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的巡撫衙門四個角各有一座棱堡,經過那些鐵杆漢奸苦心經營的保定巡撫衙門,已經變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使得淮軍在巡撫衙門跟前遭到了極大的損失。


    淮軍散兵依靠已經攻占的建築物作為掩護,躲在建築物內,從射擊孔伸出線膛槍,對準城堡的射擊孔,進行精確的點射,不斷開槍,把子彈準確送入射擊孔內,擊斃了躲在裏麵頑抗的那些漢八旗兵和包衣奴才。


    但散兵的缺點就是裝填太慢了,根本無法壓製得住棱堡內的火力。清軍棱堡內,一名漢八旗兵或是包衣奴才倒下,又一名漢八旗兵或包衣奴才補充了上去,不斷的使用火器,向外麵射擊。


    城頭的大炮,更是對準了吐出火舌的建築物轟擊,造成了寶貴的散兵出現了傷亡。


    王全徹底怒了,他沒想到小小的一座保定,竟然如此難打!之前淮軍強攻下來的城池,南京、武昌、贛州、廣州,哪個不比保定堅固?就算是號稱天下第一堅城的襄陽,不是也已經差不多是淮軍的囊中之物了?


    誰知道這保定卻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報,東路的李岩大軍已經攻克滄州,正向天津進發。”有親兵來報。


    接著又有親兵來報:“報!大西軍已經攻克西安,忠貞營即將兵臨太原城下!正在向大同方向出擊。”


    王全更是怒火中燒:“我等精銳,豈可讓那些衛所兵和流賊兵搶了我們的先機!”


    保定的頑固之敵成為淮軍北伐的攔路虎,到時候讓山東的衛所兵,還是忠貞營那些賊寇兵給先拿下了京城,那麽王全的臉就丟大了!


    王輔臣怒道:“攻下巡撫衙門,殺,殺他們雞犬不留!”


    淮軍眾將被徹底的激怒了,開始調遣攻城巨炮進入城內,準備以攻城巨炮來對付清軍這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可是城內已經被打成了一片瓦礫,上萬斤重的攻城巨炮進入城內,運行極為不便。


    等到淮軍好容易把攻城巨炮運送到了陣位上,駐守城堡的清軍卻押出了一批婦孺老弱,把他們放在城堡跟前。


    “明狗,蠻子!你們要是不擔心百姓傷亡,那就開炮吧!”


    “蠻子來打我們啊!來打啊!”


    一群包衣奴才站在城堡上大聲喊叫,肆無忌憚的挑釁淮軍。


    “那些漢八旗和包衣,比建奴更是可恨百倍!”眾將全部被激怒了。


    大清若是滅亡了,不肯投降的滿洲人可以往北方跑路。可是那些漢八旗和包衣奴才,他們就不得不拋棄了原本的好日子,跟著滿洲人一起跑路,跑去北海去喝西北風,他們不甘心放棄當二狗子的生活,自然是要頑抗到底了。


    “國公爺來了!”就在淮軍諸將一籌莫展的時候,親兵帶迴一個好消息。


    李國棟聽說北伐軍三路北伐大軍已經快抵達京城了,而自己的嫡係軍隊卻被堵在保定一個多月,便著急的離開了南京,親自前往保定戰場。反正很快就要攻打京城了,收複京師之戰,李國棟肯定是要親自參加的。


    不過拿迴了京師之後,李國棟並不打算讓大明朝廷迴到北直隸。


    其實北方這座城市並不適合作為國都,無論是在那個年代還是後來。在古代的時候,這座城市距離遊牧民族太近了,天子守國門,那也得看是什麽樣的天子,朱棣完全沒問題,正德其實也是一個好皇帝,隻是被文人給黑了。哪怕是嘉靖、萬曆、天啟,問題都不大,可是遇上朱祁鎮、朱由檢這樣的皇帝,那就慘了。


    若是在後世的話,這座城市在海麵上的巡航導彈射程之內,並不安全,除非第一島鏈都被納入了華夏,那樣才安全。


    雖然說按照李國棟的長遠計劃,第一島鏈妥妥的都會被他納入囊中,就連太平洋對岸的那個強大帝國也不可能再誕生了,但他還是沒有打算遷迴北直隸。


    其實作為最適合當首都的地方首先就是西安了,洛陽也可以。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後世,西安這座城市擁有強大的戰略縱深,古代的遊牧民族要攻入西安可不容易。到了二十一世紀,雖然說外國人可以從海麵發射巡航導彈打得到西安,可是想要打到西安,他們的軍艦和轟炸機需要接近中國海岸線了,真當中國的空軍都是空氣了?就算核潛艇發射巡航導彈成功,難道陸地上那些防空部隊都是擺設不成?巡航導彈在中國陸地上飛那麽遠早就被攔下來了。


    可是西安自從唐末被朱溫大肆破壞之後,已經不再適合當國都,更重要的是,經濟中心從北方向南方轉移,所以唐朝以後,就沒有一個朝代再定都西安。


    那麽南京呢?據說南京的風水不好,定都南京的王朝就沒有一個長命的。


    還能作為合適首都的地方,李國棟想了幾個地方,一個是武昌,一個是重慶,還有一個是南昌,但最後,他還是決定,暫時保留南京為都城,北京、武昌、上海、天津、廣州和重慶,都升級為副都,這些地方的知府和別的地方的巡撫同級別,事實上也就是直轄市。


    “大哥您來了,兄弟我正在為攻破保定頭疼呢!那些包衣就是死守城堡,也不提條件,就是以百姓為人質。若是他們提了條件,說放他們迴京城,他們就放過人質,那還好辦,我真的也就讓他們走了,讓那些百姓可以活下來。”王全愁眉苦臉的說道。


