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上的曹昂,在年紀很輕的時候,便因為曹操的貪婪和好色,而歿於宛城之役,因而一身才華在曆史上並沒有得到最大的展現,很是可惜。


    反倒是他的弟弟曹丕,曹彰,曹植等人在華夏的曆史長河中,留下了重重的色彩。


    但根據陶商在後世所知曉的,曹操對於曹昂這個長子,可謂是極度看重的,並傾盡心血培養。


    陶商跟曹操也算是老相識了,以曹操的心性,若是曹昂沒有才幹,曹操斷然不會因為他是長子便如此相待。


    而且老曹家的基因都是非常不錯的,從曹丕,到曹彰,曹植,曹衝等,各個都是青史留名的大人物,因此陶商認為曹昂身為曹操原本理想中的接班人,本領肯定是不會差了。


    若是曆史上的曹昂不死,估計整個曹家也根本就不會出現什麽曹丕和曹植爭嫡的事了。


    翻看著曹昂寫的小春書,陶商心中對於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心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曆史已經出現了重大的改變,如無意外,這孩子是不會再輕易就完蛋了。


    他活著,曹家會變成什麽樣呢?


    而且這孩子挺要強的,連寫小春書都要跟自己比。


    既然這孩子這麽有上進心,那自己多少也要點撥點撥他。


    “取筆硯來。”陶商對裴錢吩咐道。


    少時,便見裴錢拿來了筆硯送過來,並親自為陶商磨墨。


    陶商拿起筆來,開始在曹昂寫給自己的那卷簡牘上勾勾畫畫。


    他居然給曹昂寫的小春文挑起了毛病,並進行更改。


    最後,陶商還在最末尾寫上了一段自己的閱讀總結與勸諫改進的方案,淺顯易懂,且很是通俗。


    完事之後,陶商放下筆,輕輕的對著簡牘吹了一吹,待墨跡晾幹之後,方才卷起來,笑著遞給了那名曹軍的使者。


    “迴去告訴你家曹公子,他寫的書,在文筆上,勉勉強強的算是過關了,但題材不夠新穎,內容不夠詳實,描寫不夠生動,特別是爽點極為不足!而且多少沾點毒,需要多多改進啊。”


    曹軍使者被陶商說的一愣一愣的。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陶商將簡牘交給他之後,然後又轉過頭,對裴錢一陣低頭耳語。


    裴錢的臉色頓時一陣尷尬,臉色忽紅忽白。


    他深深的望了陶商一眼,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但任憑他千言萬語,麵對陶商執拗的眼神,最終還是化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碰上這麽一號太傅,著實是自己的悲哀,也著實是曹昂的悲哀。


    裴錢領命出去準備,卻見陶商對使者笑道:“我這邊也給曹公子準備了一份禮物,以表達對他這份厚意的感激之情,拿迴去之後,你也讓他好好的摸上一摸,當可盡知我心意。”


    使者倒是沒有疑慮其他,隨即點頭稱是。


    陶商又上下打量了那名曹軍使者一會,突然開口問道:“你身上帶錢了嗎?”


    使者聞言一挑眉。


    陶家小子,問自己帶沒帶錢作甚?


    雖然心中頗感疑惑,但曹軍使者還是很誠實的迴答道:“多少帶了一些,用以應急之用。”


    陶商轉頭看了一下郭嘉,發現浪子的眼眸中和自己一樣,也釋放出了一股子極為興奮的色采。


    郭嘉笑嗬嗬的問使者道:“會打鬥地主嗎?”


    使者徹底懵了:“什、什麽玩意?


    “鬥地主!”


    “不會啊……”


    “不會?太好了!”郭嘉抬手狠狠的一拍大腿,笑道:“不會沒事!過來!我倆教你!”


    使者不明所以,沒敢隨意輕舉妄動。


    陶商卻是站起身來,慈祥的招唿他道:“裴錢那邊給曹公子準備的禮物,可能還得多費上一會功夫,你在這幹等作甚?閑著也是閑著,過來,跟我玩兩把!不懂的地方我教你便是!”


    使者無奈之下隻得稱是。


    ……


    大概過了不到小半個時辰,裴錢端著一個打包精致的木盒走進了帥帳。


    此刻,正縫著陶商和郭嘉聯手剛剛將曹軍使者錢袋子中的五銖錢贏的一個子都不剩。


    “我再炸!”


    郭嘉狠狠的一扔葉子牌,笑嗬嗬的道:“淨手!嘿嘿,曹軍的兄弟,承讓了啊,輸了這麽多,太客氣了吧!”


