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鬆被迎風純淨無辜的眼神惹惱了,這個小賤種真是長得跟她母親一樣,一臉的騷狐狸樣,明明一點都不漂亮,可那雙眼睛卻好看的讓人嫉妒。

    南天楊將迎風身子提到身前,臉上露出不屬於他那個年齡該有的狠戾殘暴。他抬手捏住迎風肩膀,仗著車外暴雨滂沱,根本聽不到裏麵的聲音,將迎風小小的身子狠狠地撞在車窗上。

    這車是定做的,車窗都是按照中情局的標準安裝的最先進的防彈玻璃,不管南天鬆用多大的力氣,也不會撞碎玻璃。

    迎風後背脊椎那裏碰到了玻璃窗下的開關,後背一麻,繼而是刺痛傳來。

    她微眯著眼睛,小小的麵孔沒有一絲畏懼,她揚唇淺笑,垂在身側的小手忽然抬起握住了南天鬆的肩膀,在他準備將她再次甩開的時候,迎風膝蓋微曲,穿著粉色公主皮鞋的小腳丫就勢踩到南天鬆的腳踝上,繼而,她身子下沉,膝蓋重重的撞在他兩腿之間臍下三寸的位置。

    緊跟著,嬌小細嫩的雙手毫不猶豫的翻轉,隻聽得骨骼嘎嘣聲脆響,南天鬆嗷的一聲鬆開迎風,身子滾落在地上。

    他的兩條胳膊都脫臼了。

    一瞬間而已,快到他都沒看到迎風是如何出手的。南天鬆之前是從未將迎風放在眼裏,作為嬌生慣養的公子哥,他怎會明白在孤兒院內生活了一年的迎風是如何走過來的。

    那每時每刻,泣血如歌的日子,他根本想象不到。

    迎風甩了甩手腕,微眯的眸子溢出一絲淺淺的無辜,她眨著大大的眼睛,乖巧的坐在原來的位子上。一旁的南天楊,自始至終都不曾抬頭看上一眼。

    隻聽到此刻南天鬆的慘叫聲是分外刺耳。

    “你……你這個野種!你……嗷!爺爺啊!救我救我~!小野種殺人了!”南天鬆淒厲的喊著,奈何窗外雨太大,站在車前檢查車子的小梁和南季常根本什麽都沒聽到。

    “小野種!你今天敢得罪我!你等著!!我迴去就讓我媽咪宰了你!”南天鬆繼續嘶吼著。

    隻是他在說到媽咪兩個字時,迎風微眯著的眸子驀然迸射出一抹寒極的冷光。

    “我是野種,那你就是雜種!還有,你叫誰爺爺呢!那不是你爺爺!”迎風身子往後靠了靠,在寬敞舒適的車內安然的翹起了二郎腿,那圓潤如玉的小小麵龐上,覆滿冷傲的神情。

    她才七歲而已……南天楊心中默默念著。

    一個七

    歲的女孩,究竟是經曆了怎樣的童年,才會具備這般強大的能力?

    南天楊輕皺著好看的眉頭,粉嫩的薄唇微微彎起,狀似微笑。他將手機放入口袋中,學著迎風的樣子倚在後背上,兩隻手掰過自己的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也翹起了二郎腿。

    “南天楊!你看見這個小賤人做什麽了吧!一會……一會你要告訴爺爺啊!”南天鬆顯然是將南天楊當做了救命稻草。

    南天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車門此刻開啟,裹了一身雨水寒氣的南季常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地上嗷嗷叫著的南天鬆,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

    “起來。”他沉穩的開口,隻是語氣中卻能聽出一分不悅。

    “爺爺!爺爺啊!你找迴來的這個小野種她打我!我的胳膊啊!”南天鬆躺在鋪著鵝黃色雪貂絨毛地毯的車內,打著滾的哭著。

    其實,他不過是個孩子,大人間的恩怨和他的身份,他遠遠不知,更是愚蠢的不懂察言觀色。

    “你胡說八道什麽?!”南季常怒吼一聲,沒有人可以侮辱他的孫女。七年前,他為了保住這可憐的娘倆,佯裝狠心地將她們送走,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她們。

