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雯慧將雪碧摻到紅酒裏這種喝法是跟林秋生學來的,早先她是不懂這種喝法,因為紅酒裏麵摻雪碧;一方麵能衝淡它的濃度與濃烈,不易醉。而另一方麵,這樣喝起來口感會好一些,有種柔和綿延柔長的感覺。後來這種喝法在她的生活中逐漸慢慢地幾乎成了一種習慣和方式。

    這個女子——徐雯慧將窗簾拉開,一邊品嚐著紅酒一邊望向窗外的煙雨朦朧,傾聽感受著那窗台上滴落的雨聲和微風襲來拂麵的涼爽,等待著下一刻事情的發生。

    被雨水洗掉和被微風拂去塵埃的天空顯得格外清新,遠遠近近的地方,或許都有新鮮的事情和故事在上演著。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被歲月帶走,然後消失在灰白的天空中,這個富貴的女人——徐雯慧,她看了下自己玉腕上那塊精美昂貴的女士金坤表,算算時間,自到這裏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

    這時,她似乎覺得心情有點失落,便開始憂傷起來,外麵是煙雨迷朦,裏麵是燈光旖旎,仿佛一切都不真實也不那麽協調,起身來到窗前平視遠方朦朧的天空,遠處那座化工廠裏高聳入雲的煙囪依舊還冒著濃煙,在濃煙慢慢散盡後,又使那片天空顯得更加的朦朧和渾濁。

    再往下俯視,十二樓之下所有的一切顯得又都是那樣渺小和迷茫,就這樣,徐雯慧兩眼迷離而又茫然靜靜地站在窗前,心情不覺略有些失落又倍感失望,神色也是那樣悵然而恍惚,沒誰知道她此時的思緒是怎樣的一種複雜,怎樣的一種期待與渴望。

    心裏想,原本林秋生是應該在這個時間之前就到的,可為何現在卻一直遲遲沒有出現,是發生意了呢還是另有別的其它原因?再或者說是不願再與自己相見,這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麽他為什麽到現在還遲遲不來?

    於是,徐雯慧開始有著思想上的混亂與忐忑不安起來,時坐時起躊躇著又開始擔心胡思亂想且又逐漸對林秋生埋怨責怪起來。因為她今天叫林秋生出來主要就是想對他傾吐自己內心的許多苦衷,當然還包括另外一種目的和渴望。

    如果當一個人在心中要是對另一個人的抱怨變得越來越憤怒和越來越來絕望的時候,但同樣在心中對他的思念和期盼也就越來越熱切和越來強烈,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那個人的音容笑貌此刻就清晰真切地出現在眼前。

    徐雯慧此時就處於這種錯覺中,那是因為她覺得現在自己與丈夫之間已經不能再同甘共苦同舟共濟了,認為自己不再對他抱有任何太多的希望與信心,也同樣覺得他對自己來說,可能不比從前那麽重要、信賴、依靠了。既便就是彼此之間還可能存有一些感情和語言,可那也是虛假偽裝的,會在不久後的將來全部毀滅幹淨,不管對方如何看待或維護,甚少自己會這麽想。

    現在的徐雯慧是想盡快奇迴她爸爸的財產,然後再讓趙欣懷繩之於法,隻有這樣自己才能安心,才能生活的踏實與安穩。之因如此,也就說徐雯慧現在極有可能每天都生活在恐懼與恐怖之中,每當想起她爸爸的慘死她就會覺得心痛,仿佛刀割一般。再想到趙欣懷的兇殘,同樣的道理也就會使她越發感到害怕與心寒,無法預料想象到未來某天某個時刻他會對自己也下此毒手。

    想到此,徐雯慧禁不住猛地打了個寒顫,神情陷入一片憤怒與悵惘之中,就在她神色憂傷且又心情空落與思想混亂的同時,掏出手機欲再打電話給林秋生,問個究竟為何到現在還沒到的原因,可然而,當她剛撥通電話,就這時,林秋生敲門進來了。

    剛進門的林秋生趕緊滿臉堆笑,就像做錯什麽事似的向徐雯慧道歉:“嗬,對不起!雯慧讓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那一刻,徐雯慧原本是打算生氣怪罪幾句的,可當她看到林秋生滿臉坦誠的笑容與純真的歉意,於是什麽也都不說了。也許,人們常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能就是這種說法吧。

    林秋生將外套脫下往椅背上一掛,然後,與徐雯慧相對而坐,接著就解釋晚到的原因。

    徐雯慧故作嚴肅而又一本正經地:“我又沒在現場看著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真的,我可以對你發誓,騙誰也不會騙你,假如我要是騙你那我就……!”林秋生一副真誠坦率認真地樣子鎖住眉宇說。

    話未說完,徐雯慧趕緊玉臂一伸猛然用兩根纖美柔弱的蘭花指指尖,一下子緊緊柔柔地壓住林秋生的上下雙唇,或許,是由於她剛才獨自喝下一杯紅酒的原因,此時,她眉眼如絲含情默默,麵若桃花似是凝視,嬌態緋紅著臉頰柔音細語道:“傻瓜,瞧你這憨樣還當真了,我相信不就行了,幹嘛非得這麽認真你?人家隻不過跟你說著玩的誰叫你發毒誓了?”說著便隨手拿起那瓶紅酒給他滿上一杯,隨後接著又笑語嫣然撲嗤抿嘴一笑:“來這麽晚害我等了那麽久得罰你一杯,快喝看下次還敢不敢再這樣。”

    “說得對是該罰,啥話都不講我喝。”林秋生端起酒杯笑了下之後頭一仰全倒進了肚子裏。

    林秋生之所以遲到,是因他接到徐雯慧電話的那個時候他正在公司開會,等會議結束出來開車沒走多遠又剛好爆了胎,所以才造成了晚到的原因。

    聽完林秋生的解釋,忽然徐雯慧眼神裏露出一種複雜的光芒,凝視著林秋生久久不語,神情近似悵然,這瞬間突然的變化當時把林秋生嚇了一大跳,也吃驚不小。心想她這好端端地怎麽說變就變了呢。

    都說這世上女人的心思是飄忽不定的,說改變是不分時間地點與場合的,一切來得總是那麽突然、急時和迅速,不給留下任何一絲考慮的餘地,看來這種說法似乎一點也不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戀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紅色的夢想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紅色的夢想並收藏戀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