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束陽光灑在白芷身上時,她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夢中事早已忘了大半,唯一記得的,是母親微微低著頭,幸福微笑的樣子。


    白芷拉開窗簾,深吸口氣,決定先去看看母親再考慮認不認宋思明的事情。


    她洗漱完畢,來到樓下餐廳,小可小愛正在吃早餐。


    “媽咪,爹地說你要帶我們去給外婆掃墓。”小愛挖了一勺日式原汁魚籽水晶凍放在嘴裏,“你決定好要不要認外公了嗎?”


    白芷看了眼陸爵風,對小愛道:“我們先去問問外婆的意見。”


    小可點頭:“無論如何,我們都尊重媽咪的所有決定。”


    陸爵風聞言,喝粥的手微頓,抬眸看向白芷。


    *


    一家四口來到墓地。


    小可和陸爵風捧著白玫瑰,小愛則捧著食盒,裏麵都是她愛吃的點心。


    放下白玫瑰和食盒,小可小愛恭恭敬敬的在白舒琳的墓前磕了三個頭。


    陸爵風也扶著輪椅站起來,受傷的腿踩在地上,傳來一陣刺痛,但他還是對著墓碑深深的鞠了個躬。


    “你和你媽媽很像。”陸爵風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身著白色襯衫,長發隨意的挽起,嘴角掛著淺笑,眉眼中卻是抹不去的哀愁。


    很像,隻是長的很像而已。


    白芷臉上幾乎不會有這樣溫柔中帶著哀愁的笑。


    她的眼中,永遠帶著不服輸的倔強。


    白芷沒有迴答陸爵風,看著母親的笑臉,心中糾結。


    “媽媽。”她伸出手,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我已經找到爸爸了,可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去認他。媽媽,你會希望我去認嗎?”


    這時,忽然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飄到白芷的手上。


    “媽咪,外婆這是讓您去認外公的意思。”小可說。


    白芷看著手中的黃葉,眉頭輕蹙。


    “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小可一臉嚴肅,“因為外婆心願未了,所以寄托黃葉,告訴媽咪,其實外婆是想讓你和外公團聚的。”


    母親,你真的想讓父親知道我的存在嗎?


    白芷猶豫。


    “既然找到了,為什麽不認?”陸爵風開口,“小可說的沒錯,白阿姨的心願肯定也是讓你們父女相認,否則也不會留下日記給你。”


    “媽咪,樹葉從西北方飄落,正好落在您的手中,應了易經六十四卦中的乾卦為坤,乾為天,坤為地,又指陰陽,夫婦,男女,你和爹地的站位正好又是六爻之陰陽互換,爹地的陽爻在陽位,媽咪的陰爻在陰位,說明外婆想要的是一個人齊兩團圓,媽咪手中的樹葉是中爻在主卦,意思是要媽咪多主動才能讓外婆心願達成。”


    “小可,你什麽時候也懂這個了?”白芷詫異的看著小可。


    “我最近在研究易經八卦。”小可一本正經。


    他最近是在看易經沒錯,但是剛才那些話,都是他胡掰的。


    “既然是母親的心願,那就……”白芷歎了口氣,“一切等過完年再說吧。”


    她需要冷靜冷靜。


    陸爵風迴到別墅之後,給馬東打電話,“陸氏和明愛保險有沒有合作項目?”


    馬東對明愛保險集團有印象,但是在他的記憶裏,陸氏的保險訂單都是和另一家保險合作,“陸總,我們和明愛沒有合作。”


    “你安排下去,盡快找一個合作項目。”


    馬東一頭霧水,陸氏從來都會被人求著合作,陸總今天卻主動要求找人合作,新年伊始就有這麽大驚喜?


    雖然心裏腹誹,他還是淡定地迴應道:“是,我馬上去辦。”


    *


    晚上,陸爵風靠在床頭盯著自己的傷腿,那專注的視線,幾乎要在上麵盯出一個洞。


    他的腿修長有力,但是現在上麵包著一圈厚厚的紗布,損害了線條的整體流暢感。


    忽然,他伸手拆開腿上的繃帶。


    白芷從浴室裏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別動,小心傷口!”


    她連忙跑過來按住陸爵風的手。


    “給我拆開。”


    陸爵風眉心微擰,抿著唇,顯示他此刻心情不悅。


    “不行,裂骨外敷的藥還沒到時間,暫時不能拆,等明天我再幫你換。”


    “可現在這條腿裏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亂竄,我倒是寧願再挨兩刀,也不想受這種折磨。”


    陸爵風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白芷看著他的腿,有些愛莫能助。尋常的小傷口在長肉的時候,都會發癢,何況他斷了骨頭。康複的過程很折磨人,但必須經過這一遭才行。


    “要不我幫你慢慢地按住,緩解一下,你別亂動。”


    說著,她伸手輕輕地在紗布上按起來。


    她刻意控製手勁兒,時不時抬頭看他的反應。


    陸爵風感覺那種酸癢腫脹的感覺沒有消退,反而換另一種形式,通過神經元衝到他身體的某處。


    忽然,他抓住她的手,“別按了。”


    “我按疼你了?”


    白芷觀察著他的表情,似乎他更難受了。


    陸爵風深吸一口氣,雙眼微垂,臥室柔和的燈光籠罩在他身上,似乎有莫名的情愫湧動,“小可小愛一直想要弟弟妹妹。”


    白芷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烙鐵燙到似的,想要從陸爵風手裏抽迴,可是陸爵風更加用力地抓著她。


    她硬著頭皮淡定道:“那都是小孩子胡說的話。”


    “但是我認為孩子們說得有道理。”


    陸爵風抓住她的手,順著他的腿向上,白芷這才發現他腿中間隆起一個可疑的包。


    “你……流氓!”


    白芷要掙開他,可是陸爵風另一手掐住她的腰,將她拽到床上來。


    他另一條沒受傷的腿使力,白芷整個人被翻了一圈滾進床中間,陸爵風欺身而上,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中。


    白芷感覺自己好像是被猛獸叼進巢穴裏的獵物,猛獸正俯視著她,用挑剔又迷離的目光打量著她,似乎在找最鮮嫩的地方下口。


    白芷的睡衣輕易被他挑起來,修長的手指遊走在她的肌膚上,她渾身激起一層顫栗,“陸爵風,你放開我!”


    她使出全身的力氣,一不小心踢到陸爵風的傷腿。


    他倒吸一口氣,幹脆放開支撐的手,整個人的體重全部壓在她身上。


    一瞬間,白芷感覺胸腔的空氣都被他榨幹。


    忽然,臥室的門開了。


    “媽咪,我們明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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