    當時,他冥冥中就覺得,這母女二人有朝一日會成為南家的救星,沒想到,這麽快就應驗了。

    “爺爺!你不能偏袒她啊!她打我,還踢我。你可以問天楊的!”南天鬆不依不饒的喊著,他目光求救似的看向南天楊。

    此時,一直乖巧著坐在那裏的迎風嘟起小嘴,一臉可憐兮兮模樣的看向溫潤柔和的南天楊。她的眼中,此刻有的不是乞求,而是一絲淺淺的譏諷。

    南天楊眉頭淺淺暈開,白皙的麵龐被迎風那一抹嘲諷有些惹怒,他迴給女孩一個要她安分守己的眼神,繼而便低聲開口,那聲音,如深山清泉,潤澤清冽。

    “我剛才睡著了,什麽都沒看到。”

    他說完,兀自閉上眼睛假寐。

    他不是南天鬆,還以為自己在莫爾斯集團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這個小女孩能夠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說明了什麽?他豈會看不明白。

    不懂得見風轉舵的人,如何能在豪門生存下去?

    “你!南天楊,你這個叛徒!你這個混蛋!”地上的南天鬆想要起身去打南天楊,奈何他兩條胳膊都被迎風拽的脫臼了,此時隻能像條毛毛蟲一樣躺在那裏痛苦的扭動著身子。

    “夠了!別胡鬧了!”南季常憤怒的聲音響起,那般威嚴冷漠的聲音無端讓南天鬆打了個寒戰,他忍著痛,怯怯的看著爺爺,終是乖乖閉了嘴巴。

    繼而他抽抽搭搭,委屈的哭了起來。

    南季常俯下身子,喀吧兩聲,將南天鬆的胳膊接了迴去,他看向迎風的眼神並不是懷疑,而是讚賞。縱橫商場多年的老狐狸,豈會看不清這是怎麽迴事?

    他果真沒看錯人,他的孫女,是個人才。

    豪華加長林肯車再次發動,如一柄利劍穿透夜幕雨簾,疾馳著奔向迎風未來的家。

    迎風此刻,依舊是乖巧懂事的偎依在南季常懷中,清秀普通的容貌有著孩童該有的天真無邪。

    她知道,馬上就要到那個家了。

    曾經的家中,隻有她和母親兩個人。慈祥可親的爺爺每年都會去看她一次,她從不問媽媽爸爸是誰,在哪裏?

    因為每年,在爺爺走後,她都會見到那個所謂的爸爸的正妻。六年來,年年如此。直到一年前母親去世,葬禮上,她看到了那個女人躲閃卻又有些幸災樂禍的神情,小小的她,似乎懂了什麽。

    那個女人從中作梗將她送進了孤兒院,也讓她跟爺爺失去了聯係,她猶記得,那女人塞給孤兒院的院長一大筆錢,話中有話的讓院長好好地關照她。

    那惡毒的笑,至今刻骨銘心。

    此後的一年,她就遭受了院長格外且特殊的關照。

    她總會遭受其他高年級小孩子的毆打,她吃的飯菜永遠是冷的,穿的衣服,也總是那一件。

    這一年來,她不曾哭……因為,她始終記著媽媽的話,無論如何,堅強的活下去。

    這一年,七歲的她,學會了很多,隱忍,算計,察言觀色……

    很好,很快啊,她們又會見麵了,她未來的後媽,不知道這一年過得怎樣?

    母親的死,她記著呢!刻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迎風想著,微微垂下腦袋,大大的眼睛噙著一抹笑意,那抹淺笑最底下隱藏的卻是蝕骨的恨。

    南家別墅位於巨峰山下,這一座山上不過五座別墅,住的人家非富則貴,南家的位置更是處在風水寶地上,尚風尚水是這座別墅的名字。

    別墅的電子門緩緩開啟,轎車衝進別墅,吱嘎一聲停在了院子裏。

    透過雨幕看出去,院子裏站了兩排傭人

    ,具是畢恭畢敬的神情看向這邊,在傭人中間的位置,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輪椅上,迎風想著,這便是她未曾謀麵的父親吧,在那個男人身後,是一身華麗裝扮的李菲玥,此刻,她眼神怯忪的看著這邊,臉上掛著惶恐小心的神情。

