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人被累的臉紅脖子粗的樣子,韓成嚐試著去轉動了一會兒轆轤,然後他就尷尬的發現,自己製造出來的這個轆轤使用起來比單純用繩子往上麵拉土都要累。


    空欏頭的時候攪動著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欏頭裏裝滿了土,再攪動可就是真累人了。


    隻是稍微的察看了一下,韓成與跛他們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不是轆轤製作的不好,而是架子沒有搭建好。


    欏頭裏麵裝滿土之後,就會將轆轤墜的往分叉裏麵使勁的擠壓,使得其攪動起來費力。


    發現了問題之後,接下來才事情變得好解決了。


    對於能夠製作兩輪驢子部落而言,這個問題真的不是一個太大的問題,隻需要將驢車輪上使用的青銅軸承往兩端一裝,再把架子稍微改進一下,什麽問題就都被完美的解決掉了。


    “來,再過來試試看,好用不好用。”


    重新將轆轤裝好之後,韓成笑著對之前累的喘氣的那人說道。


    這人聞言就再次握住了轆轤的柄。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用兩隻手握著轆轤的柄進行攪動的,並且使用了很大的力氣。


    但攪動了兩下之後,卻發現,這被改進過後的轆轤,與之前比起來輕省了太多。


    又攪動了兩圈之後,他幹脆就用一隻手握著柄進行攪動,也不覺得太過於費力。


    “好用!太好用了!”


    單手將一欏頭土攪上來之後,這人顯得極為興奮的說道,大聲誇讚著轆轤的好用。


    這樣發明出來新東西的時刻,當然少不了巫的身影。


    見到這人一隻手就能將一欏頭沉重的土從井裏麵攪出來之後,巫就忍耐不住了,他對韓成表示,他也想要試試這種新工具。


    麵對巫的這個請求,韓成隻是稍微一猶豫就答應了,不過在巫進行實驗的時候他就在一邊站著,做好了一旦巫攪動不動,他就立刻接手按住轆轤柄的準備。


    “好了!拉!”


    空了的欏頭重新放入井中,過了一陣兒之後,裏麵響起土已經裝好的訊息。


    等待了一陣兒的巫,聞言抖擻精神,雙手握住轆轤的柄開始用力的攪動。


    結果攪動了兩圈之後發現,這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輕省的多。


    這一發現讓巫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在,當即就加快了一些攪動的速度。


    這一幕看的在一旁做好一旦巫沒有力氣就接手的準備的韓成,忍不住吸吸鼻子,巫看來還寶刀未老啊!


    巫將一欏頭土攪上來之後,韓成沒有讓他去拉,而是自己彎腰伸手將欏頭拉到了井口外麵。


    巫的年紀畢竟大了,借助轆轤這種工具將沉重的欏頭從井裏麵攪上來還可以,真的讓他動手往外拉可就不成了。


    看著這一欏頭被自己攪動上來的土,巫的脖子還有臉都是紅的。


    他這倒不是累的了,純是因為激動。


    他老了,力氣已經不行了,平日裏,這樣的一欏頭土他根本不能將之從井裏麵提出來。


    但是現在,他不僅僅做到了,而且還不覺得費了太大的力氣!


    這樣的事情,從側麵證明他還是比較年輕的,這如何不讓巫感到激動?


    當然,除了這個方麵之外,巫還想到了其餘的方麵。


    他看了看了不遠處的站著的、渾身上下都是圓圓的圓,想起了晚上困覺時的勞累。


    要是神子也能讓人製造出來一個用於這上麵的工具,讓人變得省力,那該有多好?


    不用如同轆轤一樣,擁有這麽強的省力效果,隻需有這一半省力就可以了……


    這樣的想法浮現在心頭之後,巫整個人都變得極為激動難耐。


    他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一個極為不一般的東西。


    這樣在原地站了一陣兒之後,巫終於忍耐不住了。


    “神子,我、我有事情給你說。”


    巫顯得激動的對韓成說道,並往一邊人少的地方走去。


    韓成看著巫激動的模樣,不由的笑笑。


    人幼年的時候,總是盼望著長大,長大之後麵對著撲麵而來的各種壓力,又會羨慕那些老人可以每天不做太多事情,溜溜彎、逗弄一下子孩子。


    但等到真的走到那一步了,又會羨慕孩子們那還有極長的人生,以及壯年人的強壯。


    對著這些韓成是懂得的,所以他大約也能夠明白巫此時的心情,知道他為什麽會激動成這個樣子。


    無非是借助轆轤提動了他平日裏提不動的重量,借助轆轤重新感受到了年輕與力量。


    然而,當他隨著巫來到一個比較僻靜無人的地方,聽了巫表達出來的意思之後,韓成才發現自己想錯了,而且還錯的非常離譜。


    看著麵前顯得激動與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巫,韓成瞪大了眼珠子,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陷入了呆滯狀態。


    這樣過了一會兒,韓成顯得有些僵硬的扭過脖子,去看不算太遠處那個架在井上麵的轆轤,看了一會兒之後,再顯得僵硬的扭過脖子來看身前的巫。


    那轆轤是一個多麽正經、有利於部落的好工具啊!


