尾。數量眾多的星月聖地,神宗,崑山宗長老弟子齊聚天門宗內,不過因為艱苦的大戰所以他們分別修養於天門宗分別安排好的山峰上,並沒有出現大規模的聚會或者相互走訪的盛景。


    相對於這些人的修養生息,天門宗內最繁忙的當屬兩個不在眾人預計中的外人身上。


    一老一少背著藥箱的無名藥師差點被爭搶著讓他們療傷問藥的四宗大能們撕成兩半!


    雖然上四宗都擁有自己的藥房,供養著大量讓小門派們眼熱到滴血的大藥師。但是哪些平時被他們奉若藥王的藥師們在此二人的藥技與海量原料的私藏下立即相形見絀沒臉見人。


    也不知道兩位自稱冰封藥行的藥師究竟身後有多麽驚人的背景,他們拿出來的每一種藥材原料都足以讓四宗藥師和所有渴望以靈藥激發自己潛力的大長老們垂涎三尺。


    看到法伊老頭手裏的萬年人參就跟白蘿蔔一樣多,所有人眼淚立即糊了一臉。再看百裏塵能把一鼎尋常藥師最多煉出十丸的珍貴藥物零報廢率地凝出兩倍的數量。要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四宗大長老都要捲袖子搶人了!


    一般效用的藥丹還無所謂,要知道天人境強者為了助漲自己的力量,每年要服食大量成份繁雜極難煉製的丹藥。看到眼前的兩個冰封城藥師懷揣這些他們夢寐以求有錢都不一定搶得到的好東西,這些四宗長老們再也不抱怨被宗門派來天門宗屠魔的事,恨不得用金銖把百裏塵與法伊二人淹死!


    求二人煉製天人境神丹與奇怪戰鬥藥丹的簡直比真來治傷的人還多上數倍。


    百裏塵坐在天門宗內數錢數到手抽筋。隻狠自己沒有把元方那個財迷精一併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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