    使者滿麵烏黑神色,顫巍巍的將錢袋子中的最後幾枚五銖錢遞交了出來,然後轉身走到裴錢的身邊,拿起陶商托他轉交給曹昂的禮盒,連招唿都沒打一個,就衝著帳外匆匆離去,半道上因為心情激動,還差點沒摔個跟頭。


    看著使者消失的背影,陶商衝著他喊道:“下次來之前,記得多預備一些,這點不夠交學費的。”


    ……


    迴了曹軍的營寨之後,使者隨即去麵見曹昂,他先是將陶商的話對著曹昂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然後又將那卷小春書的簡牘和禮盒,呈遞給了曹昂。


    曹昂展開了簡牘,開始低頭審閱陶商對他的文章進行的批改部分。


    剛開始還好,可時間一長,曹昂的一對眼睛就挪不開了,而且這年輕人的麵色也開始變得潮紅,唿氣亦是變得粗重。


    姓陶的……真是個不世出的人才啊!


    他說自己的文章內容不夠詳實,描寫不夠生動……這話確實是沒毛病!


    自己跟他所描寫出來的東西相比,確實是天壤之別!


    他是怎麽能描寫的這麽到位的?


    曹昂的眼眸中閃出了點點光彩,摸著那卷簡牘自言自語的道:“奇書!真是一部曠世奇書也。”


    說罷,他又轉向使者給自己帶迴來的那個禮盒。


    “這個……莫非也是陶商送給我的?”


    使者恭敬的道:“不錯,陶商收下了公子的女裝,並讓在下給公子帶了這份迴禮,說是也請公子好好的摸一摸,摸過之後,便會體會到他對公子的感激之情。”


    “果然是如父親所說,此人的胸襟著實是寬廣啊,嘿嘿,確實不可小覷,連收了女裝胭脂也不生氣,還知道給我迴禮……嗬嗬,陶太傅這是在跟本公子展現寬宏大度麽?本公子便也跟他大度一迴!”


    說罷,他抽開了盒子的鎖欄,伸手就向著裏麵摸去。


    在碰到陶商給他迴禮的一刹那,曹昂的微笑瞬時在麵上凝固了。


    曹昂的一眾手下們,都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他們也很想知道,陶商到底給他們的主子,迴了什麽禮物迴來。


    曹昂的臉色越來越黑,他額頭上的青筋仿佛在隱隱的暴跳,一口小白牙緊緊的咬著,幾乎都要咬碎了。


    眾人正不知道怎麽迴事的時候,突然間一股奇怪的氣味在帳篷內開始蔓延開來。


    曹昂麾下的校尉,軍司馬等人一個個都是皺起了眉頭。


    一名曹軍的軍司馬捏住了鼻子,道:“這是什麽味道?好臭啊!”


    另外一名軍司馬亦是道:“這個味道我聞著倒是挺熟悉的……好像是馬糞的味道,咱們這些騎馬的可是經常聞。”


    一名校尉笑嗬嗬的捋著須子:“某家常年在軍伍中,與各種戰馬打交道,這麽多年了,也算是深知馬兒的秉性,這馬糞之味,我不是吹!隻要是我隨便聞一聞,就知道是幹的還是稀的……嗯,帳篷裏的這一泡,聞著應該是挺稀。”


    大家彼此交流心得,針對這股子臭味展開各種聯想。


    突然之間,有人問了一個很要命的問題。


    這馬糞味是從哪來的啊?


    大家的好奇心紛紛被吊了起來。


    眾人四下觀瞧,左看右看,最終,卻是將目光落在了曹昂伸進盒子裏去的那隻手上。


    帳篷內的所有人在反應過來是怎麽迴事之後,便立刻都不說話了。


    帳篷內的氣氛在一時之間,變的跟外的凝重。


    好尷尬啊。


    少時,卻見一名軍司馬小心翼翼的對曹昂道:“偏將軍,陶商給您的那個禮物……?”


    “都給我出去!”曹昂呲眉瞪目,緊緊的咬著嘴唇,仿佛都要將下唇咬出鮮血。


    眾人一下子全都緊張了,紛紛拱手撤出了帳篷,連滾帶爬,生怕慢了半拍讓曹昂抓住把柄拾掇。


    很快的,帳篷內除了曹昂外,便空無一人。


    曹昂從木盒中抽出了滿是汙穢的手,氣憤填膺的嘶啞著道:“陶子度,吾必殺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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