    可為什麽到了到了巫的眼中,一切都變得不那麽正經起來了呢?


    巫,你這腦子裏一天天的到底都想的是些什麽?你是怎麽將轆轤與困覺聯係到一起,還把自己弄得這樣興奮的?


    你還是那個一心為了部落的巫嗎?


    果然,這人都是會改變的,特別是有了媳婦的人,改變的更快更明顯。


    就比如過上了幸福的老年生活的巫,現在腦子想的東西,就算是韓成這個現代人,都覺得歎為觀止,和一些小小的羞恥。


    “巫,這種工具是不存在的,部落裏做不出來。”


    韓成搖頭對巫說道,顯得很是殘忍的打破了巫的美夢。


    為自己的想法而激動不已的巫,在聽到了韓成這樣說之後,興奮勁立刻就下去了。


    他看看遠處往這邊看的圓,覺得整個人都沒有了精神,渾身疲憊的那種。


    看著這個狀態的巫,韓成忍了好久終究還是沒能忍耐住。


    作為一個曾經長時間生活在洞穴之內,與眾人一起居住,聞聽了無數動人小曲,並且還不止一次的經曆過歡喜會這樣陣仗的老人,您難道不知道這事情隻需要有一個能動的就可了嗎?


    您直接一動不動豈不是更加的省力?這不是比什麽樣的工具都好?為什麽就非想著要打造什麽奇奇怪怪的工具呢?


    聽了韓成的話之後,巫的眼睛亮了亮,同時還有一股明悟與後悔升騰而起。


    神子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啊!這樣簡單的事情,自己咋就沒有想起來呢?


    “神子,厲害!”


    明悟過來巫,對著韓成發出由衷的讚歎,並衝著他們的神子豎起了大拇指。


    韓成的麵皮忍不住抽了抽,他這半輩子,經曆了很多的事情,也得到了很多的誇獎,但這次的誇獎與讚歎是他最不要的。


    看著喜滋滋離去,把胸膛挺得老高,頭高高昂起,連走路都有些飄的巫,韓成的麵皮再一次的忍不住抽了抽。


    原來以為你是有著無數經驗的老司機,卻沒有想到,居然是一個純新人,連自己這個小白都不如……


    轆轤製造成功之後,為之為興奮與激動的不僅僅隻有巫這個老不正經,其餘人也都非常的歡喜。


    當然,最為歡喜的還是部落裏的那些未成年人們,沒事了總是喜歡往這邊湊,總想逮到機會攪動幾下轆轤。


    跟韓成小時候搶著用壓井往外壓水一樣。


    不過轆轤這種東西跟後世的壓井可不同,裝了壓井的井口是封住的,而部落裏裝著轆轤的井,井口是敞開的。


    看來等到將井打好之後,需要讓跛他們做出來一個大井蓋,平常不打水的時候就將井口給蓋上,打水的時候再將之打開。


    “出、出水了!神、神子!井裏麵有水了!”


    正在韓成站在這裏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井裏麵忽然響起了極為激動的喊叫聲。


    聽到這喊聲,韓成一個激靈拔腿就往井邊上跑。


    來到井邊趴下身子探頭往裏麵看,見到井裏麵挖井的那人,正滿是興奮的抬頭朝著上麵喊叫。


    “水多不多?”


    韓成出聲詢問,同樣帶著一些激動。


    “不多,剛有水!”


    這人迴答道。


    “那再往下挖挖!多挖一點!”


    韓成提高聲音道。


    往下多挖一些,不僅僅是因為這樣可以讓井水泉的更旺,更為重要的是,可以讓井裏麵多儲存一些水。


    部落裏的人口多,單單是每日吃飯、淘菜、洗漱用水就需要用上不少,要是井挖的淺了,韓成擔心不夠吃。


    “好咧!”


    這人痛快的答應了一聲,拿起短柄的銅钁頭就朝著下麵用力刨。


    這樣刨了一陣兒之後,就出聲喊叫,讓上麵的人將欏頭放下來裝土。


    “好了!拉!”


    把欏頭裝了一個七成滿之後,這人出聲喊叫。


    上麵守在井口邊上的人,聞言就開始攪動轆轤,片刻之後一欏頭土就被拉了上來。


    與之前拉上來的土不一樣,這次拉上來的土顯得濕漉漉的,有渾濁的水滴順著欏頭的縫隙滴落下來。


    在部落裏沒有出去的人,聞聽到這個消息,全都圍攏了過來,一個個顯得極為興奮。


    因為,這代表著他們部落在神子的帶領下,又完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壯舉!