    迎風走下車,看著她這般模樣,大大的眸子眨了眨,溢出一絲天真的神情。

    裝吧……那就一起裝吧。

    她看著李菲玥笑的天真無邪。

    頭頂,是南季常給她撐起的雨傘,迎風眸光微微顫動了一下,她抬頭對南季常甜甜一笑。

    “爺爺,我喜歡淋雨的,你不要管我了,我自己跑過去見爸爸和媽媽。”迎風歪著頭,臉上的表情生動純真,看的南季常不由彎起了唇角,一向嚴肅認真的他,很少如此笑過。

    迎風說完,轉身衝進了雨中。

    隻是,背轉過身去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卻失卻了孩童應有的天真單純,變得冰冷孤僻。

    七歲的女孩而已,竟有如此表情!在一旁默默觀察她的南天楊,微眯起好看的桃花眼,眼底噙了一絲趣味,一絲悸動。

    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還真是不尋常啊,以後,在這個家裏,他不會無聊了。他一直記得姥爺的一句話,金錢能讓人變得勇敢,而強有力的對手,能給你活下去的鬥誌。

    很好,南迎風總算沒讓他失望。

    此時,衝入雨中的那抹身影小小的,弱不禁風一般,她站在瓢潑大雨中,嘴角漾起的是天真無邪的微笑,她笑著,甜甜的,不含一絲雜質。

    可是,她的身體卻是冷的,她看向那坐在那裏表情有些驚詫的兩個人,那兩個蛇蠍狠戾的人,是他們,一步步將她的母親逼上了絕路。

    猶記得,她從懂事開始,也就是四歲以後。每年過年,南季常都會來看她和母親,而他走後,眼前的這個女人便會出現,母親每次都會支走她,屋子裏,便隻剩下這個女人跟母親。

    這個女人總是高傲且鄙夷的看向母親,母親長得極美,瑩然纖弱,在她的盛氣淩人之下,如一隻受了驚嚇的貓兒,不知所措。

    世人都說她母親是私生女,卻不知,她母親才是正妻所生,她的姥姥也是一位心底極其善良的女子,見不得小三連哭帶號的上門哭鬧,終是離開了那個曾經疼她寵她至深的男人。

    一紙離婚書,從此,天各一方。

    姥姥走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有

    了兩個月的身孕。

    ……

    小小的南迎風,朝那兩個人跑過去,笑著,歡快的……

    眼底,卻是苦澀的眼淚衝刷而出。

    淺淺的粉色牆體讓整個屋子看起來柔和溫暖,帶著小女孩的嬌嗔純潔,一體的深色家具雖然略顯沉重,可那份古樸典雅卻彌補了這不足,這套家具在全國不過十套,貴重程度可見一般。

    米色的小沙發上,一個小女孩靜靜地坐在上麵,雙腳踩在地上的粉色蕾絲花邊的地墊上,小腳不安分的來迴搓著,看起來,有些無措且緊張。

    站在迎風旁邊的李菲玥鼻子裏哼了一聲,繼而佯裝和善的拿起梳妝台上的緞帶為迎風紮起了辮子。

    她要對這個南迎風好一點,這樣才能打消南季常心中的疑惑,也能借機鏟除這個小丫頭。

    低頭看了眼那平淡無奇的外表,李菲玥眼中的不屑愈發的明顯,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看來,熬不過一年就會被她斬草除根。

    李菲玥為迎風紮好辮子以後,本想帶著迎風走的,但她說自己要去洗手間,一會下去,李菲玥正巴不得少對著她一會,起身假笑著出了房間。

    眼見那抹婀娜多姿的豔麗身影離了屋子,迎風抬手,猛的扯下頭上的緞帶,那般決絕迅速,配合上眼底的絲絲寒氣,看的屋外的南天楊不覺微眯起了眼睛。

    屋內,迎風長發披散,棕色的卷發落下來,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背後,將她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其中,那長長地睫毛忽閃著,忽然間,有幾滴晶瑩的液體落了下來。

    這是母親離開後,她第一次哭,亦是最後一次。

    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努力讓泛紅的眼眸恢複正常,從今天開始,她正式進入這個家了,媽媽慘死的仇恨,她會一點一滴的迴報給那兩個人的。

    屋外,忽然響起輪椅撞在門上的聲音,本想離去的南天楊,輪椅的扶手不小心別在了門上,他轉動輪椅,卻明白,已經來不及了。

    迎風衝出房間,看到了他。

    四目交織,兩個人大有棋逢對手的感覺,雖然他們都是小孩子,可那種感覺,卻鋪天蓋地而來,似要吞沒他們這小小的身子。

    ps:

    小皇感謝榜

    夜魔牙,牽的驢,鮮花兩朵朵,啵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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