    “那些包衣確實是歹毒,他們以百姓為人質,就以為我沒辦法攻破城堡了?”李國棟冷笑一聲,“王全兄弟,這樣安排,我們挑選一些堅固的建築物,堆起沙袋,把十二磅炮和六磅炮架在屋頂上,對準城堡頂部的建奴炮台轟擊,先把炮台打掉,然後我們以鐵甲兵衝上去營救百姓,散兵集中火力,對準射擊孔射擊,壓製建奴火力。把百姓救下來後,我們就好打了。”


    王全立即按照李國棟的布置,在城內開始作業。


    經過一個晚上的工作,沙袋被堆起來了,一門門六磅野戰炮和十二磅野戰炮架了起來,對準了城堡頂部的炮台,六十四磅臼炮也架了起來,準備轟擊棱堡頂部的炮台。


    “國公爺,我們若是開炮轟擊城堡頂端,落下來的磚石,還有反彈下來的炮彈,都會傷到被建奴押為人質的老百姓啊。”曹變蛟擔憂的問道。


    “我知道會傷到老百姓,這筆賬就算在建奴身上好了!我們所能做的的,隻能是把老百姓的傷亡降到最低。”李國棟道。


    明軍開炮轟擊了,炮彈不斷的砸在棱堡頂部,磚石碎裂,棱堡頂部的清軍炮台被打得煙塵滾滾,石頭不斷崩裂。從天而降的臼炮炮彈落在棱堡頂部,砸開了脆弱的頂部,鑽入炮台內。隨後開花炮彈落下,在棱堡頂部的清軍炮台內爆炸。


    淮軍的炮擊,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婦孺老弱的傷亡,從清軍棱堡頂部反彈下來的炮彈,棱堡上方崩裂的石頭磚塊,不斷的掉落下來,砸中了城下的百姓,不計其數的百姓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可憐那些老百姓都被捆住了,被繩子拴在一起,想跑又跑不掉,隻能站在城下,承受著不斷落下的磚塊石頭的砸擊。


    “大人!大人!明狗蠻子竟然不顧百姓傷亡,炮擊我軍城堡!”馬文輝慌慌張張的向沈文奎稟報了戰況。


    沈文奎想了想後迴道:“看樣子,是李二狗來了!那狗賊心狠手辣,他才考慮百姓傷亡!既然如此,我們就準備應戰了!就算我們都死了,有那麽多蠻子百姓給我們陪葬,我們也值得了!你快傳令下去,把那些蠻子百姓都拉迴城內!”


    “喳!”馬文輝退了下去。


    也就在清軍準備把放在城外擋炮彈的婦孺老弱拉迴城的時候,突然外圍的建築物內吐出一條條火舌,那些準備把老百姓拉迴城內的清兵一個接一個身上頭上噴出血霧,紛紛倒下。


    緊接著,建築物的高處,噴出火舌,子彈準確的從射擊孔鑽入,擊斃了躲在後麵的清軍,壓製住了清軍的火力。


    “上!救下百姓!”一名明軍軍官大喊道。


    一千多名鐵甲兵衝了出去,他們每個人除了身上披著厚實的鎧甲之外,還攜帶了一麵沉重的鐵盾牌。不過這些鐵甲兵的下盤沒有防護,結實的頭盔下麵掛著假麵,身上穿著板甲,攜帶一麵大盾牌。


    “砰砰砰”棱堡的射擊孔不斷的吐出火舌,但是子彈打在鐵盾牌上後,都被擋住了。就算是斑鳩腳銃的子彈可以擊穿鐵盾牌,穿透之後,也已經難以擊穿鐵甲兵身上的板甲。


    不過那些鐵甲兵可不好受,子彈不斷的打在鐵盾上,震得他們胳膊發麻,鐵盾牌都快要拿不穩了,隻要鐵盾牌拿不住掉在地上,僅僅憑借身上的鎧甲,絕對無法擋住火器的射擊!


    幸虧有散兵的火力壓製,打得清軍火力是斷斷續續的不能連貫,這才掩護鐵甲兵靠近城下。抵近了城下後的鐵甲兵冒著槍林彈雨,拔出刀來,割斷了捆綁老百姓的繩子,隨後就帶著這些百姓往迴撤。


    鐵甲兵帶著老百姓往後撤退,城堡內的清兵不斷射擊,不時有百姓身上噴出血霧,慘叫著倒在地上。


    “快救救我!”一聲女子驚恐的喊叫聲響起。


    鐵甲兵伍長張健轉頭一看,隻見一名年輕女子仆倒在地上,身上血跡斑斑,那女子的左手捂著腹部,看起來像是一名懷孕的女子。


    “嗖嗖嗖”唿嘯的子彈不斷的打在那女子身邊地上,打得火星四濺。女子周圍還有不少老百姓跑過去,但沒有一個人拉她一把。清軍射來的子彈不斷鑽入百姓人群中,周圍的百姓一個接一個背後噴出血霧,慘叫著倒下。


    怎麽辦?救不救人?迴頭去救人,太兇險了,建奴負隅頑抗,已經是瘋狂了,我去救人的話一不小心就送了命。可是不救人,那可是孕婦啊,實在不忍心看她被建奴打死。張健心裏十分矛盾,做複雜的思想鬥爭。


    盡管散兵壓製清軍,可是負隅頑抗的清軍已經瘋了,他們不顧散兵的火力壓製,隻是瘋狂的射殺即將逃走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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