    從今以後,他們除了雨水與河水還有雪水之外,又多了一種用來飲水的途徑,他們還可以選擇吃井水!


    而且和雨水以及河水這些不同,井水是自己等人,在神子的指導下,通過自己的努力挖掘出來的!


    就跟自己等人,在神子的指導下修建起房屋、圍牆,從洞穴之中搬出來,改變居住方式,在神子的帶領下開辟出田地,種植莊稼改變了以往依靠打獵和采集來獲取食物的方式一樣。


    以前是依靠大自然,但是現在,自己等人不用依靠雨水與河水,單單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獲取水了!


    這種自豪與驕傲,早已經過上更好生活的,習慣了吃自來水的後世人是不太容易體會到的。


    不過,作為一個在原始時代生活了十多年的半原始人,並親自參與到其中的韓成,卻是能夠體會到這種快活與自豪。


    “拿個水罐來,打上來一些水嚐嚐!”


    又往下挖掘了並提出來幾欏頭的土之後,韓成顯得有些激動的對邊上的人喊道。


    聽到他的吩咐之後,立刻就有人從這裏跑去廚房,拎著一個空水罐,並順便拿來了一個陶製的舀子。


    將柄不是太長的舀子放到陶罐之中,然後把串陶罐的繩子掛在轆轤繩子上綁著的木鉤之上,將它們往下放。


    這次,往下放的時候,沒敢再如同之前放欏頭那樣放得這樣放心大膽,而是一個人用手虛虛的握著井繩,控製著速度,不讓其往下滑的太快。


    等到陶製水罐快要落到井底的時候,更是直接把井繩握死,不讓其再往下去。


    下方等待的那人,則用手接住了放下來的水罐,將之從鉤子取下,從中拿出舀子,開始‘刮’井底的水。


    經過這一陣兒的泉,再加上又將井往下挖掘了一些的緣故,井下麵的已經積攢了一些水。


    隨著轆轤的不斷轉動,一罐子渾渾的泥漿水就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韓成拿起舀子,迫不及待的從裏麵舀出來了半舀子,放在一邊等待著這些水變清澈,在這個過程裏,整個人顯得有些忐忑。


    因為不會看水脈的非專業人士往下挖井,有著不小的運氣成份在裏麵。


    不是說挖不到水。


    隻要往下挖的足夠深,就是沙漠裏麵也一樣能夠挖到水。


    而是擔心挖到的地下水好不好吃。


    地下水這東西很是奇妙,有些時候相隔不過十來米的兩口井,裏麵出來水吃起來就會截然不同。


    有的口感好,有的不僅僅吃起來不好吃,用鍋稍微一燒,還能留下一層的粉末。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情況,韓成才會顯得比較忐忑。


    倘若部落裏挖出來的這一口井,味道不好,且燒滾之後有大量沉澱的話,他一定會讓人將之填上,再重新挖掘一口井出來。


    畢竟這可是跟健康息息相關的事情。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韓成會盡可能的避免有害健康的東西。


    而蘊含雜質過多的水,顯然就是一種對人體有些害處的存在。


    其餘不說,單單是腎結石這一條,一旦得上,就足夠人痛苦的了。


    與部落裏眾人的健康相比,多花費上一些力氣,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想起腎結石,韓成倒是忽然想起了沒有穿越之前曾看到過的一個極為清奇的帖子。


    帖子是——你知道嗎?其實人類從來都沒有停止進化,隻不過都被醫生給治愈了。


    單看帖子,也不覺得清奇在哪裏,關鍵是配上下方的神迴複之後,一切也就變得有靈魂了起來。


    做恍然大悟狀的網友——這麽說我體內的金丹被醫生當作結石給摘了!


    搞笑歸搞笑,但類似結石這種的金丹,韓成卻一點都不稀罕,更不希望出現在自己體內,這玩意實在是太痛苦了,痛起來能夠要人命的那種。


    在這樣的等待裏,水瓢以及水罐裏麵的水怎麽都澄不清了,又等待了一會兒,待到水瓢裏麵的水稍稍的清澈了一些之後,韓成終於是等不下去了。


    他端起顯得比較渾的水,湊到嘴邊喝了一小口。


    剛從地下提出來沒多久的井水,入口之後又涼又甜,口感極佳。


    一直有些不放心的韓成至此一下子就放下心來。


    “神子,好喝嗎?”


