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銘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尤沫不由皺了皺眉。


    他看我幹啥?


    難不成還沒死心?


    盡管她沒有將吳銘的微信拉黑,可是朋友圈已經將其屏蔽了。


    連李燦這樣的大帥比她都不感興趣,更何況吳銘這樣能說出“跟了我就可以留個全屍土葬”的腦子有坑的醜男了。


    吳銘偏過頭,看向李燦,委屈道:“燦哥,你說了給我帶早餐……”


    “尤沫吃了啊,”李燦不以為然道,“等下請你出去吃,好吧?”


    吳銘點了點頭:“好吧。”


    他再次瞟了眼尤沫,眼神中傳遞出充滿怨念的“吃貨”兩個字。


    尤沫這才意識到對方此前是在看自己吃到一半的胡辣湯,亦是明白這並非李燦帶給自己的。


    也是呢,李燦從來隻會給自己帶包子豆漿。


    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拿起勺子,卻仿佛從那胡辣湯中瞧見了一本髒兮兮的書,還有一隻廚師帽以及灰老鼠翻滾著。


    她微微歎了口氣,將勺子放下,隨後衝著吳銘道:“你要不要喝點什麽?”


    “不用。”吳銘連連擺手。


    他衝著李燦道:“燦哥,咱們走吧。”


    “也行。”李燦起身。


    “中午迴來嗎?”尤沫問。


    “不了,”李燦搖頭,衝著吧台的方向喊道,“『毛』球,你去不去?”


    “等等我。”『毛』球喵喵叫道。


    一分鍾後,『毛』球從吧台後爬了出來。


    它身上的『毛』『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剛剛在幹什麽。


    吳銘衝著『毛』球嘿嘿笑了下,彎腰伸出了手。


    他已經知道這個小家夥已經是國安局的一員。


    他們不少人都聽說了這件事,對於『毛』球和可可格外好奇。


    他的爪子還沒碰到『毛』球,便見『毛』球一個輕巧的閃身,到了李燦旁側。


    迴頭瞥了眼吳銘,『毛』球『露』出不屑的神『色』:什麽人嘛,髒兮兮臭烘烘的也想『摸』你喵大爺!


    李燦早已和『毛』球提前說過今日的計劃,小家夥實在閑不住,因而想去跟李燦湊湊熱鬧。


    可可本也有這個念頭,隻是它的寵物幫最近接手了不少流浪動物,需要它去培訓,實在抽不開身。


    走出花店,吳銘率先去吃了一大份早餐。


    一碗胡辣湯三張蔥花餅,仍是讓他有些意猶未盡。


    李燦瞧著他的吃相,覺得養鬼一定很耗費體力。


    吃過飯,二人便準備出發。


    “我查過路線了,先坐12路到亞美大廈,然後換乘21路到城北地鐵口,那裏有黑車過去,一人二十塊錢,講講價可能十八塊。”吳銘興致勃勃地走向公交站台。


    李燦步子頓了頓,問道:“你會開車不?”


    “燦哥買車啦?”吳銘駐足,迴頭驚喜道,“你要教我開車?”


    教你大爺啊!


    “沒。”李燦低頭踩扁了一個哇哈哈純淨水瓶蓋。


    迎著吳銘那疑『惑』的目光,他鬱悶地吐了口氣:“你要是會開車,咱就開個共享汽車,既然你不會就算了。”


    “燦哥沒駕照嗎?”吳銘問。


    他辯解了一句:“我以前窮,沒錢也沒時間去考。”


    “我怎麽可能沒駕照!”李燦抬頭,語氣略微驕傲。


    “那你開車啊。”吳銘笑著。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輛印著“共享汽車”的斯柯達汽車,說道:“那裏正好有一輛呢。”


    “我沒帶駕照。”李燦沉默了半晌才說。


    “我叫個滴滴吧。”不等吳銘再說話,他便拿出手機。


    他可不是吳銘這樣窮慣了所以處處摳門的人,兩三百塊的車費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麽。


    從吳銘口中要到目的地的定位,他發出單子,隨後靠在電線杆上,和麵前年齡十九歲相貌卻能當自己叔的小鬼聊著天。


    “你知道那個老鬼的具體情況嗎?”他問。


    “他叫趙守才,是老趙的曾曾曾爺爺。”吳銘道,“死了好幾百年了吧,光是墓都有十七八處。”


    “等等,死了幾百年怎麽能有十七八個墓『穴』?”李燦有點疑『惑』。


    “他那樣的鬼王可厲害著呢,能通過一些猝死之人還陽,享受一下活人的樂趣,順便收斂錢財……”吳銘說,“那些墓都是他這麽得來的。”


    李燦稍稍恍然。


    “那個老鬼還很好『色』。”吳銘說著顛了顛自己的雙肩包,語氣有點古怪而得意。


    “好『色』鬼?”


    “嗯,”吳銘道,“他每次還陽,第一件事都是找女人……”


    “老趙當年就被他占過身子。”吳銘憋著笑說道。


    他手腕上的戒指劇烈抖動了下,卻被他摁住。


    李燦瞪大眼睛:這特麽什麽意思?


    他想到了老趙的模樣,非但駝著背,而且一臉猥瑣,簡直比吳銘還醜,這樣子那個老鬼還下的去手?


    老趙還是男的啊。


    他還是老鬼的後輩啊。


    真是一隻重口味的老鬼!


    “老趙是被他兒子氣死的,”吳銘笑道,“因為死得突然,就被祀堂裏的老鬼給占據了身體,那會兒老趙頭七還沒過呢,就看著老鬼用他的身體糟蹋了他新娶進門還沒享受過幾迴跟他兒子還有一腿的十八歲小媳『婦』,連他三十六歲的後媽都沒放過……”


    李燦皺了皺眉,他感覺信息量似乎有點大。


    不過也是,老趙生前可是體麵人。


    吳銘手上的戒指劇烈抖動起來。


    “好了,我不說了,燦哥也不是外人嘛!”吳銘拍了拍戒指。


    “對啊,老趙,我們這不是要去給你報仇嘛。”李燦笑道。


    戒指安靜了下來。


    “說起來也是覺得虧錢這個後輩,老鬼才把那草葉子拿出一片,幫助老趙穩住了,讓他沒有魂飛魄散。”吳銘又笑著,“老趙還得感謝他這個曾曾曾爺爺呢。”


    “謝你嗎恁批!”戒指裏傳來一道低沉的咒罵。


    吳銘尷尬地撓了撓頭。


    李燦卻是笑了起來。


    距離兩人三四米之外,一個穿著紅裙黑絲的小姐姐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瞅了眼二人,踩著高跟鞋拎著驢包快速離去。


    她心裏有點惋惜:那麽帥的男的呢,本來還想找機會搭訕,沒想到跟那個醜男一樣神經病。


    李燦讀懂了妹子眼神中傳遞出來的意思,不由輕咳一聲,朝著吳銘道:“好了,公眾場合就別談這種事情了。”


    “嗯。”吳銘悶悶地點了點頭。


    當著李燦的麵被自己的鬼給罵了,他有點抬不起頭。


    可是他又不敢跟老趙硬懟,畢竟這個老鬼可是他的搖錢樹,日後別墅汽車老婆本都得靠對方。


    在這樣氣氛稍顯沉默的情況下,一輛吉利帝豪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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