    圍攏在周圍,看著韓成喝水的巫等人,滿是期待的看著韓成,迫不及待的詢問。


    韓成沒有迴答眾人的話,而是先將口中的水吐掉。


    這樣的一幕看的滿是期待的眾人,心中不由的一沉。


    這水肯定不是太好喝,不然神子怎麽會將之吐掉?


    “好喝!特別好喝!你們都嚐嚐!”


    吐掉口中井水的韓成,情緒很高的向部落裏的眾人熱情洋溢的誇讚著井水的滋味。


    看起來特別的像後世聽信了各種宣傳,跑到某號稱幾a景區旅遊之後,大失所望,迴來之後麵對在同事們的詢問,立刻就一副不虛此行,眉飛色舞的開始講述,把同事也忽悠過去經曆一遭的無良人士。


    “喝到嘴裏嚐嚐味道就可以了,別咽下去,水還沒有澄清,還不能喝。”


    韓成補充說道。


    這話出口之後,立刻就讓周圍那些為此疑惑不已的眾人恍然大悟起來。


    原來是這樣!


    當即便拿著韓成遞出去的舀子,對著這還顯得有些渾濁的井水,你一口我一口的嚐開了。


    親口品嚐到井水的甘甜之後,眾人臉上,全都布滿了笑容,歡喜的不成樣子。


    在廚房這邊的這口井出水之後,隔了大約半天的時間,位於外院的牲口棚邊上的那口井也出水了,這讓部落裏的眾人振奮不已。


    而韓成,在讓人一邊往外刮水,一邊繼續將井進行加深的同時,也讓部落裏的一部分人從采石場那裏往部落裏運送石頭。


    這些石頭是等到將井徹底挖好之後,圈井用的。


    所謂的圈井,就是把井打好之後,在距離井底一定距離的井壁上,挖出能夠支撐石塊、磚之類東西的平台,然後以這裏為底,以磚石為原料,貼著井壁一圈圈的壘上來的行為。


    用石頭圈過的井,可以有效的防止井壁上的泥土發生坍塌,延長水井的使用壽命。


    並且,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井水的潔淨。


    在韓成這個隻動嘴不出力的神子的指導下,四天後,青雀部落的兩口井就被徹底修建好了。


    在井口的最上邊,用了重量差不多得有七八百斤的大石板進行鎮壓,並且將圓形的井口給砌成方形的,再配上架在井口之上的轆轤,很像那麽迴事。


    “把魚拿過來。”


    韓成趴在井沿上,往水井裏麵看了看,下方的水倒映出了一方小小的天空,以及他的半個身影的剪影。


    井裏麵的水已經不少了,可以往裏麵放魚了。


    聽到韓成的招唿之後,二師兄就端著一個水盆過來了,水盆裏麵放著的是四條大約一紮長的鯉魚。


    鯉魚的尾巴,還有魚鰭這些位置的顏色都有些泛紅,而且嘴邊還長有胡須。


    韓成就伸手從水盆裏麵撈出兩尾鯉魚,一手抓著一個,將它們兩個同時輕輕的拋進了水裏。


    魚與水麵接觸,發出一些聲響,平靜的水麵泛起圈圈漣漪。


    至於兩條重新接觸到水的鯉魚,隻是把尾巴一擺,就鑽進水裏消失不見了。


    趴在這裏看了一會兒之後,韓成就和端著盆子的二師兄一起,到了外院的井邊,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兩尾鯉魚也放了進去。


    看著消失不見的鯉魚,韓成臉上露出笑容。


    這當然不是期待著不知道多少年後,幾條鯉魚能有化而為龍,成為守護部落的存在。


    而是因為,想起了往井裏麵放鯉魚的作用。


    一方麵,鯉魚在裏麵生活,可以吃掉在以後的歲月裏產生的蟲子以及一些蟲卵,讓井水盡可能的保持清潔,


    另外一方麵就是,可以通過鯉魚來判斷井裏麵的水質是不是壞到了可以吃死人的程度,也能有效的防止有人往井水裏麵投毒。


    當然,這個標準是需要用鯉魚的生命來進行衡量的。


    至於為什麽會往裏麵放入兩條,而不是一條,這一方麵是擔心一條魚會出現一些意外,可能會死掉,多一條就多了一個保險。


    另外就是,一條魚在井裏生活實在是太過於孤獨了些,容易得抑鬱症和孤僻症,哪有兩條魚在一塊生活著快活。


    當然,至於被一起放入井中的兩條鯉魚,是一公一母,還是兩條性別一樣的魚,這樣的細枝末節,韓成就沒有過多的去考慮了……


    在韓成蹲在井邊看著放入了鯉魚的井微笑的時候,以大師兄為首的青雀部落北上的隊伍,進過長距離的行進之後,也終於到達了屬於黑石部落聯軍所在的勢力範圍……


    (有點事耽誤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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